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林。
名不虚传。
参古木扭曲虬结,树皮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仿佛被浓血反复浸染过的暗褐色。常年不散的灰白色瘴气如同凝固的尸布,沉甸甸地压在林梢,隔绝了大部分光,使得林下即便在白昼也昏暗如同黄昏。空气粘稠得如同胶质,弥漫着浓烈的腐叶、朽木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源自土壤深处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死寂,是这里的主旋律,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几声凄厉鸟鸣,或是枯枝断裂的脆响,都像是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反而将这死寂衬托得更加幽深恐怖。
林自强踏在厚厚一层、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腐殖质上,脚下传来令人牙酸的“噗嗤”声。他身后,是数十名气息凝练、如同融入阴影的“夜枭”精锐,以及供奉堂“地听”、“破煞”两部的核心高手。所有人皆屏息凝神,周身灵力内敛到极致,如同行走在冥河边缘的幽灵。
“王爷,”一名“地听”部的供奉,侧耳贴在一株巨大的、爬满暗绿色苔藓的朽木根部,声音如同蚊蚋般传入林自强耳中,“地脉阴气流动异常,源头在西北方向,距离簇约二十里。有强烈的污秽血气混杂其汁还迎微弱的、被强行扭曲的活人气息!”
活人气息!被扭曲!
林自强眼中寒芒一闪。他早已感知到那股庞大、阴邪、仿佛要唤醒某种亘古沉睡之物的力量核心所在。但“地听”供奉的确认,无疑坐实了最恶劣的猜测。炼兽宗这群丧心病狂的疯子,竟真的敢行此逆之举!
“走!”林自强声音低沉如冰,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玄色流光,无声无息地刺破重重瘴气与黑暗,向着西北方疾掠而去。身后众人立刻如影随形。
越靠近核心,环境越发诡异。树木的扭曲程度加剧,树干上甚至开始浮现出类似痛苦人脸的然纹路。空气中那股腥甜的血气浓度呈几何级数上升,浓得化不开,吸入肺腑如同吞下滚烫的锈铁,灼烧感中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污秽。脚下的腐殖层下,开始出现粘稠、暗红色的不明液体渗出,散发着浓烈的铁锈与死亡混合的气息。
前方,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区域豁然出现。那并非瘴气,而是纯粹由浓郁到实质化的阴煞之气构成的屏障,翻滚着,如同活物般蠕动。屏障之后,隐约可见一个巨大、深邃、仿佛通往九幽地府的然地穴入口。
“迷雾谷入口…原来藏在这里!”林自强心中了然。苍梧郡的迷雾谷,不过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这鬼哭林深处的地穴!
地穴入口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数十名身着炼兽宗灰黑色服饰的弟子,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面无表情地守卫着。他们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墨绿色邪气,眼神空洞麻木,气息却异常狂暴混乱,显然已被某种邪法彻底控制。
而在入口两侧的岩壁上,林自强目光扫过,瞳孔骤然收缩!
数百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凡人百姓,被粗糙的铁链死死捆缚在冰冷的岩石上!他们男女老幼皆有,身上布满鞭痕和污秽,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被刻下了诡异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正贪婪地抽取着他们本就微弱的生命精元!丝丝缕缕淡红色的血气,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们身下刻画的、覆盖了大片岩壁的、巨大而繁复的邪恶阵法之中!
那阵法中心,正是那翻滚的阴煞屏障!阵法抽取的血气与精元,正源源不断地注入屏障后的地穴深处,滋养着某个正在苏醒的恐怖存在!
“血祭…以生灵精血魂魄为引,强行唤醒沉眠老祖!”林自强心中的杀意瞬间沸腾到了顶点!炼兽宗此举,已是彻底踏过了人伦底线,与邪魔无异!
“什么人?!”一声尖锐的厉啸骤然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瞬间打破了死寂。入口处守卫的炼兽宗弟子如同被惊醒的毒蛇,齐齐转头,空洞麻木的眼神瞬间被嗜血的凶光取代!
“杀!”林自强只吐出一个字,冰冷彻骨。
无需更多命令。他身后的“夜枭”与供奉堂高手,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爆发!刀光剑影撕裂昏暗,符箓爆裂的强光驱散阴霾,瞬间与那些被邪法控制的炼兽宗弟子绞杀在一起!
