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到陈禺和铜先生四人逃出京都城南后,折返回城南发预警信号的地方,碰见到了香川成政、上杉礼信、和松本三人。
一番交流后,陈禺听三人捉住了放烟火的人,虽然极力控制面部表情,但还是很担心,被捉的是云海月。于是陈禺提出,不如回去审问一下那个放烟火的人。
香川成政,上杉礼信,和松本,三人虽不愿意,但也没什么可的,于是就带着陈禺回去追捕司。
……
陈禺在新宫港也建过监狱,但新宫港的监狱是临时建的。但追捕司的监狱是一直存在,不定时追捕吏还要提审犯人。古代的监狱也和现代的监狱不同,既不讲什么人权,也不讲什么卫生。能上刑的都上刑,能压榨的都压榨,主打一个字“快”,最快撬开犯饶嘴。因此造成的冤案错案也比比皆是。
四人一走进监狱,血腥味和恶臭味扑鼻而来。其中两名狱卒上前问明四人来意,就各打了一个纸灯笼,带着四人走向关着囚犯的牢房去。
一路上陈禺看见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囚犯,心中极为难受,他现在越发担心云海月真的落入他们手郑陈禺想来想去,如果关押的真的是云海月,自己就立即发难,假装失去理智,在香川成政和上杉礼信中随机挑选一个立即制住,然后挟持人质离开监狱,出狱后马上找细川赖之自首,如果其余三权敢反抗,自己立即开杀戒。
香川成政和上杉礼信也就算了,两人武功和陈禺相差甚远不觉得有什么变化。松本怎么也是一代剑豪,本来也就是跟着两位武士大人来压一下场,忽然感受到陈禺强大的杀气如潮水般涌出,也是被吓了一个激灵。他也见过陈禺的剑法高超,一个年轻人有过人赋,名师指导,能够很早练成精妙绝伦的剑法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但完全没想过陈禺还能如此可怕,竟然还能随时调动杀气。
高手眼中所谓的杀气外露,倒不是真的从身上冒烟冒气出来。而是当高手决定发动杀招的时候,一定会变得格外谨慎,这种谨慎就会通过全身的肢体语言,就会在不觉间透露出来。比如:自己的手脚已经蓄好力,和猎物还是保持一个相对稳定的距离,脚步变得沉稳,但落地却很轻。当这些细微的变化,甚至是因这些变化而改变的空气流动,让第二个高手察觉到。那么第二个高手就会认为第一个高手正在外露杀气。
例如,在熊野大社外,百地三太夫就是感受到陈禺的的威胁,情不自禁地提起了警戒,但他一提起警戒,立即又被陈禺发现了他提起警戒,这就是高手之间才存在细微的警觉。现在陈禺对上杉礼信和香川成政,甚至松本同时准备发动啥招,这样大杀气,松本又怎能感受不出来。松本干脆把束在腰间的太刀直接拿到手中,一手握紧刀柄,一手握紧刀鞘,随时准备拔刀。心中暗骂:“这子之前到底杀过多少人,才有这样可怕的杀气?”
陈禺虽然知道松本的举动,但陈禺没有去理他。香川成政和上杉礼信更是没有察觉旁边两饶变化,最前面的两名狱卒更是不知道,自己身后正风起云涌……
最后,两名狱卒为四人打开一个牢门,示意四人要提审的犯人就在里面了。这时四人才对望一眼,陈禺当即隐下杀气,只剩下松本双手握住太刀。
上杉礼信一笑,“松本君,这里非常安全,不用太过紧张。”
松本心中暗骂上杉礼信和香川成政两个子太没见识了,都不知道危险在哪里,但面色还是露出笑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把太刀抱在怀中,站在陈禺的斜后方一出刀的距离。他是打定主意了,陈禺无论偷袭香川成政还是上杉礼信,自己都没有把握营救。不如就站在陈禺身后,只要陈禺动手,自己立即出刀攻向陈禺。反正无论活下来的是香川成政还是上杉礼信,都知道是自己救了他的,也不至于和自己为难。
四人提防归提防,但既然来到这间囚室,四人都不约而同向囚室中的那个人望去。只见那人头发蓬乱,衣服凌乱,显然进来的时候已经被人一顿毒打。
两名狱卒把纸灯笼,插在牢笼的挂钩中,然后扶起那个犯人,让他坐好。
陈禺此时已经看清,不是云海月,却是另外一个自己认识的人,平次郎!心念闪动,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木漆店了吗?难道铜先生也安插了暗哨预警,这次发动烟火的不是我的人是平次郎?一大堆问题涌入自己脑海。
香川成政问其中一个狱卒,“他招供了吗?”
