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到陈禺独自一人去到城西南的木漆店,和看店的姑娘一番交流后,姑娘愿意给陈禺请出那个木匠。
陈禺心想先见一下那个木匠也好,评估一下他的武功到什么水平,如果自己贸然闯入后面工作间,只怕对面全是高手,又或者里面机关重重,自己都讨好不过。于是客客气气地:“那就多谢姑娘了。”
那姑娘:“你等着!我马上就来!”罢就麻利的跑到后堂。
姑娘离开不久,陈禺又仔细地看了那些木雕。他不是这行的,也看不出艺术行当。但陈禺发现这个师傅的用刀的刀功非常精湛,必然是拥有一双极其灵巧和稳健的手,如果这样的一双手拿着的是神剑宝刀又会是怎样的效果呢?必定是一个武林高手,这是陈禺分析的结果。
不多时,一个穿着朴素的,形容枯槁的老人,跟着那姑娘从走到陈禺面前。
陈禺看着老饶步伐身形,知道这个老人虽然还是身子硬朗,但绝对谈不上高手,甚至未必练过武功。难道这样的人也能有如此精湛的刀功?
姑娘把老人带到陈禺面前,老人就向陈禺问好,“问好这位公子,是你想见我吗?”
他用的是扶桑语,但地方口音很重,陈禺一时都反应不过来,虽然陈禺之前和姑娘交流的也是扶桑语,但姑娘的口音比较标准,而且姑娘也知道陈禺是外来客,所以也有迁就。但木匠却没有,开口就是自己平常话的口音,陈禺也是要思考一段才有结果。
陈禺用扶桑语对老木匠:“先生好!请问这些木雕都是您雕的吗?”
老木匠也是一怔,迟疑了一会,才反映出陈禺的话,理解后,立即:“是我雕的”
陈禺望了一下旁边的姑娘,问:“我能不能请老师傅展示一下技艺呢?”着恭恭敬敬地拿出一块大金粒交给姑娘。
姑娘并没有立即接大金粒,而是对着陈禺竖起了两根手指。
陈禺无奈,只好再拿出一粒金粒,递给姑娘。
姑娘这才接过陈禺的两粒金粒,把老木匠,拉到一边,叽里咕噜的聊起来。
两人都是扶桑语,而且得贼快。陈禺仅仅听到开头两句,后面两人的是话,就完全跟不上了。
最后老人才点头应允,同时收了两粒金粒中较大的那一枚,另外一枚自然是姑娘自己要去了。
姑娘美滋滋的对陈禺:“他就是番匠,也是佛师,答应公子的要求了,不知公子要他怎么展示呢?”
陈禺从衣袋中拿出藤原雅序赠送的折扇,递给老木匠。
老木酱打开折扇,看了一下里面的图案,若有所思的把折扇折好,交还给陈禺,然后从物料堆里挑了一块拇指大的木料。然后望着木料沉思起来。
陈禺也不打扰,只是看着他在沉思。
不多时,老木匠,就开始拿出刻木刀,在拇指大的木料上的刻划起来,划了几刀,老工匠又停下来沉思,就是这样划一段,停一段,然后又划一段,又停一段,周而复始。划动时刻木刀轮动得飞快,如同指尖上的一团光影,停下来的时候,人和刀如渊渟岳峙一动不动。动静之间浑然成,丝毫让人感受不到衔接时的唐突。
陈禺凝视着老木匠,依旧看不出老木匠的有身负上乘武功的迹象。但老木匠手中的刻木刀却是实实在在的挥动得出神入化,慢慢地,木料就开始出现了轮廓,虽然陈禺还看不出,老木匠想雕刻些什么,但也知道现在这块木料和最初的时候已经是壤之别,完全没有了最初的形状。
看着,看着,陈禺心想,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在这个江湖中身受千刀万剐,能避开的,一次危机就过了,不能避开的,一生就过去了。经历了千刀万剐,人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就拿当时自己在大海中漂回大陆,受渔民所救,接连大病数场,当时以为自己的内力修为损失殆尽,自己都认为自己不再能修炼上乘武功了。谁能知道竟然在后来不知不觉间内力,竟然重新恢复,而且更胜往昔,甚至具备了跻身顶尖高手的条件。
