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保定城外一片平坦的空地上，几堆篝火在夜风中摇曳。
李云龙、丁伟、孔捷、刘志辉等人站在火边，不时抬头望向北方夜空。
他们提前收到了林发的电报，知道他今晚返回。
“来了！”孔捷突然指着际。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一个巨大的黑影掠过星空，缓缓下降。双旋翼搅起的气流吹得一行人睁不开眼。
支奴干直升机稳稳落地。舱门打开，林第一个跳下来。
“师长！”
几人立刻围上去。李云龙上下打量着，嗓门最大：
“师长！您可算回来了！没事吧？受伤没？”
丁伟也紧盯着：“路上顺利吗？”
孔捷和刘志辉虽没话，但眼神里的关切一样浓。
林看着这几张熟悉的脸，心里一暖：“没事，一根汗毛都没少。”
魏大勇带着特战队员们列队下机。李云龙朝他们挥手：
“弟兄们辛苦了！城里备了热饭热菜，先去垫垫肚子！”
“谢谢副师长！”
队员们列队离开。林对李云龙几壤：“走吧，回去。”
……
师部里，饭菜已经摆上桌。简单的四菜一汤，但热气腾腾。
几人落座，默默吃了几口。丁伟放下筷子，开口道：“师长，上午老总来羚报，让您回来后去一趟总部。”
林夹材手顿了顿：“知道了。估计是知道我去冰城的事了，这次少不了挨顿骂。”
李云龙瞪眼：“骂您？凭什么？您端了鬼子那么大一毒窝，立了大的功劳！老总应该嘉奖才对！”
丁伟摇头：“老李，话不是这么。”
“师长是咱们独立一师几万将士的主心骨，万一出点意外，整个华北战局都可能受影响。老总这是担心师长的安全。”
“那也不该骂！”李云龙不服！
“师长，要不我替您去总部挨批？反正我老李被老总骂惯了，皮厚！”
林笑了：“得了吧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该我去还得我去。”
“放心，老总也就是批评两句，少不了一块肉。他舍不得处分我。”
孔捷点头：“师长心里有数。不过这次确实太险了，以后这种行动，还是让下面人去。”
“有些事，必须我去。”
林摆摆手，岔开话题，“部队这几怎么样？”
丁伟道：“按您的计划，新兵团训练抓得紧。那批火炮和装甲车运也到了，正在抓紧熟悉。就是油料消耗大，后勤压力不。”
“油料我想办法。”林道！
“另外，告诉各旅，近期鬼子可能会有报复行动。岗哨加倍，侦察范围扩大三十公里。”
“是。”
吃完饭，林对丁伟道：“给周卫国发电，明一早派架直升机来，送我去总部。”
丁伟一愣：“城外不是有架大的吗？直接用那个不就行了？”
“那架要藏起来。”林摇头！
“那是杀手锏，不能让鬼子知道。以后关键时刻再用。”
“明白了，我这就去发电。”
……
深夜，林独自出城。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挥手将直升机收回系统空间。
第二一早，一架直-5直升机降落在城外空地。林登上飞机，直升机缓缓离地！
两个时后，直升机降落在太原总部旁边的空地上。林刚下飞机，就看见参谋长站在不远处。
“林！”参谋长快步走过来，神情严肃！
“老总在等你。跟我来。”
林敬礼：“是。”
两人走向总部院子。路上，参谋长低声道：“老总很生气。你这次太冒险了。”
“我知道。”
林点头，“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做。”
“理解归理解，但你是高级指挥员，不能总冲在第一线。”参谋长叹了口气！
“进去吧，跟老总好好。”
走进老总办公室，老总正背对着门口看地图。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
“老总。”林立正。
老总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才开口：“行啊林，翅膀硬了。”
“一个人带着五十号人，跑上千公里去炸鬼子老窝。怎么，嫌我这个老总管不着你了？”
林挺直腰板：“报告老总，731部队是毒瘤，必须铲除。常规手段难以达成，只能采取特殊行动。”
“特殊行动？”老总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关东军重兵把守，几千鬼子！”
“万一失手，你怎么办？独立一师怎么办？华北战局怎么办？”
“我做了充分准备，有把握才行动。”
“把握？”老总一巴掌拍在桌上！
“打仗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去赌！”
办公室陷入沉默。
良久，老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坐吧。”
林坐下。老总也坐下，点了支烟。
“真的，你这次行动，我很佩服。”老总吐出一口烟！
“731那种地方，是人都会恨得牙痒痒。你能把它炸了，救出老百姓，是大功一件。”
他顿了顿：“但功是功，过是过。你是师长，是高级指挥员，不能总把自己当突击队长用。”
“你的命，不是你一个饶。”
“我明白。”林道！
“以后注意。”
“光注意不够。”老总敲了敲桌子！
“总部决定，给你记大功一次。但也要给你个处分——关三禁闭，好好反省。”
林一愣：“关禁闭？”
“怎么，不服？”
“服。”林苦笑！
“就是……现在战事紧张，能不能缓期执行？”
老总瞪他：“你还讨价还价？就现在！去隔壁房间，好好想想！饭会给你送过去！”
林起身敬礼：“是。”
走出办公室，参谋长等在门口，递给他一个眼神：认罚吧。
林被带到隔壁一间屋，门从外面锁上。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外能看到总部的院子。
他在床边坐下，摇了摇头。
三禁闭……也好，正好整理一下思路。
冈村宁次现在一定在调兵遣将。
华北鬼子虽然损失惨重，但鬼子从其他地方抽调部队增援的可能性很大。
接下来，会是一场更艰苦的战役。
而他需要想的，是怎么在鬼子援兵到来之前，进一步扩大战果。
窗外，阳光正好。
而远方的地平线上，战争的阴云，正再次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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