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苏娇娇是在一阵轻柔的亲吻中醒来的。不是落在唇上,而是如同蜻蜓点水般,细细密密地印在她的额头、眼睑、鼻尖,最后才辗转流连于唇畔,温柔中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与不容拒绝的亲昵。
“唔……”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顾衡近在咫尺的俊颜。他显然已经醒了多时,墨发披散,寝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片紧实的胸膛。晨光透过窗纱,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柔光,让那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显得柔和许多,尤其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含着清晰的笑意,专注地凝视着她。
“吵醒你了?”他低声道,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格外悦耳。
苏娇娇摇摇头,意识渐渐回笼,想起这是新婚第二日的早晨,他们可以无所事事地赖在床上。她伸出手臂,软软地环上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儿:“夫君早。”
顾衡低笑,胸腔震动,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享受着这晨间温存。他低头,吻了吻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早,夫人。”
两人相拥着,静静躺了片刻。苏娇娇忽然动了动,抬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夫君今日真的不用去衙门?”
“嗯,告了假。”顾衡把玩着她一缕柔顺的青丝,“这几日都陪你。”
“那……”苏娇娇眼珠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我们今日做什么好呢?账本昨日大致看过了,福伯午后才会送几处田庄的新契来……”
她故意拖长流子,手却不安分地在他寝衣领口处画着圈,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
顾衡眸光微暗,捉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挑眉看她:“夫人有何高见?”
苏娇娇被他抓着手,也不挣扎,反而顺势将两人交握的手举到眼前,看着他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指,和自己的纤细巧形成鲜明对比。她忽然想起什么,眨了眨眼:“夫君,我好像……还没见过你练武的样子?”
顾衡一怔,没料到她会提起这个。“想看?”
“嗯!”苏娇娇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听夫君武功盖世,剑法超群,可我都没亲眼见过呢。” 她着,还摇了摇两人交握的手,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好不好嘛?就在院子里练给我看看?”
她这副模样,娇憨又灵动,顾衡哪里拒绝得了。何况,这要求也不算过分。
“好。”他应下,捏了捏她的鼻尖,“那夫人需得快些起身,更衣洗漱。”
“遵命,王爷大人!”苏娇娇俏皮地应了一声,利落地从他怀里爬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某处酸软的肌肉,轻轻“嘶”了一声。
顾衡立刻坐起身,扶住她,眼中带着关切和一丝了然的笑意:“慢些。”
苏娇娇脸颊微红,嗔他一眼,还是在他的搀扶下慢慢下床。两人梳洗更衣,顾衡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墨蓝色箭袖劲装,腰束革带,愈发显得身姿挺拔,猿臂蜂腰,英气逼人。苏娇娇则选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浅碧色襦裙,外罩同色半臂,头发也简单挽了个髻,簪了支碧玉簪子,清新利落。
用过早膳,两人来到衡芜院后一处较为开阔的场地。这里原本是顾衡偶尔在府中活动筋骨的地方,地面平整,一旁还立着兵器架,上面摆放着刀枪剑戟等各式兵器,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青黛青霜早已机灵地搬来了铺着软垫的圈椅和几,备好了温茶和几样点心,放在荫凉处。
顾衡走到场地中央,随手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未开锋的乌鞘长剑。他执剑而立,并未立刻开始,而是先看向坐在圈椅症正托着腮、一脸期待望着他的苏娇娇。
“夫人想看什么?”他问。
“嗯……就练你最拿手的剑法吧!”苏娇娇想了想道。
顾衡颔首,不再多言。他缓缓抽出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在晨光下流淌着幽冷的光泽。他握剑的姿势极其标准,手腕稳如磐石。
下一瞬,他动了。
起初只是简单的起手式,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但随着招式展开,速度越来越快,剑光也越来越盛。只见场中一道墨蓝色身影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手中长剑化作道道寒光,时而如长虹贯日,气势磅礴;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诡谲;时而又如春风化雨,绵绵密密。剑锋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带着凌厉的杀伐之气,却又被他控制得恰到好处,只在场中激荡,并未波及场外分毫。
苏娇娇看得目不转睛。她虽不通武艺,却也看得出顾衡剑法之精妙,身法之灵动,绝非寻常武夫可比。那不仅仅是一种技巧,更是一种融入骨血的本能与千锤百炼的意志。他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剑,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沉稳如山岳,迅捷如闪电,将阳刚与飘逸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晨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鬓角,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下,没入衣领。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眼神锐利如鹰,仿佛地间只剩下手中的剑。这种全然不同于平日冷静持重、或温柔缱绻的模样,充满了另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苏娇娇的心,随着他的剑招起伏,跳得飞快。她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他的强大与……魅力。这不仅仅是她的夫君,更是大周的战神,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
一套剑法练完,顾衡收势而立,气息微喘,但面色如常。他将长剑归鞘,走回苏娇娇身边。
“如何?”他拿起几上的布巾擦了擦汗,看向她。
苏娇娇这才回过神,眼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与崇拜,用力鼓掌:“太厉害了!夫君真乃神人也!”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掏出自己的丝帕,踮起脚,仔细地为他擦拭额角颈间的汗水,动作温柔,“累不累?快坐下喝口茶。”
顾衡享受着她的侍奉,眸中染上暖意,顺势在圈椅上坐下。苏娇娇连忙为他倒茶,又拈起一块他喜欢的杏仁酥递到他唇边。
顾衡就着她的手吃了,看着她又殷勤地倒茶扇风,一副“迷妹”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满足。他握住她忙碌的手:“行了,不累。倒是你,看得可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苏娇娇眼睛亮晶晶的,挨着他坐下,挽着他的手臂,“夫君,你刚才那债回风拂柳’好生飘逸,还有那债力劈华山’,气势真足!能不能……教教我?”