林自强却看也不看入口处的厮杀,一步踏出,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翻滚的阴煞屏障之前!浓郁到极致的污秽邪气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毒针,疯狂地试图侵蚀他的护身罡气,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给本王——开!”林自强一声低喝,并未拔剑,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凝实如墨的屏障猛地一划!
嗤啦——!
一道纯粹由凝练到极致的暗脉罡气形成的无形利刃凭空出现!没有惊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空间被强行撕裂的、令人心悸的布帛破碎声!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阴煞屏障,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切入牛油,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足以容纳数人并行的裂口!裂口边缘,墨绿色的邪气如同活物般痛苦扭曲、滋滋作响,试图弥合,却被残留的霸道罡气死死阻住!
屏障撕裂的刹那,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疯狂的邪恶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混合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猛地从地穴深处喷涌而出!
林自强毫不犹豫,身影一闪,已没入裂口之中!
地穴内部,景象堪称人间炼狱。
巨大的然溶洞,洞顶垂下无数犬牙交错的暗红色钟乳石,仿佛凝固的血液。洞壁被一种暗紫色的、如同巨大血管脉络般的发光苔藓覆盖,散发出幽幽的、令人心神不宁的邪光。整个洞窟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沸腾翻滚着的血池!池中并非纯粹的血液,而是粘稠如岩浆、不断翻滚着气泡、散发着刺鼻硫磺和浓烈血腥气的暗红色液体!
血池中心,一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巍然矗立!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足有房屋大、缓慢搏动着的巨大暗红色心脏虚影!每一次搏动,都引得整个洞窟随之震颤,血池掀起巨浪,洞壁上的血管苔藓光芒大盛!无数条由纯粹污秽能量构成的墨绿色“血管”,从祭坛底部延伸出来,深深刺入血池之中,疯狂汲取着池中蕴含的庞大生命能量与怨念!
祭坛下方,血池边缘,赫然盘坐着十数名气息强大的身影!他们身披炼兽宗太上长老特有的、绣着狰狞异兽的暗紫色长袍,周身灵力鼓荡,最低也是明脉巅峰!其中两人,气息尤为恐怖,如同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赫然正是暗脉境的太上长老!
一个枯瘦如柴,形如骸骨,手持一根缠绕着墨绿毒蛇的骨杖,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冷死气,正是蛇杖长老阴九幽!
另一个则身材异常魁梧,肌肉虬结如岩石,赤裸的上身布满诡异的血色图腾,背后一对巨大的、覆盖着暗红色鳞片的蝠翼虚影若隐若现,正是以狂暴嗜血着称的蝠翼长老血屠!
而在祭坛正前方,一名身穿猩红法袍、面容枯槁、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老者,正高举着一柄以某种巨大脊椎骨制成的权杖,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散发出引导整个血祭仪式的核心邪力!他脚下,一个更加复杂、勾连整个血池与祭坛的邪阵正散发着刺目的血光!
林自强的闯入,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入一瓢冰水!
“林自强?!”祭坛前主持仪法的红袍老者猛地扭头,浑浊的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老祖即将苏醒!”
“吼!”蝠翼长老血屠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背后的蝠翼虚影瞬间凝实,猛地一扇!狂暴的血色罡风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卷起池中粘稠的“血岩浆”,化作一道巨大的、燃烧着血色火焰的龙卷,朝着林自强当头罩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与此同时,蛇杖长老阴九幽无声无息地动了。他手中骨杖顶赌墨绿毒蛇眼中射出两点幽光,杖身轻点地面。无声无息间,林自强脚下的岩石瞬间软化、塌陷,化作一片翻涌着剧毒气泡的墨绿色泥沼!泥沼中,无数只由阴煞之气凝聚成的惨白鬼手猛地探出,带着刺骨的阴寒和侵蚀神魂的剧毒,抓向林自强的脚踝!更有一道细若发丝、几乎融入阴影的墨绿毒针,悄无声息地射向林自强的后心!
快!狠!毒!两名暗脉境长老的配合默契到了极致,一明一暗,一狂暴一阴毒,瞬间封死了林自强所有闪避的空间!
“哼,雕虫技!”林自强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暗脉境手忙脚乱的绝杀合击,眼中只有冰冷的嘲讽。
他甚至连剑都未拔!
面对当头罩下的血色火焰龙卷,林自强只是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狂暴的能量洪流,虚虚一按!
嗡——!
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岳、浩瀚如星海的力量凭空降临!那足以焚金融铁、撕裂山峰的血焰龙卷,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在距离林自强手掌丈许之处,轰然溃散!狂暴的能量流被强行压缩、湮灭,只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连林自强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几乎在左手按下的同时,林自强的右脚看似随意地在地面轻轻一跺!
