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内,魏无羡指尖死死攥着蓝忘机的衣袖,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衣襟上蹭着,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蓝忘机刚想抬手去够桌上的茶壶,就觉怀中人儿一阵轻颤,方才披在他肩头的外袍顺着光滑的脊背滑落,露出颈侧细腻的肌肤和胸前那片惹眼的粉红。蓝忘机呼吸一滞,急忙伸手扯过床尾的锦被,心翼翼地将魏无羡裹了个严实,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只觉那热度几乎要灼穿自己的掌心。他垂眸看着魏无羡泛红的眼角,看着他无意识地往自己怀里钻,心中既是心疼又是焦灼,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试图安抚他难耐的情绪。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藏色快步走了进来。她原本悬着的心在看到床上相拥的两人时稍稍放下,待走近了,看到魏无羡烧得通红的脸颊和涣散的眼神,又瞬间提了起来。蓝忘机见她进来,刚想起身行礼,却被魏无羡拽得更紧,只能低声道:“藏色姨。”藏色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随即坐在床边,伸手搭上魏无羡的手腕。指尖触到那滚烫的脉搏时,她眉头瞬间紧锁,脉象紊乱急促,显然是烈性媚药发作的迹象。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清心丸,又看向蓝忘机:“忘机,麻烦你取些温水来。”
蓝忘机这才得以起身,他心翼翼地掰开魏无羡的手指,又将锦被往上拉了拉,确保不会露出丝毫肌肤,这才转身去倒温水。魏无羡没了依靠,不满地哼唧了两声,眼泪又掉了下来,嘴里模糊地喊着:“别走……别离开我……”藏色看着儿子脆弱的模样,心疼得眼圈发红,她轻轻拍着魏无羡的脸颊,柔声道:“羡羡,娘在呢,不怕啊。”
与此同时,前厅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温若寒看着地上断了一手、衣衫不整的温晁,脸色铁青,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逆子!你可知你闯了多大的祸!”温晁被打懵了,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不满,他捂着脸颊,嘶声吼道:“父亲!你竟然因为魏无羡骂我!他不过是个男娼,睡了就睡了,有什么大不聊!”
这话一出,前厅瞬间死寂。魏长泽腾地站起身,周身的煞气几乎要将空气凝结,他死死盯着温晁,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蓝青蘅脸色冰寒,手中的茶杯被捏得咯吱作响,苏婉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蓝启仁则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聂明玦怒目圆睁,霸下刀的刀柄被他握得发白,若不是场合不对,他恐怕早已提刀上前。聂怀桑也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紧紧攥着拳头,看向温昴眼神里满是愤怒。
金光善脸色煞白,擦着额头的冷汗,心里暗暗咒骂温晁蠢货。江枫眠皱着眉头,眼中满是不赞同,虞紫鸢虽看不惯魏氏,却也觉得温晁这话太过不堪,拉着江厌离的手,示意她不要看。金子轩则死死盯着温晁,若不是被身边的侍从拦住,恐怕早已冲上去。温情和温宁站在角落,脸色尴尬又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昴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如闪电般窜了出来。薛洋手中的降灾寒光一闪,直接扇了温晁一个耳光,打得他嘴角溢血。“放肆!”温晁疼得龇牙咧嘴,怒视着薛洋,“你是什么东西,敢打我!”他顿了顿,又看着薛洋,眼中满是恶毒的嘲讽,“你能保证你对魏无羡的心思干干净净?他长的那么勾人,不就是叫人睡的?你这么护着他,是睡过他吗?”
这话彻底激怒了薛洋。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手中的降灾瞬间出鞘,不等温晁反应过来,便一把割下了他的舌头。鲜血瞬间从温昴嘴里喷涌而出,他捂着嘴,发出嗬嗬的声音,眼中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薛洋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冷冷地看向温若寒:“温宗主既然管教不好自己的儿子,我替你管。”
温若寒看着儿子的惨状,又看着薛洋眼中的狠戾,心中怒火中烧,却又不敢轻易发作。魏氏的实力本就不容觑,如今又有蓝氏和聂氏站在一边,若是此时动手,温氏恐怕讨不到好。他只能咬着牙,死死盯着薛洋:“你敢伤我儿子!”
“伤他?”薛洋冷笑一声,“我没杀了他,已经是给你温氏留面子了。”
魏长泽走上前,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温晁,声音冰冷刺骨:“温若寒,你儿子对我魏氏少主做出慈龌龊之事,还口出秽言,今日之事,你温氏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蓝青蘅也站起身,沉声道:“魏氏与我蓝氏有婚约,温晁此举,亦是对我蓝氏的侮辱。温宗主,你若是不给个法,恐怕难以服众。”
聂明玦也附和道:“不错!温晁慈行径,简直有辱世家风范!今日若是轻饶了他,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辱阿羡?”
众人纷纷附和,看向温若寒的眼神里满是谴责。温若寒看着满堂的世家主,又看着地上痛苦不堪的温晁,心中又怒又恨,却也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话,却听到前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藏色的声音传了进来:“温若寒,你儿子给我儿下的媚药,若是我儿有任何闪失,我魏氏必与你温氏不死不休!”
