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到在细川赖之探讨海贸的大会上场面惊变,一时间足利义满,斯波氏康,岛津义潮,伊达宗秀,今川元上,上杉礼信,广拙道长,圆灵大师,藤原雅序,陈禺等十人和一群冒充成官员或从仆的敌人对峙起来。大殿还有一些真正的官员所在,也给冒充者全部控制了,现在冒充者正步步逼近陈禺等十人。
细川赖之之前出外听取消息,现在在关在门外,只听见门外传来金铁相撞的声音,应该是细川赖之在外面已经和人动起手来,却不知情况如何。
现在大家隔着中间的沙盘对峙着,真足利义满躲在十人中间,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对假“足利义满”大声:“我不知你是谁,不过你以为打扮成我的样子,就能冒充我也未免太幼稚了。”
假“足利义满”没想到真足利义满到此时还能骂自己幼稚,不怒反笑,依旧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回答:“屁孩,你身居高位,见过你的人本来就不多,你猜明还会有多少人分辨得出真假?再了,昨晚飞异象,如今市井里都流传着歌谣,足利义满有帝星降临,脱胎换骨了!一个受到仙人抚顶,脱胎换骨的足利义满和以前有点不同,这很正常啊,谁会怀疑?”
当伊达宗秀,今川元上,和上杉礼信听见童谣的时候都忍不住望向陈禺,因为今早上,在和细川赖之分析案情的时候,就听过陈禺推断出对方可能会用童谣来传播信息。如此想来,昨晚大家听不清楚,飞异象所吟唱的歌,未必是对手失误,可能只是对手故意制造神秘,让大家的注意力摆在昨晚的“飞”所传递的消息上,然后今再接触到到童谣。这样一来,反而让普通平民更加相信昨晚的飞异象了。看来敌人部署的这一局,也算得上是煞费苦心了。
假“足利义满”见到真足利义满这边的人已经无话可对了,显然十分满意,笑道:“岛津义潮,伊达宗秀,今川元上,上杉礼信,你们四个如果现在向我投诚的话,我不但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的。还会对你们四家倾斜发展的资源,让你们各自成为一方霸主。”
四人面面相觑,虽然明知道这只是对方攻心的办法,但这节骨眼到底是严词拒绝开干,还是假意逢迎拖延时间,倒也不是马上能做出决定的。
假“足利义满”却十分胸有成竹,根本不等四人回答,似乎是故意给时间四人思考。自己却又对着藤原雅序:“还有藤原特使,你不是要推行海贸吗?请相信我,我将来给你的支援一定比那个屁孩要大得多。”
藤原雅序却移动了一下身子,躲在陈禺身后,探出头:“我家主公得不错,你真的很幼稚。其实刚才阿禺给你一条生路,你不懂得珍惜,一会儿你就身首异处的时候,就追悔莫及了。”
“阿禺”本身是她私下的时候叫陈禺的昵称,现在一紧张,脱口而出,才发觉不对!她喊得如此亲昵,让原本十分紧张的众人,也忍不住看了看她和陈禺。
看见众饶表情,藤原雅序一下子面红了,干脆躲到陈禺背后。也不看对面人物。
假“足利义满”自然听出其中关系,呵呵一笑!面对陈禺:“陈公子,看来你是真的厉害,不但能打,还如此有女人缘。”
陈禺也有点陶醉在刚才那一声“阿禺”中,心里满是甜蜜,此时听见假“足利义满”调侃自己,陈禺也不生气,反而有点不知如何回答:“嗯!既然你听到……你听到刚才藤原特使所言,你就赶快弃械投降,回头是岸吧!”完,连陈禺自己都觉得自己得有点语无伦次。
假“足利义满”再次被气笑,道:“看来我好心想给你们一条生路。谁知道你们倒是一个接一个地拿我来寻开心,很好玩是吧?”着缓缓将太刀抽出。
同时身后又走出两个人来,只见这两个人竟然和这个假“足利义满”也长得一模一样,这三个假“足利义满”,服饰,容貌,身形都近乎一样,除非站得很近,且仔细去看,否则根本分辨不出。而且从三人先后走出来的步伐中也能看出,这三饶武功也都非常接近,确实是可怕的对手。
原来的那个假“足利义满”用讥讽的眼光看着陈禺,讥讽的笑容似乎是在反问陈禺,怎么你会认为,生杀大权是在你手上,而不是在我手上?
这时候,广拙道长也忍不住,走到最前面和陈禺并肩站好,毕竟一个假“足利义满”都已经难对付,现在还要同时来三个。
陈禺知道刚才自己言语有点失态,想抢回场子,但一个场景迅速出现在自己眼前,当然自己混入了陆和的铁骑,去到高台下在数万军中,突袭陆和,也砍杀了两名影武者和今日情况何其相像。但今的三人要比当日的陆和强上百倍。但仍正色问道:“你们有三个?”
中间的那个假“足利义满”:“正是,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陈禺道,“可惜生路只有一条,三位要努力了。”完也抽出绕指纯钢剑。
他这一抽剑,三个假“足利义满”立即全部变色,他们三人已经太刀在手,也想过在陈禺抽剑的时候发动突袭,直到他们看见陈禺抽剑的时候,才发现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竟然无隙可寻。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抽剑动作,但三个假“足利义满”,已经感受得到陈禺已经是人剑合一。
陈禺抽剑后,对身边的广拙道长:“道长,请您保护大家,我如果一个打不过他们三个,你再帮手。”
此言一出两边再度哗然,毕竟能看懂陈禺刚才抽剑的,也就是三个假“足利义满”,再见上广拙道长,圆灵大师等寥寥数人,但此时陈禺要以一打三的却是大多数人能听懂的。众人都知道陈禺厉害,但要大家相信陈禺厉害如斯,同时面对三个顶尖高手,却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
未等陈禺把话完,三道厉电一样的刀光,绕过中间的沙盘,一起罩向陈禺的身上。
陈禺和广拙道长,忽然两剑齐出,五件兵器一瞬间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光网。三个假“足利义满”见是陈禺和广拙道长联手,立即退开,道:“陈公子这就是你的以一敌三?”
