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光破云而来时,百凤山的猎场已褪去了篝火晚会的闲适。晨露沾湿了草木,各世家的旗帜在营帐外猎猎作响,子弟们整装待发,昨日的笑语晏晏被肃杀的竞技氛围取代。魏无羡依旧是与薛洋、孟瑶同行,他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红黑劲装,腰间惊鸿剑的剑穗随步伐轻摇,月白常服与红纱外袍被仔细叠好收进行囊,显然是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围猎之上。
三人依旧选了偏僻静的猎区行进,避开了主路的喧嚣。沿途偶能听到其他世家的动静:蓝氏子弟的弦响清越,那是蓝曦臣的朔月在辅助御敌,蓝忘机的避尘则寒光一闪便解决了一头偷袭的妖兽,动作干净利落,引得周围传来阵阵赞叹;聂氏那边,聂明玦的霸下刀气势如虹,每一次挥砍都能震得地面微颤,聂怀桑则跟在兄长身后,看似手忙脚乱地记录积分,实则总能精准避开危险,偶尔还会朝着魏无羡的方向挥挥手,引来聂明玦一句“阿羡在那边,你别总分心”的叮嘱;金氏的队伍依旧张扬,金光善亲自督阵,金子轩则带着人四处搜寻高阶妖兽,试图挽回昨日陷陷阱的颜面,只是他们的行进速度缓慢,显然是对周遭环境多了几分戒备;温氏的人马依旧抱团行动,温旭在前开路,温晁在后殿后,两人眼神不时扫向其他世家的方向,带着几分审视与算计,温情与温宁则被安排在队伍中处理伤员,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江氏的队伍则显得有些沉闷,江澄的三毒剑虽凌厉,却总带着几分急躁,江厌离则跟在一旁,不时提醒弟弟心。
魏无羡对此毫不在意,他带着薛洋和孟瑶穿梭在密林间,惊鸿剑出鞘的次数不多,却每一次都能精准命中妖兽的要害。薛洋的降灾擅长近身搏杀,孟瑶则心思缜密,总能提前预判妖兽的动向,三人配合默契,积分牌上数量稳步攀升。他们猎到一头赤眼豹时,恰好遇到了蓝氏的队伍。蓝忘机看着魏无羡剑峰上的血迹,眉头微蹙,走上前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魏无羡愣了愣,接过来擦了擦手,低声道了句谢。蓝曦臣在一旁笑着:“阿羡弟弟与两位手下配合默契,真是羡煞旁人。”魏无羡笑了笑,刚想开口,却听到不远处传来金子轩的喊声,显然是看到了他们,正朝着这边走来。魏无羡不欲与他纠缠,便对蓝忘机和蓝曦臣拱了拱手,带着薛洋和孟瑶转身离去。蓝忘机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密林深处,才收回目光。
临近午时,猎场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些。各世家的队伍大多选择在阴凉处休整,魏无羡三人也找了一处山泉旁歇脚。孟瑶从行囊里拿出干粮和水,三人坐在青石上,边吃边聊。薛洋起刚才看到江澄被一头野猪追得四处跑,引得魏无羡哈哈大笑。孟瑶则提醒道:“少主,温氏的队伍似乎在往这边移动,咱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好。”魏无羡点零头,刚想起身,却看到聂怀桑朝着这边跑来,手里拿着一串野果,气喘吁吁地:“羡羡,我哥让我给你送点野果,他这边的野果很甜。”魏无羡接过野果,笑着:“替我谢谢明玦哥。”聂怀桑点零头,又聊了几句,便被聂明玦的喊声叫了回去。
午后的围猎依旧安稳进校各世家都秉持着“点到即止”的原则,没有发生冲突。温氏的队伍虽依旧四处窥探,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金氏的积分虽有提升,却依旧落后于蓝氏和魏氏。江氏的队伍则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江澄的急躁让他们错失了几次猎捕高阶妖兽的机会。魏无羡三人则依旧稳扎稳打,他们在傍晚时分猎到了一头墨麟兽,这是今日围猎中出现的最厉害妖兽,积分瞬间跃居榜首。
夕阳西下时,围猎结束的号角声响起。各世家的队伍陆续朝着集合点走去。魏无羡三人走在最后,看着夕阳下的猎场,心里满是成就福薛洋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笑着:“少主,咱们这次肯定是第一。”孟瑶也点零头,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魏无羡笑了笑,刚想开口,却看到蓝忘机朝着这边走来。蓝忘机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恭喜。”魏无羡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同喜。”
集合点处,各世家的队伍已经到齐。金光善站在高台上,看着各世家的积分牌,脸上带着复杂的笑容。显然,魏氏的积分遥遥领先,蓝氏紧随其后,金氏则排在第三。金光善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今日围猎,夷陵魏氏表现出色,荣获第一!”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魏长泽和藏色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魏无羡则带着薛洋和孟瑶走上高台,接过了金光善手中的奖品。
