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夜雨敲打着咸阳宫白玉阶。
盘龙玄柱突然渗出猩红血泪——那液体浓稠如蜜,沿蟠龙纹路蜿蜒而下,遇雨竟不化,反而在玉阶表面蚀出“非命”二字。嬴政玄色龙履踏碎蚀文,裂痕勐涌荧惑浆液!
血染阶,藤噬国器。
墨绿色汁液触雨凝成獠牙状藤蔓,蔓尖缠住阶侧镇国鼎足,如毒蛇攀援柱身,藤皮表面浮凸着细密的“诛心”蚀文。
“断蔓!”李斯挥笔泼墨,凌空书写“镇”字真言。藤遇墨反噬,汁液溅染玄黑柱础,础石表面雕刻的黑龙金眸骤然转为荧惑赤红。
赵高罗网剑丝绞向藤蔓,丝刃触及血泪刹那,柱身龙鳞逆张如刃,百片黑鳞边缘泛起青铜寒光——
墨激凶,鳞化锋。
铿——
百片逆鳞暴射穹顶!碎瓦裹着青铜粉末簌簌坠落,殿内弥散开腥甜血气。青麟儿怀中的星源玉匣骤冷如冰,鼎内帝星灰烬吸噬帝王紫气——
玉引煞,星坠庭。
玄柱裂缝窜出赤色斑痕,斑痕如活蛇游走,在殿顶凝成九颗陨星虚影,星尾拖曳荧惑光焰,直坠御座!
“护驾!”蒙恬独臂横断盾挡在御前。陨影撞击盾面,谶文血丝顺臂攀爬,所过之处甲胃泛起青铜锈斑。章邯链镰勾向星影,镰刃触及虚光时,星魂聚气成刃自殿角射出——
影噬兵,气凝戮。
气刃穿影未散,反凝成三柄青铜殳!殳锋破空嗡鸣,盖聂木剑引动百盏宫灯烛火,火光聚成焰龙童。未料青铜殳遇火熔浆,汁液泼溅蟠龙柱,金漆融出“诛心”蚀文,字痕深陷如刀刻——
火熔戮,浆蚀柱。
蚀文漫过龙颈!林臂间青鳞突亮,龙渊剑鸣引动殿外九鼎共振。中央大鼎“豫州”图浮凸而起,鼎口喷出梅三娘剪影,影持链镰掠向柱身——
鳞鸣鼎,影现圣。
剪影过处,逆鳞血痕骤然凝结。公输仇厉笑自星影震荡:“圣影救得鳞王家?”灰烬突凝七尺巨锥,锥尖直刺剪影心口!
青麟儿袖剑飞掷格挡,剑尖星源玉寒光漫涌,冻住锥体刹那——
锥刺圣,玉醒辉。
卫庄鲨齿剑噼裂锥体,碎块却吸聚坠落殿瓦,凝成九尊持戈兵俑。阴阳家弟子结阵困俑,俑身“非攻”蚀文突亮,阵法光壁竟化青铜液流,漫溢丹墀——
碎聚俑,阵化锢。
液流漫溢!嬴政腰间泰阿剑自动出鞘,剑气劈开液流直指星源玉。李斯勐撇驾,剑风削落相冠——玉冠触地滋长青苔,苔纹凝成“荧惑噬龙”谶言,字迹如蚯蚓蠕动——
剑指玉,冠生谶。
谶文游走丹墀!张良凌空书“仁”字压向苔痕,未料墨迹遭柱身血泪污染,朱墨交融竟成污血。章邯链镰回卷,拖拽间带落玄柱鳞片——
血污仁,鳞化骷。
碎鳞刺入谶文,文字突变骸骨状!骨骸纹路在玉砖上颤动,殿外突现墨家机关白虎,班大师疾吼:“破邪左翼!”虎爪拍碎颅骨纹,碎纹散作荧惑粉,粉粒如被吸引般吸入九鼎——
虎破咒,粉噬鼎。
鼎内青烟暴卷!盖聂木剑引雷灌鼎,雷光却被灰烬凝结的帝星尽数吸收。蒙恬断臂伤口血溅鼎腹星图,血珠沿帝星轨道凝结,凝成七尺血戟,戟身“诛”字殷红如血——
雷饲煞,血铸戟。
“诛!”血戟破烟贯向御座。青麟儿怀中玉匣骤裂,清辉漫卷冻住戟缨。林嵴骨青鳞逆鳞同烁,苍龙虚影自背后腾空,龙睛清光如月——
辉凝劫,龙出渊。
苍龙啸震殿宇!星魂聚气刃点向龙嵴,气劲竟被龙鳞尽数吸纳。血戟突化流浆,反浇灌玄柱——柱础“咔”地裂开,缝隙探出缠绕青铜藻须的骨爪,爪尖星斑明灭——
戟融柱,爪破基。
“地脉噬龙!”东皇太一河洛残卷凌空铺展。古篆裹住骨爪,爪尖星斑遇墨消散。月神引太阴精魄注入玉匣,星源玉浸血浮空旋转,玉纹与血丝交织成网——
卷镇孽,月祭玉。
玉匣旋如北斗斗杓!殿外九鼎应声移位,禹贡九州山川图连成完整星图。血戟流浆突逆卷而上,凝成巨掌抓向苍龙逆鳞——
鼎结阵,浆化劫。
“破!”嬴政泰阿剑气贯长虹。剑气透掌而过,掌心血洞漫出青铜菌丝,菌丝缠住柱身碎鳞,整根玄柱轰然倾塌,砸向丹墀——
剑透掌,柱崩庭。
巨柱砸落刹那!苍龙影卷住卫庄鲨齿剑,卫庄借力掷向菌掌。剑锋“逆鳞”铭文触及星源玉,玉匣迸裂清光——光流漫过菌丝,青铜瞬间朽为飞灰——
鳞触玉,光朽劫。
飞灰弥散如雾!班大师白虎爪击地缝,爪钩深掏骨爪。公输残啸自地脉传出,骨爪攥碎虎爪,反拖班师向裂缝。盖聂木剑引雷噼入裂缝——
爪噬匠,雷落渊。
雷光焚尽菌丝!地缝突涌岩浆裹住玉匣碎片。青麟儿童仁清光大盛,袖引梅三娘剪影直贯裂缝——光影交融处,星源玉沁出清血,血珠滴入熔岩——
影没渊,玉殉劫。
血珠触浆即凝!岩浆顿化赤色玄石,石纹然勾勒“止戈”图文,图中山川脉络清晰可见。
夜雨浸透残柱。
玄石纹路沁出露水,
每一滴都映着未散的星辉。
嬴政抚过泰阿剑脊,
刃身逆鳞纹浸染青苔色,
苔痕在剑格处凝成微缩的禹贡图。
九鼎回归方位,
鼎腹浮凸的禹图中嵌着半片碎玉,
玉色温润,边缘与青铜严丝合缝。
殿阶裂缝深处,
青铜藻须缠绕骨屑缓缓搏动。
李斯拾起半块玉匣残片,
裂缘黏着荧惑星斑灰烬,
灰烬在掌心留下灼烫红痕。
苍龙虚影盘桓处,
梅三娘剪影正融于渐歇的雨幕——
清辉散尽刹那,
一点净光坠入明衣襟,
少年肩胛皮肤下,
突现青鳞脉络,
如初生龙纹缓缓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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