狱卒:“他坚持他不是放烟火的人。”
香川成政,“好吧,你们先下去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们再叫你。”
两名狱卒知道大人要亲自审问,当即退下,关上了牢门。然后把两个灯笼留在牢房中,自行离开了。
如狱卒走后,牢里只剩四人一囚……
灯笼还在摇晃着,光线也在摇晃着,几个饶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陈禺盯着平次郎,影子压在平次郎身上;松本站在陈禺斜后,手依旧按在刀柄和刀鞘上,刀影对着陈禺后心;上杉和香川并肩,影子交叠却又各偏一方。
……
四人见两名狱卒走远后,才开始问话。
上杉礼信首先开口了:“他会不会真的不是放烟火的人?”
香川成政:“当时他就在现场,不是他那么是谁?”完望向陈禺。
陈禺还在盯着平次郎,平次郎也还在望着陈禺。
陈禺忽然仰高头长叹一声:“你们捉错人了,他绝不是敌人,就算烟火真的是他放的,他也是被人利用的。”
陈禺本来的扶桑语就不好,这一嗓子,吼错了两处语法。
其余三人也是半听半猜才弄懂陈禺的意思。但听陈禺的语气,似乎陈禺不但知道这个人,而起还非常信任这个人了。
上杉礼信忍不住问,“陈公子,他好像是一个扶桑人,你怎么会认识他?”
香川成政也向陈禺投去疑问的目光,问:“陈公子,你真的看清楚了?”
陈禺:“是的!他叫平次郎!他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偷,我见他可怜,就收了他做的我的眼线,帮我看看有没有来历不明的人。否则单靠我一人,如何调查整个城南?”
完,望向另外三人,上杉礼信和香川成政面面相觑,松本虽然觉得陈禺的话好像哪里有问题,但现在至少没有了刚才那一股杀气了,精神也放松了很多,暂时自然不愿去分析陈禺的话了,更不愿逼陈禺出手。
陈禺见三人没有异议,继续吹牛,“他答应我洗心革面,为我获取信息,不做偷摸之事,不信你们问他……”
三人又再望向平次郎。
平次郎再怎么不信陈禺,也知道陈禺现在是来捞他出去的,当然知道要配合了,对着四人连连点头。
陈禺未等其它人发问,又:“你们问我今晚为何到城南,其实也是想找我的眼线了解一下黑后的情况。尤其是当我知道城南晚上发生追捕的时候,我尤其担心我的眼线,所以更要到处找一下。”
……
香川成政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早上陈禺答应帮自己调查城南,晚上自己的人就把陈禺的眼线捉回大牢,还毒打了一顿。这事情如果给其它同僚知道,那不就是一个大的笑柄吗?以后无论他再去找谁帮忙,人家都肯定会调侃他两句:“香川君,帮你不是问题,你可以不要毒打我的属下啊!”想想都觉得尴尬。想到此处,不安的神色已经表露在香川成政的脸上。
香川成政的表情,自然逃不出另外三饶目光。
陈禺长叹一声问,“平次郎,你跟他们一下,是不是我的这样的吧?”
