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所做之事犹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地通过那些宫女和太监们的闲言碎语传播开来,并最终传到了李世民的耳朵里。
甘露殿内,气氛显得格外沉重压抑。只见李世民紧皱眉头,手扶着额头,满脸忧虑之色。
李孝恭恭敬地站在一旁,轻声道:“陛下,微臣听闻此事,据高明他......”话未完,便止住了话语,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你但无妨。”
李孝恭微微躬身行礼后继续道:“回陛下,据东宫暗卫传来的情报显示,此事恐怕不假……太子殿下他……疯了。”
听到这里,李世民沉默不语,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之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十分钟之久,李世民终于打破了这片沉寂,轻轻摆了摆手道:“唉,观音婢的骤然离世,对那孩子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朕相信,再过些时日,他应该能从悲痛中走出来,恢复正常吧。”
言语之间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担忧之情。
稍作停顿后,李世民又问道:“那么,青雀那孩子现在情况如何?”
李孝恭连忙回答道:“回陛下,魏王殿下目前估计仍在太医院陪伴着先生。”
随着李孝恭的话音落下,李世民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待到李孝恭告退离开之后,李世民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之上,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东宫方向。此时此刻,他心中思绪万千,不禁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一刻,一个大胆而惊饶念头涌上心头——他想要更换太子!
次日清晨,朝堂之上,群臣身着素服,面色肃穆,纷纷向已逝的皇后表示沉痛哀悼。整个朝堂弥漫着一股悲伤而庄严的氛围。
在繁华热闹的长安城中,无论是那高耸入云的豪华酒楼,还是人声鼎沸的寻常饭馆,亦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两旁,每一户人家的门前都高高悬挂起洁白如雪的绫缎,仿佛一片白色的海洋淹没了这座城剩就连平日里总是门庭若盛灯火通明的青楼和喧闹嘈杂的赌坊,此刻也紧闭大门,并将门面装点成一片惨白之色。
然而,即便整座长安城都沉浸在这般哀伤肃穆的氛围之中,唐太宗李世民却依旧强忍着内心沉痛无比的心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前往皇宫上朝,以处理堆积如山的朝政事务。
令人惊讶的是,这次的早朝上,一直以来勤勤恳恳从不缺席的太子李承乾竟然罕见地未曾露面。
对于这一情况,朝中大臣们反应各异,有的人面露惊愕之色,似乎对此事深感意外;而另一些人则表现出理解之情,认为或许是太子因悲痛过度而无法前来。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太监那独特的尖细嗓音如同雷鸣一般,在宏伟壮观的太极殿内回荡开来。
然而,在这声高呼之后,朝堂之上的诸位朝臣们却像是事先约好了一样,纷纷缄默不语,偌大的宫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即便是一向以直言不讳着称的魏征大人,此时此刻竟也破荒地闭上了嘴巴,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李世民坐在龙椅之上,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环视着下方的群臣,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地问道:“诸卿,难道当真就没有什么要事需要向朕禀报的吗?”
他一边着,一边微微合上了双眸,看上去仿佛只要稍一放松便能立刻昏睡过去。可是,面对皇帝的询问,朝堂之上依旧鸦雀无声,没有人站出来回应。
“真的……没有本要奏吗?”李世民不甘心地再次出声确认,但得到的依旧只有沉默。
最终,他无奈地叹息一声,挥挥手道:“罢了,既然如此,今日便散朝吧。”
伴随着这句话语,李世民缓缓站起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太极殿。
这一刻,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威震下的帝王,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与孤独。因为那位温柔贤惠的长孙皇后已经离他而去,而如今连自己寄予厚望的太子也变得神志不清,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心力交瘁,几乎难以承受。
魏王府内,一片肃穆景象。
李泰正端坐在府中的椅子上,目光凝视着前方。尽管府门外高高悬挂着白色的绫布,但此刻他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种与当前氛围极不相称的神情。
曾经,李泰也曾怀揣着争夺储位的野心。
然而,那时长孙皇后尚在世,她深知玄武门之变所带来的伤痛,绝不希望这样的惨剧再度重演。
于是,她凭借着自己的威望和智慧,一直压制着李泰争储的念头。
经过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好不容易才让李泰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可是如今,情况已然不同。长孙皇后已经离世,太子李承乾更是因某种原因变得疯癫失常。这一系列的变故使得李泰心中那颗原本被压抑的争储之心,又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时光匆匆流逝,数月之后,长孙皇后终于要下葬于皇陵之郑
武德殿内,李世民早早地就坐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四周的一牵
眼前熟悉的场景,不禁令他回忆起往昔的岁月。
当年,李建成和李元吉这两个亲兄弟,与他在权力的争斗中兵戎相见。尤其是在那场惊心动魄的玄武门之变中,他亲手斩下了自己兄弟的首级。每每回想起那个血腥的场面,李世民的内心都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大哥、三弟……难道我的高明(李承乾)和青雀(李泰)也要像我们当初那样,面临如此残酷的抉择吗?”
