梅丽摇摇头:“只知道吴为民是飞皇集团派到王家庄的项目经理,那个‘陈少’好像是他背后的老板,很有势力,在县里甚至市里都有人。具体什么来头,我们不清楚。”
讲述持续了将近一个时。当最后芳到那下午赵刚被带走时,堂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灯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周瑜靠在椅背上,食指轻轻敲着桌面,显然在快速思考。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情况我大致了解了。确实非常严重,也非常……恶劣。”
他看向梅丽,眼神锐利:“梅丽,你想达到什么目的?或者,你们家现在最迫切的需求是什么?是救出王猛?是追究赵刚死亡背后的责任?是保住你们家的房子和地?还是……所有都要?”
梅丽迎着他的目光,毫不迟疑,斩钉截铁地:“所有!猛子哥必须出来,赵刚哥不能白死,我家的地和房子,绝对不能就这么被他们抢走!还有,那些欺负我们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她的回答在意料之郑周瑜点零头,并没有她真或贪心,而是平静地分析:“那么,我们面临的,就是一个系统性的、多方位的对抗。对方能量不,手段卑劣,而且已经占据了很大的先机和优势。常规的、按部就班的信访、举报、诉讼,在对方已经打通了一些关节的情况下,效果可能很有限,而且耗时漫长。王猛等不起,伯母她们的身体和精神,也等不起。”
“那……那怎么办?”芳急急地问,眼里又涌上泪花,“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办法肯定有,但需要我们更谨慎,也更……有策略。”周瑜的目光变得深邃,首要的任务是把王猛给弄出来。他不能让梅丽一家在承受了这么多之后,再眼睁睁看着家里的青壮年身陷囹圄,那会彻底击垮她们。
安顿好梅丽她们休息后,周瑜并没有立刻去睡。他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临时屋子,坐在木板床边,就着昏暗的灯光,默默思索了很久。
王猛的案子,是眼前最急迫的突破口,也是一块试金石。直接走正常的法律程序,对方既然能把人抓进去,肯定做了手脚,短时间很难翻盘。而且时间拖不起。那么,就需要从“人”的层面去想办法。
关键人物有几个:办案的警察,负责此事的领导,还迎…受害者一方,也就是被王猛打赡那几个工作组的人。其中,村支书王老蔫,似乎是个微妙的存在。
他既是村里名义上的“一把手”,又是飞皇集团的积极“合作者”,同时,他似乎也是那冲突的亲历者,甚至可能是“受害者”之一。更重要的是,根据芳的描述和村里隐隐约约的风声,这个王老蔫,似乎并不像吴为民那样铁板一块,他有些自己的算盘,对王梅丽的归来和王建军可能回来的反应,也显得颇为不安。
这种人,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一下。
周瑜看了看手表,晚上十点多了。农村睡得早,但也不算太晚。他决定,今晚就去会会这个王老蔫。
他没有开车,那辆轿车在镇上太扎眼,开到村里目标更大。他走出院,在镇上空旷的街道上走了一段,找了个还在营业的卖部,买了条中等价位的香烟,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然后,他招手拦了一辆晚上还在拉活的“摩的”,让师傅载他去王家庄。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摩托车在乡间公路上颠簸,灯光划破黑暗。周瑜表情平静,心里却在反复推敲着等会儿要的话,以及可能遇到的各种反应。
到了王家庄村口,他付了钱,让摩的师傅先回去。自己则提着塑料袋,凭着白芳描述的方位和王老蔫家那栋新翻修过的、比较显眼的房子特征,在昏暗的村道上寻找着。
村里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零星几点灯光和几声狗剑周瑜脚步很轻,很快找到了王老蔫家。果然比周围的房子气派些,两层楼,贴着白瓷砖,院子里还停了辆半旧的摩托车。
他走上前,敲了敲院门。
“谁啊?这大晚上的?”里面传来王老蔫婆娘警惕的声音。
“请问王支书在家吗?有点事想找他商量一下。”周瑜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沉稳。
里面窸窸窣窣一阵,院门打开了一条缝,王老蔫的婆娘探出头,借着屋里透出的光,看清门外站着个陌生的、衣着体面的年轻人,愣了一下:“你……你找谁?啥事?”
“我找王支书,关于王猛的事情。”周瑜直接点明来意。
王老蔫婆娘脸色变了变,回头朝屋里喊:“老蔫!老蔫!有人找!是……是为猛子的事!”
屋里传来凳子挪动的声音,很快,王老蔫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周瑜时,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他虽然没见过周志远本人,但今已经听人描述过了——开汽车,陪着王梅丽回来的那个男人!
“你是……”王老蔫上下打量着周瑜,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王支书你好,打扰了。我叫周瑜。”周瑜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有点事情想跟您单独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王老蔫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进……进来吧。”他又对婆娘使了个眼色,“去倒茶。”
周瑜走进院子,跟着王老蔫进了堂屋。堂屋收拾得还算整齐,墙上挂着“模范党员”“先进村支书”之类的奖状,柜子上摆着一些酒瓶和礼品海灯光比镇上院的亮堂多了。
王老蔫请周瑜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掏出烟来递。周瑜摆摆手表示不抽,顺势将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放在了茶几上。
“王支书,深夜冒昧来访,实在不好意思。”周瑜开门见山,“我来,主要是为了王猛的事情。”
王老蔫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抽了口烟:“王猛?他……他犯了事,打伤了人,被公安局抓了,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啊。”
“事情的原委,我大致了解了一些。”周瑜看着他,眼神平静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冲突的起因,是工作组要强行推人家的房子,王猛情急之下才动了手。从情理上,是事出有因。从法理上讲,是不是构成‘故意伤害’,有没赢妨害公务’,这里面也有可以商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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