藏色的声音落定,前厅里紧绷的气氛似有片刻松动,却又因温晁喉咙里嗬嗬的血沫声重新凝滞。魏长泽大步迎上前,目光在妻子脸上急切扫过,攥着她的手腕低声问:“羡羡如何?可有山根本?”藏色摇了摇头,眉宇间仍凝着郁色,指尖还带着方才给魏无羡把脉时残留的滚烫触感:“药效我已用清心丸暂时压下,又施了针逼出大半余毒,只是那药太过猛烈,伤了他的气血,得好生静养一段时日。忘机在房里守着,那孩子细心,有他看着,我才能放心过来讨这个法。”
魏长泽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截,转而看向地上蜷缩的温晁,眼中杀意翻涌。蓝青蘅走上前,沉声道:“藏色夫人放心,忘机那孩子对阿羡的心思,我们做长辈的都看在眼里,定会护好他。”苏婉卿亦点头,语气带着心疼:“可怜那孩子,年纪竟遭此横祸,温氏今日不给个彻彻底底的交代,我蓝氏第一个不依。”
就在这时,孟瑶缓步走出人群。他先前一直站在薛洋身侧,垂着眼帘似在沉思,此刻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温若寒,又落在温晁身上,那眼神里没有薛洋的戾气,却带着一种更叫权寒的冰冷。他理了理衣襟,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前厅,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温宗主,温二公子。”
这一声称呼,让温若寒浑身一僵,他抬眼看向孟瑶,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孟瑶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方才温二公子口出秽言,辱我家少主,薛洋割了他的舌头,是替您管教儿子;蓝二公子废了他的手,是救我家少主于危难。可这两件事,都抵不上他对我家少主做的恶——设局诱骗,下媚药,意图行不轨之事。这些,可不是断一只手、没一条舌头就能一笔勾销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世家主,声音陡然提高:“诸位都看在眼里,今日之事,是温二公子主动挑事。金陵台是金宗主的地盘,温氏却在簇对我魏氏少主下手,是觉得我魏氏好欺,还是觉得在座的各位世家都眼瞎心盲,能容得下温氏如此横行霸道?”
金光善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忙上前打圆场:“孟瑶公子息怒,此事是我金氏招待不周,我也有责任……”
“金宗主此言差矣。”孟瑶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卑不亢,“您的责任,是没看好自己的地盘,让温氏有机可乘。但主谋是温晁,主使是温氏,这一点,谁也不能替他们担。”
他再次转向温若寒,眼神锐利如刀:“温宗主,您方才一直沉默,是觉得此事可以不了了之?还是觉得,我魏氏拿温氏没办法?我家少主尚未及冠,便遭此大难,若是今日不能讨回公道,日后岂不是人人都敢骑到我魏氏头上?”
聂明玦立刻附和,霸下刀重重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孟瑶得对!温若寒,你今日必须给阿羡一个交代!否则,我聂氏与你温氏势不两立!”
蓝启仁也捋着胡须,沉声道:“温氏此举,有悖世家道义。温晁必须以命抵命,温氏还需向魏氏赔礼道歉,奉上百年修为的灵药,以及三件至宝,以作补偿。”
温若寒脸色铁青,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温晁,又看着满堂群情激愤的世家主,心中又怒又恨。他知道,今日之事若是不答应,温氏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可若是答应了,温氏的颜面便会荡然无存,他这个家主也会成为笑柄。
他咬着牙,刚想开口,却听温旭站出来道:“父亲!不能答应!他们这是在故意刁难我们!魏无羡不过是个少主,怎么值得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住口!”温若寒厉声喝道。他知道,温旭这话若是传出去,只会让温氏更加被动。
孟瑶看着温若寒的犹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温宗主,您若是再犹豫,我家少主的身体怕是等不起了。您也知道,魏氏男子体质特殊,若是因这次的事伤了根本,日后……”
这话正好戳中了温若寒的痛处。他知道,魏氏男子能怀孕之事人尽皆知,若是魏无羡因这次的事伤了根本,魏长泽和藏色定会跟他拼命。到时候,蓝氏和聂氏再联手,温氏恐怕会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咬着牙道:“好!我答应你们!温晁……温晁就交给魏氏处置!温氏愿意奉上百年修为的灵药和三件至宝,向魏氏赔礼道歉!”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温旭不敢置信地看着温若寒:“父亲!您怎么能答应他们!”
温若寒却没有理他,只是看着魏长泽,沉声道:“魏宗主,这样的交代,你可满意?”
魏长泽看了一眼藏色,见妻子点零头,这才沉声道:“暂且如此。若是羡羡日后有任何后遗症,我魏氏定会再向温氏讨回公道!”
孟瑶立刻上前,对着温若寒躬身道:“温宗主,那就请您现在就下令,将温晁交给我们,再让人去取灵药和至宝。”
温若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只能对着身边的侍从挥了挥手:“照做!”
侍从们立刻上前,将地上的温晁拖了下去。温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中满是绝望和怨毒。
满堂世家主看着这一幕,心中各有盘算。金光善松了一口气,却又暗暗觉得温氏今日失了颜面,日后定难再一家独大;江枫眠皱着眉头,觉得今日之事太过惨烈,却也觉得温晁罪有应得;虞紫鸢看着温氏的下场,心中竟有一丝快意;金子轩则看着温晁被拖下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想着,以后定要加倍保护魏无羡;温情和温宁则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觉得今日之事让温氏旁支也蒙羞。
而此时的客房里,蓝忘机正坐在床边,看着魏无羡安静的睡颜。魏无羡的脸色已经褪去了方才的潮红,变得有些苍白,却依旧难掩其绝色。蓝忘机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心翼翼的温柔。他看着魏无羡,眼中满是心疼和后怕,若是自己来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魏无羡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触碰,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嘴里模糊地喊了一声:“娘……”
蓝忘机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轻轻拍着魏无羡的后背,柔声道:“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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