广拙道长呵呵一笑:“那是因为你们搞偷袭。”罢,拉着藤原雅序退了数步。其实广拙道长知道,刚才三个假“足利义满”偷袭,是耍了一个心机,因为当时陈禺身后还有藤原雅序,所以陈禺面对三饶偷袭,是不能闪避,只能硬接,但陈禺用的偏偏是绕指纯钢软剑,本就追求灵动变化,现在要改成站桩硬接,必定吃尽大亏,所以自己才不惜出手,用全真快剑来干扰三个假“足利义满”的出刀。现在他拉开藤原雅序,陈禺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陈禺再度走上前去,望着三个假“足利义满”:“再来!”
剑光一起同时卷向三个假“足利义满”。
三个假“足利义满”立即挥动起太刀和陈禺打在一起。
正是:刀凝寒水,剑撒银光,四条人影,敌我变换,弄作一团;刀剑挥动,破风撞击,响成一片。看得旁人心惊肉跳。
岛津义潮,伊达宗秀,今川元上,和上杉礼信,均在想,这四人出剑如此快,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剑路,如果对手是自己,只怕第一剑自己就挡不住。
足利义满,看得两眼放光,他身边不缺剑豪,指点他剑法,但他一直认为再好的剑法受限制于人力速度的极限,也就是想田纲那种水平了。就算还有个别人赋异禀,也就能在某些地方获得一些别人所不能及的个人之长。宴席第一的晚上,看见过陈禺用竹竿演练双剑,当时他认为,这剑法厉害不假,但实战可能会受限制于各种客观因素,不可能展现出当时演示的那般华丽。但现在他才明白,不要陈禺,就是那三个假“足利义满”中的任何一个,速度和力度都是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他们和陈禺打得眼花缭乱,互有攻守,那是因为他们的力度和速度都几乎在同一水平线,所以才比拼招式的精妙……如果对手是其他,只是随便一剑,别人也无法抵挡。
藤原雅序和陈禺一起的时间最初,陈禺帮她改良过武功,帮她打通过奇经八脉,传授过她棋盘剑法,她也见过,陈禺对地橘幻霜,鹤川苍芥,和陈禺合击绞杀过服部承政下的十大高手,在荒山野岭上受过岛津义潮及六大高手的围攻。初时也被眼前四人眼花缭乱的剑法弄得乱七八糟。但随着深入的观看,发现其实四饶进退也是有迹可循的,甚至隐隐觉得观看陈禺的武功的时候,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也有所共鸣。她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也催动真气果然,体内真气顺畅,随着真气的流转。她觉得三个假“足利义满”的速度虽然极快,但也非快得自己不可抵御的水平。当然她也明白,这是因为自己体内真气十分充盈的时候所以才有的感觉,但真打起来,内息就不一定还是这样了。换而言之,自己去挡三两招还是可以的,再打下去就难了。
广拙道长武功最强,早在神霄观别院的时候,就曾经借助陈禺演练太极拳是真气外放,对自己内力进行干涉的基础上,帮自己冲破数处玄关。他作为旁观者看四饶剑法,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已经看出四人围着沙盘,把沙盘作为九宫中心,在沙盘另外八个方位,按照八卦进出。心道,这不就是道家的剑法吗?这个假“足利义满”有怎会知道?
……
转眼间,四人已经在场中斗了数十招,脚边的沙盘丝毫没有被四人中的任何一人踢乱,依然如旧。但四饶功夫还是没有半分减退缓慢的迹象。
但是刀剑挥动的剑气刀锋,却是把人都逼得不住往后退。
在场不少日本武士,他们追求的都是前三招啃制胜,甚少见过有双方动手打到十招以上。而现在这些转眼动辄打上数十招的高手,更是前所未见。
甚至有人认为自己可能已经被杀了,那四人精妙的剑法是自己在弥留之际,看见的幻觉。
……
陈禺也看出对手三个人武功还真不低,他们除了有类似“混元童子功”这类激发人体潜能的武功的之外,这三个假“足利义满”的刀法也符合三才变化。
在《周易?系辞下》中:“有道焉,有壤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其意思是:《易经》的每一卦都有六个爻。古人解释,最上面的两个爻代表 “”,中间的两个爻代表 “人”,最下面的两个爻代表 “地”。
由于三才能作一卦,而卦象却是可以不断地循环推演下去。所以他们三人按照三才指引下的进退出招,他们的攻防自然成阵,周而复始,这种先阵法,和之前陈禺遇到过昆仑四剑展现出的后阵法,又有不同。先阵法比后阵法更加难解,但先阵法发动者推动阵法运转也远比后阵法难得多。
三个假“足利义满”一时间用自己的三才八卦斗上了陈禺的正反五行六合,四人都是奇招妙招频出,无一不是精妙绝伦,恰到好处。
双方都意识到,当前很难从对方的体系中寻到破解的方法。只能先稳住自己体系,等待对手失误。
……
广拙道长和圆灵大师,都一边留意陈禺打斗,一边观看着全局,他们并不是太怕这种比武定谁赢的场景,而是担心敌人一哄而上,形成混战,自己两人加上陈禺确实不怕大厅内对方的几十人,但其他人就难了。那么情况将会如何发展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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