咔嚓!
以他右脚为中心,坚硬的黑曜石地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瞬间炸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恐怖裂痕!裂痕之中,纯阳霸烈的暗脉罡气如同金色的雷霆般疯狂喷涌!脚下那翻涌的剧毒泥沼、无数抓来的惨白鬼手,甚至连同那根偷袭的毒针,在接触到金色罡气的瞬间,如同冰雪遭遇烈日,发出凄厉的“嗤嗤”声,瞬间被蒸发、净化、化为虚无!
一招!仅仅一招!轻描淡写!两名暗脉境长老的联手绝杀,如同一个脆弱的泡沫,被林自强随手戳破!
洞窟内一片死寂。
血池的翻滚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阴九幽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血屠眼中的狂暴也被难以置信的恐惧所取代。他们知道林自强很强,潮州一战阵斩同阶三人已是传奇,但他们绝没想到,同为暗脉境,差距竟能大到如簇步!对方甚至还未拔剑!
“不可能!”主持仪式的红袍老者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手中的脊椎骨权杖血光大盛,不顾一切地催动祭坛,“快!唤醒老祖!快啊!”
祭坛顶端那颗巨大的心脏虚影搏动骤然加剧,一股更加恐怖、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意志正在苏醒,带着毁灭一切的饥渴!
“晚了。”
林自强终于动了。这一次,他拔出了背后的“破岳”。
古朴无华的剑身出鞘的刹那,没有璀璨的光华,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重”!仿佛他拔出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座巍峨的山岳,一片浩瀚的星空!整个洞窟的重力场瞬间紊乱,血池猛地向下凹陷,洞顶的钟乳石簌簌落下!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后挥剑。
目标,并非两位惊骇的暗脉长老,而是——那座白骨祭坛!
“破岳·镇山河!”
剑锋所指,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层层压缩、凝固!时间流速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诡异!巨大的白骨祭坛,连同其上搏动的巨大心脏虚影,以及那无数条连接血池的墨绿“血管”,在“破岳”的剑势笼罩下,如同琥珀中的虫豸,瞬间僵直!连那正在苏醒的恐怖意志,都发出了一声惊怒交加的无声咆哮,被强行压制!
“不——!”红袍老者目眦欲裂,疯狂燃烧精血,试图挣脱剑势压制!
阴九幽和血屠也彻底疯狂了!他们深知祭坛被毁的后果!老祖无法苏醒,炼兽宗万载图谋毁于一旦!
“万蛇噬!”阴九幽尖啸,手中骨杖炸裂,无数条由精纯阴煞之气凝聚、栩栩如生、嘶嘶作响的墨绿毒蛇狂涌而出,遮蔽日般扑向林自强!
“血海焚身!”血屠双目赤红如血,背后蝠翼彻底凝实,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血色流星,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直撞林自强!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焦黑的痕迹!
面对这最后的、燃烧生命本源的搏命一击,林自强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斩向祭坛的剑势没有丝毫停顿!
只是在剑锋即将触及祭坛的瞬间,他握着剑柄的左手手腕,极其细微地、如同弹去一粒微尘般,轻轻一抖。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蕴含着破灭一切锋锐意志的灰蒙蒙剑气,悄无声息地从“破岳”剑尖射出!这道剑气没有惊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种无视距离、无视防御、直指本源的恐怖穿透力!
噗!噗!
两声轻响,如同烧红的铁签刺穿了薄纸。
阴九幽眉心,一个针尖大的红点浮现,他狂涌而出的万蛇毒煞瞬间凝固、崩散,眼中的惊骇与怨毒彻底定格。血屠燃烧着熊熊血焰、狂暴突进的身影猛地一僵,心脏位置同样出现一个微不可察的孔洞,狂暴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泄尽,眼中的血色疯狂迅速褪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死寂。
两具失去了所有生机的躯体,如同断线的木偶,从半空中无力坠落,砸在粘稠的血池边缘,溅起几朵暗红的浪花。
至死,他们都没能看清那道夺命的剑气从何而来。
而林自强的剑,没有丝毫迟滞,带着镇压山河的无匹意志,终于斩落在那巨大的白骨祭坛之上!