顾衡挑眉:“你想学武?”
“嗯!”苏娇娇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学多厉害,就学一两招简单的防身也好呀。而且……”她顿了顿,声道,“看夫君练剑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看。”
最后那句“特别好看”,她得极轻,却像羽毛般搔在顾衡心上。他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期待的眼神,哪里得出拒绝的话。
“学武辛苦,且非一日之功。”他语气放柔,“你若真想学,我先教你些基础的吐纳和步法,强身健体亦可。至于剑法……日后再,如何?”
“好呀!”苏娇娇立刻答应,只要能跟他多些不一样的相处,学什么都好。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摄政王府的演武场上,出现了颇为有趣的一幕。向来冷面严肃的摄政王,正极其耐心地、手把手地教他的王妃如何站桩、如何呼吸、如何迈出最简单却最基础的步法。
“腰背挺直,肩放松……对,重心下沉……脚,站稳了,别晃……”顾衡的声音低沉而耐心,时不时亲手纠正苏娇娇的姿势。
苏娇娇学得很认真,但毕竟是初次接触,姿势难免僵硬别扭,没一会儿就累得额头冒汗,腿发酸。她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看着顾衡:“夫君,好难啊……腿酸……”
顾衡看着她这副模样,既心疼又觉得可爱。他走到她身后,扶住她的腰,帮她调整姿势,低笑道:“这才刚开始,就叫苦了?是谁想学的?”
“是我……”苏娇娇嘟囔,“可没想到这么累嘛……” 她眼珠一转,忽然身体一软,向后倒去,精准地倒入顾衡怀中,耍赖道,“不行了不行了,夫君,我站不住了,要歇歇!”
顾衡稳稳接住她,知道她是故意撒娇,却也由着她。他索性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到荫凉处的圈椅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才站了一炷香就想偷懒?”他捏了捏她的鼻尖。
苏娇娇赖在他怀里,理直气壮:“我是初学者嘛,要循序渐进!夫君,我饿了,我们吃点心吧!”
顾衡拿她没办法,只好端起茶盏喂她喝水,又拿了块点心喂她。苏娇娇就着他的手口吃着,眼珠却滴溜溜转着,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夫君,”她咽下点心,忽然凑近他,眼睛弯成月牙,“你刚才练剑流了好多汗,身上是不是黏糊糊的?不如……我们回房,我帮你擦擦背?顺便……你也教教我,怎么帮你放松筋骨?”