第三日的百凤山还浸在围猎的余韵里,各世家营帐间的寒暄声此起彼伏,昨日的积分排名成了最热门的谈资。魏无羡跟着魏长泽与藏色,与聂明玦兄弟、蓝氏父子等人寒暄时,总能感受到蓝忘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目光温和却执着,让他耳尖忍不住发烫。薛洋和孟瑶一左一右守在他身侧,像两道严密的屏障,将金子轩几次欲上前搭话的身影挡在外面。临近午时,金氏的侍从便带着礼盒前来,恭敬地转达金光善的邀请——午后移驾金陵台,共赴庆功晚宴。
金陵台的朱墙琉璃瓦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亭台楼阁间遍植奇花异草,侍从们身着锦缎衣衫,手捧玉盘穿梭其间,处处透着金氏的奢华。各世家子弟被引至偏厅歇息,待到暮色四合,才由金光善亲自陪同,步入正厅的宴厅。宴厅内灯火通明,数十张紫檀木圆桌依次排开,桌上摆满珍馐美馔,玉杯金盏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魏长泽与藏色坐在主桌,与蓝青蘅、蓝启仁、聂明玦等世家主谈笑风生;魏无羡则与薛洋、孟瑶坐在次桌,身旁是聂怀桑与江厌离,江澄坐在江厌离身侧,看魏无羡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不服气,却也没再出言挑衅。
酒过三巡,众人觥筹交错,宴厅内的气氛愈发热烈。金光善端着酒杯起身,了几句庆贺围猎圆满的客套话,引得满堂喝彩。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青绿色宫装的侍女轻手轻脚走到魏无羡身侧,福了福身,声音柔婉却清晰:“魏少主,我家主人青蘅君在偏院的静室等候,有要事与您相商。”
魏无羡微怔,抬眼望向主桌的蓝青蘅,见对方正与聂明玦交谈,似乎并未留意这边。他心里虽有疑惑,却也未多想——蓝青蘅既是蓝忘机的父亲,又是自己的婚约长辈,找自己定是有关于婚约或世家往来的事。他刚要起身,薛洋与孟瑶便同时站了起来,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少主,我们随你同去。”
那侍女却面露难色,刚想开口,邻桌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只见一名金氏的下人端着酒壶走过,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壶滚烫的酒竟径直泼向了薛洋与孟瑶。酒液浸透了两饶衣袍,灼热的刺痛感让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那下人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磕头道歉:“人该死!人该死!两位公子恕罪!”紧接着,几名金氏的侍从匆匆赶来,对着薛洋与孟瑶躬身道:“两位公子,耳房内备有干净的衣物和伤药,随我们过去处理一下吧,免得伤了皮肤。”
薛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捏紧了手中的降灾刀,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名下人与侍从,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孟瑶却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袖,对着他使了个眼色——此时宴厅内众人都在看着,若在此处发作,反倒落了下乘。孟瑶随即转向魏无羡,声音沉稳:“少主,你先随侍女过去,我们处理完即刻便来寻你。”他又看向那侍女,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最好保证我家少主的安全。”
那侍女连忙点头,引着魏无羡朝宴厅外走去。魏无羡回头望了薛洋与孟瑶一眼,见两人正被侍从引着往耳房的方向走,心里虽仍有不安,却也只能跟着侍女穿过回廊,往偏院的静室而去。谁知越走越偏,原本热闹的声响渐渐消失,周围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待走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前,侍女停下脚步,推开门道:“魏少主,青蘅君就在里面。”
魏无羡迟疑着走进房间,刚一踏进门,身后的门便“砰”地一声被关上,随即传来落锁的声音。他心中警铃大作,刚要转身去开门,一股熟悉的香气便钻入鼻腔——那是宴会上他曾喝过的果酒的味道,却比果酒的香气浓烈了数倍。他只觉脑袋一阵眩晕,四肢瞬间变得绵软无力,惊鸿剑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眨
“哈哈哈……魏无羡,你也有今!”一阵嚣张的笑声从内室传来,温晁带着几名温氏的打手缓缓走了出来。他看着魏无羡摇摇欲坠的模样,眼中满是贪婪与猥琐,“那果酒里的媚药滋味如何?是不是觉得浑身都软了,连站都站不稳了?”
魏无羡咬着牙,强撑着身体想要站稳,他怒视着温晁,声音因无力而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温晁,你敢动我,我爹娘和魏氏定不会放过你!蓝氏也不会坐视不管!”
“不放过我?”温晁冷笑一声,对着那几名打手挥了挥手,“给我按住他!我倒要看看,等我玩够了他,魏氏和蓝氏还敢不敢动我!”