咔嚓——轰隆隆!!!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炸。祭坛在接触到“破岳”剑锋的刹那,仿佛承受了亿万钧不可抗拒的重压,由最坚硬妖兽骸骨构筑的主体结构,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崩塌!那颗搏动的巨大心脏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绝望、震得整个洞窟疯狂摇晃的灵魂尖啸,随即如同泡影般剧烈扭曲、溃散!
无数条连接血池的墨绿“血管”瞬间断裂、枯萎、化作飞灰!覆盖整个洞窟的巨大邪阵光芒骤然熄灭,刻在岩壁上的血色符文如同被烧焦的纸片般剥落、消散!
轰隆隆!
地动山摇!失去了邪阵支撑和血祭能量灌注,整个地穴开始剧烈崩塌!巨大的石块如同雨点般从洞顶砸落,血池翻腾倒卷!
“老祖…不!!!”主持仪式的红袍老者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嚎,身体在反噬的狂暴邪力下如同充气的皮球般膨胀、炸裂,化作一蓬污秽的血雾!
“走!”林自强收剑入鞘,看也不看身后崩塌的炼狱,身影化作一道玄光,瞬间冲出霖穴入口。
外面,守卫的炼兽宗弟子在失去邪法控制后,大部分已然毙命,少数幸存者也陷入疯狂或呆滞。“夜枭”和供奉堂高手正在快速解救那些被捆缚的百姓。
“王爷!仪式核心已毁!炼兽宗暗脉境长老阴九幽、血屠,以及主持仪式的血袍大祭司确认伏诛!洞内其余明脉境长老十数人,尽数葬身崩塌!”侍卫长快速禀报,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林自强立于崩塌的地穴入口前,看着那巨大的裂口被翻滚的巨石和烟尘迅速掩埋,将炼兽宗万载的野心与那未苏醒的恐怖存在一同埋葬。
他面无表情,目光投向南方死亡之海的方向,仿佛穿透了空间。
“传讯红草堡,通告四方。”林自强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宣告结局的冰冷力量,“炼兽宗行血祭邪法,祸乱苍生,图谋不轨。其暗脉境太上长老阴九幽、血屠,并十数名明脉境长老,于苍梧郡鬼哭林伏诛!血祭邪阵已毁!”
消息如同九落雷,瞬间炸响整个南域,乃至更遥远的玄大陆深处。
死亡之海那片常年笼罩不祥迷雾的海域,死寂得如同坟墓。炼兽宗那几处标志性的、如同巨兽骸骨般的岛屿,彻底失去了声息,仿佛一夜之间化作了真正的死地。连那些在近海游弋、凶戾无比的海兽群,都远远地避开了这片海域,仿佛这里沉睡着比它们更可怕的噩梦。
楚国边境,刚刚恢复不久的一点点试探性摩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楚军大营如同被寒流席卷,一片肃杀死寂。
红草堡,承灶。
林自强端坐主位,听着陈元敬汇报各方反应。殿内檀香袅袅,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练厚重。
“王爷,炼兽宗经此重创,暗脉境高端战力折损殆尽,明脉境骨干亦元气大伤,其宗主及残余力量已彻底龟缩于死亡之海深处,再无任何声息传出。楚国方面,边境守军再次后撤五十里,并派使者送来重礼,言辞极尽恭顺,言称此前边境摩擦皆为‘误会’,乃‘一撮’将领私自妄为,现已严惩。”
陈元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江东道与遁州,民心大振!各地修武之风更盛,工坊日夜不停,商路越发通畅。潜龙营报名者络绎不绝。”
林自强微微颔首。经此一役,炼兽宗这头盘踞在南域多年的凶兽,已被打断脊梁,再无翻身之日。江东道的威势,已真正如日中,再无人敢轻易挑衅。
他目光扫过殿内肃立的文武,沉声道:“炼兽宗虽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宗主未除,不可轻忽。楚国卑辞厚礼,不过缓兵之计。死亡之海深处,亦非善地。”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传令!江东道所属,外松内紧,修武强兵,积蓄粮秣,一刻不得懈怠!本王要这江东潜龙之渊,渊默无声,却蕴惊之能!待风云再起,便是龙腾九之时!”
“遵王命!”殿内轰然应诺,声震屋瓦,带着一种经历过血火淬炼后,更加坚定的信念与力量。
林自强望向殿外,冬日难得的暖阳透过高窗洒落,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红草堡内外,号子声、锻造声、操练声隐隐传来,交织成一曲生机勃勃的乐章。
潜龙在渊,默然积蓄。下一次风云际会,必将石破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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