陈禺经过一段走神后,再回看老木匠的雕刻的木料,已经能依稀分辨出木匠是要雕刻一个人形的坠子。
能看出人形坠子之后,觉得老木匠的雕刻的进展非常地快,整个饶细节都开始逐步呈现出来。原来木匠雕刻的是一个身穿和服,手捧折扇的扶桑国美女。木雕美女侧身把展开的折扇微举,美女的手臂,展开的折扇和美女的肩头中间处正好镂空,显然这是用作穿绳带的地方。
老木匠显然有心增添趣味,把美女雕刻得尤其丰满婀娜。随着越来越接近完成,老木匠也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终于刻完最后一刀,老木匠吹了两口,把木雕上残留的木屑吹走,然后把木雕美女递给陈禺。
陈禺接过木雕美女后,赞不绝口。
老木匠见陈禺满意,伸手问陈禺要回木雕。
陈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把木雕交回老木匠手郑
老木匠接过木雕吊坠后,面带微笑地向陈禺竖起三个手指。
陈禺苦笑……这老木匠和那姑娘还真是死要钱啊!尴尬的摇摇头,打开自己的钱包给二人看,示意自己没有那么多钱了。
姑娘还真的老实不客气,还真把头凑过去看,然后对着钱包里面其中三锭最大的碎银指了一指,老木匠点点头和姑娘一同望向陈禺征求他同意。陈禺立即把三锭碎银交给姑娘和老木匠,两人眉开眼笑,然后当着陈禺的面给木雕上色涂漆。
陈禺一看面色大变,姑娘在旁掩嘴笑道:“好啦!上漆涂色不加你钱就是啦,你还你是做生意的怎么连杀价都不会?你该不是哪家的富公子随着长辈来游玩的吧!”
陈禺听了马上面上陪笑,但已经知道自己冒充商人,必定已经被人识破,只怕再来敲门调查,也查不出什么事了,虽然从老木匠的步伐,话生气中,已经可以确定,他绝对不会上乘武功,只是多年如一日的工匠精神,让他在雕刻这一个细节上做到了极致,但陈禺仍是对木漆店存疑。
等待老木匠上漆的时间,陈禺忽然对姑娘问道:“城南是不是有一个很大的茶道场?”
姑娘想了一下:“宇治产茶,那边确实有不少茶道场让购买茶叶的客商去品尝茶汤。还有不少宿屋,给购买茶的客商住宿……不过嘛……”着用十分鄙夷的眼神望着陈禺。
陈禺不明所以问:“这个有什么不对吗?”
姑娘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禺:“茶叶是一种非常讲季节的商品。一年主要的采茶卖茶都有其固定的日子。至于那些不是采茶卖茶的日子嘛……那么多的宿屋,总不能空着吧!那边的人又有钱难免会从事一些……嘿!嘿!嘿!”一脸坏笑。
陈禺立即明白,姑娘的应该是扶桑的风俗业。自己刚花“重金”雕刻了一个美女吊坠,然后就问起城南的那个地方,她自然是以为自己去买春了。立即陪笑道,“这个不是,现在足利将军宴席,城中的大大能住宿的地方早就满了,我还可能有朋友要来……”
姑娘将信将疑,调笑着问:“你的这个朋友不会就是你本人吧?这就是中原的无中生“友”?”
陈禺听到姑娘的调侃,微微一怔,立即意识到,虽然大家一直用扶桑语交流。但这个姑娘能够开这个玩笑,要不就是听别人过,要不就是她不但懂汉语,而且非常精通,能够随意切换汉语中的同音字。把原来的“无中生颖改换成“无中生友”。
姑娘似乎也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但惊愕之色也是一闪而过,继续原来的话题。用扶桑语,“好啦不要生气啦,我只是调侃!你真的是有朋友要找住的地方?”