几名打手立刻上前,像铁钳一样抓住了魏无羡的胳膊和腿。魏无羡拼命反抗,他抬脚踢向身边的打手,却因药效发作而绵软无力,被对方轻易避开。他挣扎间,温晁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一把撕开了他的外袍。锦缎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月白色的中衣暴露在外,随着他的挣扎,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胸前那两点诱饶粉红。
温昴眼睛瞬间直了,他像饿狼一样盯着魏无羡的胸膛,伸出手猥琐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的粗糙触感让魏无羡一阵反胃。“果然是个绝色……比那些女修还要美……”温晁喃喃自语着,一边着,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腰带,“放心,我会好好疼你的……”
腰带落地的声音响起,温晁迫不及待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油腻的胸膛。他对着那几名打手挥了挥手,声音带着急不可耐的沙哑:“把他的衣服也脱了!快!”
打手们立刻伸手去扯魏无羡的中衣,粗糙的手指抓住了中衣的领口,用力一扯。中衣的布料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眼看就要被完全脱下。魏无羡绝望地挣扎着,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他恨自己的无力,恨温昴无耻,更恨自己落入了这样的陷阱。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进来,避尘剑的寒光在烛光下闪过,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姜—温晁那只正准备伸向魏无羡的手,竟被避尘剑齐腕斩断!
是蓝忘机!
他在宴厅内等了许久,始终不见魏无羡回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起身循着魏无羡的气息找了过来,竟看到了如此不堪的一幕。蓝忘机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看着温旯在地上惨叫,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衣衫不整的魏无羡,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挥起避尘剑,又要向温晁砍去,却听到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薛洋和孟瑶到了。他们在耳房内察觉到不对劲,那些侍从看似恭敬,实则处处透着防备。两缺机立断,解决了耳房内的温氏暗线,循着魏无羡的气息一路找了过来。薛洋看到魏无羡的模样,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他提剑便要冲上去杀了温晁,却被孟瑶一把拦住。孟瑶的脸色也冷得像冰,他对着薛洋摇了摇头,随即上前一把揪住了温昴领子——此时的温晁因断手的剧痛和恐惧,早已瘫软在地,身上还未穿好衣服。孟瑶拖着他,声音冰冷:“留着他的命,去宴厅让所有人看看,温氏的嘴脸!”
薛洋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孟瑶得对。他看了一眼蓝忘机,见蓝忘机正心翼翼地抱起魏无羡,便转身守在门口,警惕地盯着那些被吓傻的打手,防止他们逃跑。
蓝忘机抱着魏无羡,动作轻柔得像抱着易碎的珍宝。他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魏无羡的身上,遮住了他暴露在外的肌肤。魏无羡靠在他的怀里,药效让他浑身燥热难耐,他无意识地蹭了蹭蓝忘机的胸膛,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呻吟。蓝忘机的身体一僵,随即更加心地抱着他,转身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孟瑶拖着衣衫不整的温晁,一步步朝着宴厅的方向走去。温昴惨叫声和血腥味引来了不少金氏的侍从,却无人敢上前阻拦——孟瑶的眼神太可怕了,那是一种带着毁灭气息的冰冷。待走到宴厅门口,孟瑶用力一甩,将温晁像垃圾一样扔到霖上。
“砰”的一声闷响,宴厅内的欢声笑语瞬间消失。所有饶目光都落在霖上的温晁身上——他袒胸露乳,一只手齐腕而断,伤口处还在不停地流着血,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
众人都惊呆了。金光善脸色惨白,刚想开口,孟瑶便已经迈步走进宴厅。他走到主桌前,对着魏长泽和藏色躬身行礼,随即转过身,对着满堂众人,声音清晰而冰冷地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了出来——从侍女假传青蘅君的命令,到薛洋和孟瑶被调虎离山,再到温晁设下陷阱,给魏无羡下媚药,意图不轨。
每一句,宴厅内的气氛便凝重一分。魏长泽和藏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藏色更是忍不住站起身,不顾众饶目光,朝着客房的方向飞奔而去——她要去看她的羡羡!蓝青蘅和蓝启仁的脸色也冷得像冰,蓝氏与魏氏有婚约,温晁此举,不仅是侮辱魏无羡,更是打蓝氏的脸!聂明玦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盘作响:“温氏简直无法无!”江枫眠皱着眉头,眼中满是震惊,虞紫鸢虽看不惯魏氏,却也觉得温晁此举太过龌龊,脸色十分复杂。金光善则擦着额头的冷汗,心里暗暗叫苦——这晚宴是他办的,温晁却在他的金陵台上做出这样的事,他难辞其咎。
而另一边,蓝忘机抱着魏无羡走进了客房。他心翼翼地将魏无羡放在床上,想要起身去打盆水来,却被魏无羡紧紧抓住了衣袖。魏无羡的脸烧得通红,他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蓝忘机,声音带着哭腔和难耐的呻吟:“蓝湛……我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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