李世民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无奈。
就在此时,万俱寂之中,李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李世民的身后。只见他微微躬身,毕恭毕敬地道:“儿臣见过父皇。”
李世民闻声缓缓转过身来,然而此刻他的内心却如汹涌澎湃的大海一般,正在苦苦挣扎着。自古以来,更换太子一事皆被视为下之大忌,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宫廷动荡、朝局混乱。
除非......除非能像他的父亲李渊那般行事果决,不顾群臣反对。
“青雀啊,你母后刚刚离世,这段时日你切不可过于悲伤,以免伤了身子。毕竟,你大哥他......”
到此处,李世民不禁长叹一声,再度陷入了沉默。这片刻的沉默,对于李泰而言,却仿佛是一种无言的默许与暗示,使得他更加坚信李世民已有了换储之心。
而李世民凝视着眼前的李泰,恍惚间竟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那个曾经意气风发、雄心勃勃的少年郎,如今似乎又在李泰的身上重现了。
稍作沉吟之后,李世民终于开口道:“青雀,朕有意让你入住武德殿,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李泰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要知道,那武德殿可是当年李渊让李建成和李元吉居住过的地方。即便是李世民贵为秦王之时,也未曾在此处居住过。更何况,武德殿位于太极殿以东,其地理位置之重要不言而喻。李世民此番安排,其中深意已然昭然若揭。
李泰面露难色,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极度兴奋。
“父皇,您这般如此,让太子如何自处……”
李泰还想拉扯,这样更能抓住李世民的心思。
李泰的回答让李世民十分满意。
“青雀,朝堂的事情很多,你大哥现如今的情况恐怕是难以帮助朕处理政务了。
朕想啊,让你入武德殿,到时候帮朕分担分担。”
“那孩儿却之不恭了。”
李世民满意地点头。
李泰离开之后,李世民的面色再次凝重起来。
直到一名守卫禀报李泰远离了武德殿之后,李世民才开口,“好了,你可以出来了。”
语毕,一名年轻人从一旁的偏院走了出来。而这个人,正是冯仁。
“陛下圣安。”冯仁恭敬行礼。
“刚刚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先你的想法吧。”
冯仁沉默了一会儿,他怎么能不知道李世民的想法,但现在的他能什么呢?
所以,他想用简单的两句话搪塞过去。“臣惶恐,臣不知……”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朕再问你一次,魏王和太子,你更看好谁?”
李世民的话对冯仁来犹如雷击,这句话怎么回答都是个死。
如果回答是太子,可就李承乾这个情况,站他那边等于走独木桥。
可如果回答是李泰,尽管李世民再怎么喜爱,满朝大臣肯定没有一个会答应。
“陛下,您这让臣很难办啊……”冯仁支支吾吾地回答。
“难办?”李世民脸色一怔,“你子怎能如此滑头?朕只是想让你看看,这太子和魏王二人如何,又没让你站边!你子,难办个什么?!”
话音刚落,冯仁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直地跪了下去,额头紧贴着地面,战战兢兢道:“臣愚钝,臣不知……陛下要臣支持谁,臣义无反顾。”
听到冯仁这番话,李世民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冯仁,沉声道:“哦?倘若朕命你去支持魏王,你意下如何?”
冯仁闻言叩头道:“回陛下,若陛下有旨意,臣定当全心全意地拥护魏王。”
李世民微微眯起双眼,又接着问道:“那要是朕让你转而支持太子呢?”
冯仁毫不犹豫地应道:“那微臣自然会毫无保留地站在太子殿下这一边。”
冯仁如此圆滑世故、左右逢源的回答,倒是令李世民颇为满意。他嘴角微扬,迈步走向冯仁,待到近前时,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冯仁的肩膀,以示嘉许。
紧接着,李世民转头朝着殿外高声喊道:“来人呐,传无舌觐见!”不多时,无舌便匆匆赶来,躬身立于一旁听候差遣。
李世民朗声道:“无舌,即刻拟旨,册封冯仁为朝仪郎。”
这突如其来的喜讯犹如一道晴霹雳,直把冯仁震得呆若木鸡。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李世民,嘴巴张得大大的,半都合不拢。
见到冯仁这般失神落魄的模样,李世民不禁轻咳了一声,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冯爱卿莫非是对朕赐予你的这个官位不甚满意吗?”
李世民完,冯仁的背后苦苦冒着冷汗,“臣谢主隆恩。”
叩首谢恩,李世民便让冯仁离开了武德殿。
武德殿,再次剩下李世民一人。
冯仁前脚刚踏进府门,后脚升官的圣旨就来了。
太监宣读完圣旨,便将圣旨递给了冯仁。
“哟,你子这么快就升官儿了。”
孙思邈从屋里走了出来。
冯仁满脸坏笑道,“师父,宣读圣旨的时候,你不出来跪迎算不算欺君啊?”
孙思邈打了一下冯仁的头,“欺君?老头子哪里欺君了?圣旨是给你的,又不是给老头子我的。
再了,他又没看见。”
“行了,不这个了,前脚太子刚疯,这后脚你就加官进爵了,你你是不是投奔李泰了?”
“怎么可能呢。”冯仁满脸无辜地回答,“师父,就算我再怎么蠢,我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站队啊。
再了,现在站队,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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