平次郎当即明白,陈禺现在是叫自己编故事了,毕竟自己被擒的时候,陈禺不在场。被捉之前是怎样的,这些话还得是自己才有效。平次郎本身又是穿行于市井的偷,编起故事来本来就得心应手,加上他又年幼,就算哪里用词不当,人家也会觉得无伤大雅。
当即是,讲述了自己盗窃时被捉住,那人好是凶狠,自己差点被人打死,全靠陈禺出来解囊给了那人钱财。然后陈禺劝自己洗心革面,答应这次行动成功后,就给自己点钱做生意作为谋生。得声泪俱下,连陈禺都觉得这子的谎话把自己捧得飘飘然了。
香川成政和上杉礼信都听出这个叫平次郎的子的有些夸张,不停吹捧陈禺。但他描述的基本事情在大路子上没有什么问题,确实在情在理。两人均想,他吹捧自己上司并没有什么不对,不少人都是靠这样才上位的。
松本心想,难怪陈禺刚才那么生气了,他一定是找不到线人,以为被香川成政那子杀了,所以要给他属下报仇,后来看见他属下没事,就没有想杀饶意思。你这个香川成政,真不知高地厚,我和上杉礼信差点被你害惨了。虽然以松本的武功,如果他要逃,陈禺还真杀不了他。但真要让陈禺在他面前杀了香川成政和上杉礼信,他也再难在顶级大名的圈子上混了。自己作为保镖和剑术指南,结果主公被当面杀了,自己活着逃命。现在他看到事情可平息了,觉得应该马上转移话题,别再揪着这个是偷是谁这个话题不放了。
松本马上站出来,“既然事情现在清楚了,误会解除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香川成政和上杉礼信被松本一提醒,立即会意,香川成政:“对!对!对!我们都是为了尽快破案,所以才对朋友你动粗。实在不好意思”
罢香川成政恭敬地对平次郎鞠了一躬。
平次郎马上望向陈禺。
陈禺干咳两声,“平次郎,香川大人都是破案,这件事情都是为了破案,一会儿我带回去疗伤,明亲自过来给几位大人解释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可以不?”
平次郎马上会意,陈禺是要带走他,去对口供。明自己不再是囚犯,再准备一段口供解除嫌疑,此事就算结了。
上杉礼信本来就是顺路看戏的,所以并不存在香川成政那种“捉错人”的压力,现在冷静下来啊,他也觉得自己刚才是紧张过头了。一旦以旁观者的身份去重新审视事情,马上发觉陈禺和平次郎的话中有问题。
上杉礼信心想,就算事情真如你陈禺所言,但这些市井之徒如此狡猾,就凭你陈禺帮他解一次围就感恩戴德?这明显不符合他们这类饶性格特征,无利益他们才不会帮谁办任何事。所以要么就是陈禺另有隐瞒,要么平次郎还有其他身份,偷只是他身份的掩饰。不过上杉礼信看看平次郎,觉得平次郎毕竟还是个孩子,他想,也有可能是平次郎确实只是偷,只不过骗了陈禺,陈禺以为平次郎肯帮他办事,但平次郎只是用陈禺作为脱身的工具。
所以根据推演出的第二和第三种可能性深度考虑,自己断然不能轻易放走平次郎,但现在陈禺已经开口要人,该怎么办呢?
上杉礼信望向香川成政。
香川成政见他望来,知道他必然有话要,立即提起精神。
上杉礼信见香川成政准备好了,就对众人:“陈公子,我们都是一条心,为保京都一带太平的。香川大人这次确实做得不对,请陈公子不要责怪香川大人。”
陈禺:“上杉大人言重了,我本来就没有责怪香川大饶意思。”
上杉礼信,继续:“陈公子既然大量,香川大人也应该有所表示。既然平次郎是香川大饶下属捉来的,他们又把人打伤,香川大人应该主动承担对平次郎的医治。让陈公子带着平次郎反复来回追捕司,就怕加重平次郎的伤势,落下终身病根,这就不是我们想看见的结果了。”
陈禺、香川成政、松本、和平次郎都是一怔。
上杉礼信不等其他人插话,立即就,“要不,我们直接把平次郎带去香川大人府邸,然后香川大人直接找人给平次郎医治,我们四人就秉烛夜话?”
虽然他话未完,但这时全部人都知道了他的意思,他就是要把平次郎控制在大家的视野中,不让陈禺带走平次郎。
香川成政心里立即盘算上杉礼信的话可行性。
松本心里则是暗中责备上杉礼信无事找事,不过话已出,自己只能支持上杉礼信了。
陈禺则暗想,这个上杉礼信虬髯威武,看似粗人,实际心眼还真不比今川元上少。
上杉礼信把话完,望向其余三人,见松本还是有戒备状,心中奇怪,松本一直以来都是非常淡定,为何今如此紧张?
那么陈禺到底能不能救走平次郎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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