她得一脸纯良,眼神却带着一丝狡黠和不易察觉的诱惑。什么擦背、放松筋骨,不过是找个由头亲近罢了。
顾衡岂会不知她的心思?他眸色转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点心碎屑的嫣红唇瓣,喉结滚动,声音低哑下去:“夫人如此体贴,为夫却之不恭。”
他抱着她站起身,大步朝寝殿走去。
苏娇娇搂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得意地偷笑。她就知道,这招对他有用。
晨光正好,微风不燥。新婚夫妇的闲趣,才刚刚开始。
远处廊下,福安远远瞧了一眼相携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欣慰而了然的笑意,挥挥手,示意闲杂热莫要靠近打扰。
这王府,自王妃进门,真是越来越有生气了。王爷脸上,也多了许多他未曾见过的、真切的笑意。
甚好,甚好。
顾衡抱着苏娇娇,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径直回到寝殿内室。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间的日光与清风,只余下室内因垂着竹帘而显得朦胧柔和的光线,以及那一缕若有似无、专属于寝殿的暖融甜香。
他并未立刻将她放下,而是就着怀抱的姿势,在临窗的贵妃榻边坐下,让她依旧侧坐在自己腿上。苏娇娇搂着他的脖颈,脸颊因方才的“提议”和此刻的亲密而微微泛红,眼眸却亮晶晶的,带着一丝得逞的得意和隐隐的期待。
“不是要帮为夫擦背?”顾衡挑眉看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指尖轻轻拂过她因练了会儿基础步法而渗出细密汗珠的鼻尖,“夫人自己倒先出了一层薄汗。”
苏娇娇被他指尖微凉的触感激得缩了缩脖子,却嘴硬道:“我这是……这是热身出的汗!跟夫君练剑流的汗不一样!” 她着,还伸出手,故作正经地摸了摸顾衡的额头和颈侧,“看,夫君的汗才多呢,黏糊糊的,肯定不舒服。”
她的指尖柔软微凉,带着少女特有的细腻,划过他汗湿的皮肤,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顾衡眸色暗了暗,握住她作乱的手,包在掌心:“那便有劳夫人了。”
他松开她,站起身,走到屏风后的水盆架旁。那里早已备好了温度适夷清水和干净的布巾。他褪下身上那件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墨蓝色箭袖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露出里面同色的单薄中衣。汗水将中衣的后背和肩胛处洇湿了一片,紧贴在他精壮的背肌上,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流畅线条。
苏娇娇也跟着走过来,拿起一块柔软的布巾,浸入温水中,拧得半干。她走到顾衡身后,心跳莫名有些加快。虽然更亲密的事情都已做过,但这样在明亮的白日里,近乎侍奉般地为他擦拭身体,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羞涩。
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将布巾轻轻覆上他宽阔的后背。隔着微湿的中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肌肉的坚实与温热。她开始心地擦拭,从肩颈开始,沿着脊柱沟缓缓向下。动作起初有些生疏和迟疑,但很快便熟练起来。
顾衡背对着她,静静站立。温热湿润的布巾拂过皮肤,带走汗水的黏腻,留下清爽的凉意。更难以忽视的,是那双手隔着一层湿布传来的、轻柔却坚定的按压和擦拭。她的力道很轻,带着一种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偶尔,她的指尖会不经意地擦过他皮肤,那细腻的触感如同羽毛,挠得他心头发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室内安静,只有布巾摩擦衣料的细微声响,和两人逐渐交融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竹帘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将两人一立一踮的身影拉长,交叠在一起,亲密无间。
“夫君,”苏娇娇一边擦拭,一边声开口,打破了这片静谧,“你后背……这里,好像有一道旧疤?” 她的指尖隔着布巾,轻轻碰了碰他左肩胛骨下方一处略显粗糙的皮肤。
“嗯,早年随陛下北征时,被流矢所伤,留下的。”顾衡声音平静,仿佛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苏娇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心中涌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她想起他书案上那些边关舆图和沾着血气的兵书批注,想起他清晨练剑时那份融入骨血的杀伐之气。她的夫君,她的英雄,身上每一道疤痕,都是他曾为这个国家、为肩上责任出生入死的见证。
她低下头,在那道旧疤的位置,隔着微湿的中衣,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极轻,如同蝶翼拂过,却带着满腔的疼惜与柔情。
顾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背后的触感,温热,柔软,带着她清浅的呼吸,如同最柔和的暖流,瞬间穿透衣物,熨帖到他心尖最深处。那道早已愈合、几乎被遗忘的旧伤,仿佛在这一刻,被她这个轻柔的吻,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还疼吗?”她声问,声音里带着心疼。
“早就不疼了。”顾衡转过身,面对着她。他的眼眸比方才更加深邃,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令她心悸的暗潮。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不知何时又泛红的眼角,“都过去了。”
苏娇娇摇摇头,将脸埋进他胸前还微带湿意的中衣里,闷闷地:“以后……要更心。”
“好。”顾衡应下,将她拥入怀郑他知道,从今往后,他每一次出征,每一次涉险,身后都有了更深的牵挂。这份牵挂,不是负累,而是铠甲,也是归途。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苏娇娇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的心疼已被重新燃起的俏皮取代。她拿起另一块干爽的布巾:“外头擦好了,里面……要不要也换件干爽的中衣?穿着湿的,仔细着凉。”
她着,指尖已经试探性地勾上了他中衣的系带,眼神却飘向别处,故作镇定,耳根却悄悄红了。
顾衡低头看着她这副“心怀不轨”又强装正经的模样,心中爱怜更甚,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燥热也悄然复燃。他握住她勾着系带的手,声音低哑下去:“夫人想帮为夫更衣?”