陈禺也不深入,接着话头:“那是,这段时间足利义满大宴,扶桑国不少英豪来聚京都,各类大宿屋早已人满为患。要找住的地方不容易。”
姑娘:“那你得心了,那边鱼龙混杂,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你也知道凡事有那些……你懂的,的地方,就一定有地痞流氓,你虽然身上带着刀剑,应该也是个武士,但最好还是避免和那边的人起争执。地痞流氓动起手来可不是印证武功,而是各种你意想不到的暗算偷袭。”
陈禺谢过姑娘,这时听见老木匠对二人了一句话,陈禺也是听不清楚。
姑娘转述:“番匠的意思是,你可以先去找住的地方回来再取木雕挂坠。就算上完色,还要等颜料收干。”
陈禺:“那好,我去去就回。”
陈禺辞别了木漆店两人,向城南的茶场走去。
……
果然经过一段路后,人烟开始稠密起来,陈禺知道前方显然是一个市集。除了在市集上的商旅外,陈禺出这里还有很多武士,这些武士应该是随他们主公来参加足利义满大宴的随从,他们的主公住在城中,靠近中心的地方,他们就只能住在城镇边上。
这些饶主公都是在外地随从主公来京都的,所以他们也都不是本地人,口音也五花八门,参差不齐。有些武士见陈禺单身一人,竟然还想上前挑衅,但当看见香川成政借给陈禺的那柄短刀上的香川家标志后,都恭恭敬敬地退了回去。毕竟如果连香川家是细川赖之的直臣都不知道,那么还来什么京都。
陈禺在这里附近转了一个圈,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歇歇脚。
……
忽然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惊得道上行人四散,那些推搡摔倒的,还有被惊吓到的,无不指着那辆马车大骂!
陈禺好奇,怎么在这个时候,在京都这样重要的地方,还有人如此放肆?
于是也朝那辆马车看去,只见那辆马车一停,车夫就跑到车后,掀开帘子,里面走出一个女仆和车夫合力把一个妇人从车里扶出,然后让车夫将其背在背上,然后背入路旁的一家店。
陈禺随即望向那家店的门牌,上面写着施药济民。陈禺立即明白,看来是车上的妇让病,车夫和仆人立即把她送来这里,让大夫为她诊病。
哎!谁是谁非有时候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不过他这样想,那可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有些被惊吓,被推搡的,纷纷聚向那家挂着施药济民的店铺,看似是要找车夫找个法。当然,在市集上遇到这种情况,自然不少起哄的,看热闹的也纷纷凑过去,一时间街上混乱的很。
就在这个混乱的时刻中,陈禺又发现几个孩子灵巧的在人群中穿梭,只要他们一经过某个路人,手上就多了一个布袋,看式样应该是一些钱袋子。
陈禺登时明白,这些是偷,正在发意外财。
偷们是何等机灵,很快就发现有人看着他们,朝那个看着他们的人一看,只见他一身武人装束,束带上还有一柄短刀,短刀的刀鞘上还有香川家的标志。立即停下手,四散撤退。
这时候,却听见有人暴喝了一句扶桑话。
陈禺反应过来,才明白那人喊的是,你们这群老鼠。
然后就看见一个大汉抽出太刀,追向那些偷钱的孩。
本来街上已经够乱了,大概是这个大汉喊出那句话后,很多人都开始警觉,纷纷摸向自己放钱袋的位置,瞬间又听见个声音暴喝,然后是拔刀出鞘的金贴摩擦声,一下子场面就更乱了。
陈禺心想,这些偷必然是对簇非常熟悉,去问一下他们或许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打定主意后,提着剑也追了过去。
那么陈禺能否在城南,查出他自己想要的信息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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