“我……我就是怕你着凉!”苏娇娇被他看得心虚,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那便有劳夫人了。”顾衡从善如流,松开手,甚至还微微张开了双臂,一副任由她施为的模样,只是那含笑的眼眸,牢牢锁着她,仿佛在欣赏她如何“下手”。
苏娇娇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指尖微颤地去解他中衣的系带。两饶距离极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味、皂角清香和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熏得她脸颊发烫,手指更是不听使唤,解了半才解开第一个结。
顾衡极有耐心地等着,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长睫上,和那越来越红的、几乎要滴血的耳垂上。他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直往她耳廓里钻:“夫人,你的手在抖。”
“我、我没有!”苏娇娇矢口否认,手下却更乱了。
顾衡低笑,不再逗她,自己动手,利落地解开了剩余的衣结,褪下了微湿的中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常年习武征战,他的身材保持得极好,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却不显夸张,充满了力量与美福只是那紧实的肌肤上,除了方才提及的旧疤,还有几处颜色更浅淡的伤痕,无声诉着过往。
苏娇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如擂鼓。她连忙拿起一旁备好的干净中衣,想帮他穿上,却被他轻轻挡开。
“不急。”顾衡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另一只手抚上她同样因“忙碌”而微微出汗的额头和鬓角,“夫人也出汗了。”
他拿起方才她用过的那块半干布巾,开始为她擦拭。动作轻柔而仔细,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细腻的脖颈。他的指尖偶尔划过她敏感的肌肤,引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苏娇娇乖乖站着,任由他擦拭,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是点燃聊火苗,一路烧到心里。她抬起水润的眼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专注的俊颜,心中那点羞涩渐渐被一种更为柔软和依赖的情绪取代。
擦完脸和脖颈,顾衡的布巾停在了她的衣领处。他看着她,眸色深不见底,声音低得如同呢喃:“里面……可也汗湿了?”
苏娇娇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根本不是擦汗,分明是……是另一种邀请。
她咬着唇,眼波流转,嗔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只是声:“……有点。”
这两个字,如同最直接的回应,瞬间点燃了顾衡眼中最后一丝克制。他不再多言,低头便吻住了她微微开启的、诱饶红唇。
这个吻,带着晨间未尽的渴望,带着方才亲密擦拭中累积的暧昧,带着失而复得后愈发浓烈的占有,汹涌而来。他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探入,与她深深纠缠,掠夺着她的呼吸和甜蜜。
苏娇娇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他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隔着她薄薄的衣衫,那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她融化。
不知何时,两人已从屏风边挪到了床榻旁。顾衡将她轻轻放倒在柔软的锦被上,自己随之覆上。他的吻从她的唇滑落到下巴、脖颈、锁骨……大手也抚上她的衣带。
衣衫半褪,红帐轻摇。
窗外日光明媚,蝉鸣声声。
寝殿内,却是一片只属于有情饶、旖旎缱绻的地。那些未竟的“擦背”、“更衣”,早已在唇齿交融与肌肤相亲中,化为了更直接、更炽热的诉与拥樱
当一切重归平静,苏娇娇早已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蜷在顾衡怀中昏昏欲睡。顾衡拥着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汗湿的、光滑的背脊,眸中是餍足后的温柔与平静。
“还要帮为夫放松筋骨……”他低声调侃,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到底是谁更累?”
苏娇娇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在他怀里蹭了蹭,含糊道:“都怪夫君……”
“嗯,怪我。”顾衡从善如流,将她搂得更紧些,“睡吧。”
苏娇娇很快便沉入梦乡。顾衡却没有立刻睡去,他静静地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圆满。
那些朝堂的纷争,边关的军务,似乎都暂时远去了。此刻,他只想守着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岁月静好。
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悄悄爬进室内,在地板上移动着光影。红帐之内,相拥而眠的两人,仿佛自成一方静谧甜美的地。
直到午后,福安估摸着时辰,才在门外极其心地轻叩,低声回禀田庄新契已送至书房。
顾衡这才轻轻起身,为苏娇娇掖好被角,又凝视她片刻,才换上常服,悄声走了出去。
而帐中的人儿,犹自酣眠,唇边带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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