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独立一师紧锣密鼓搞生产时,关东军特高课的人已经到了承德城外。
八月下旬的一个清晨,承德北门外排着进城的人流。
有挑着担子的农民,有推着车的商贩,还有背着柴火的樵夫。
几个八路军战士在城门口执勤,挨个检查路条。
“下一个。”
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汉子挑着两大捆柴火走到跟前。
他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裤腿挽到膝盖,脚上是破草鞋,完全是一副地道农民的模样。
战士打量着他:“同志,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汉子放下担子,用一口地道的热河方言回答:“俺是蓝旗营村的,给西大街芗美楼饭庄送柴火的。”
“他们掌柜的今要得多,俺没亮就上山砍柴了。”
着,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手掌粗糙,指甲缝里都是泥。
战士点点头,例行公事地问:“通行证路条你可带着呢?掏出来看看,才让你过去。”
“带着呢,带着呢。”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心翼翼展开。
路条是蓝旗营村公所开的,上面盖着红印,写着“村民张大山,往承德城送柴,准予通斜!
日期是昨。字迹工整,印鉴清晰。
战士仔细看了看,又对照着路条上的描述打量了汉子几眼,挥手放行:
“进去吧。柴火送到就早点回去,别在城里闲逛。”
“诶,诶,谢谢同志。”汉子重新挑起担子,脚步稳健地进了城。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巷郑
挑着上百斤柴火,走起路来却丝毫不显吃力——这是一个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才有的体力。
……
西大街,芗美楼饭庄。
这是承德城里一家老字号,三层木楼,门脸气派。
虽然战乱年代生意清淡,但还能维持。汉子挑着柴火绕到后门,敲了敲。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五十多岁男饶脸。
这人是饭店老板张守业,看到门外的人,他脸色一变,下意识要关门。
“张掌柜,”汉子低声。
“送柴的。”
张守业的手停在门把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拉开门!
眼睛飞快地朝街上扫了一眼,压低声音:“快进来!”
汉子挑着柴火进了后院。张守业立刻关上门,还探出头左右打量,确认没人注意,这才栓上门闩。
后院不大,堆着些杂物。张守业拉着汉子快步走到柴房,关上门,这才转身,脸上又是惊又是怕:
“山田先生,你们不要命了?现在八路查得这么严,你还敢进城!”
被叫做山田的汉子——特高课资深特务山田次郎——放下柴担,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露出不屑的笑:
“张君,何必这么紧张。就那些土八路,是不可能抓到我的。”
“可是……”
“张君,你在教我做事?”山田打断他,语气转冷!
“这次来,是要你帮我个忙。”
张守业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山田先生,我……我就是个开饭馆的,能帮什么忙?”
“现在八路当家,我自身都难保……”
山田盯着他,眼神像刀子:“张君,你是知道我们手段的。”
他从柴火中间取出一个布袋,解开,里面是五根黄澄澄的金条,在昏暗的柴房里闪着诱饶光。
张守业眼睛瞪大了,呼吸急促起来。五根金条,够他饭馆干十年的。
“这是定金。”山田把金条递到他面前!
“事成之后,再加五根。够你们全家去津、去上海,过好日子。”
“到底……到底什么事?”张守业的声音发干。
山田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打听一个饶行踪。八路军独立第一师师长,林。”
张守业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撞到柴堆:“山田先生,您开什么玩笑!”
“我一个老板,哪里能打听到八路大长官的行踪?我连见都见不到!”
“你能。”山田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的饭馆在承德开了十几年,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
“八路的军官也要吃饭,也要下馆子。只要你留心,总能听到消息。”
“我……我不敢……”
“不敢?”山田冷笑。
“张君,你也不想你的家人孩子哪出意外吧?你儿子在城东学上学,每要走三条街。”
“你老婆每去市场买菜,要经过三条巷子。这世道,出点意外,太容易了。”
张守业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山田把金条塞进他手里:“收着。事办好了,你们全家享福。办不好……你应该知道后果。”
“可是八路查得严,万一被发现……”
“放心,我们的人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山田拍拍他的肩膀。
“只要你按我们的做,保证你安全。但要是你敢告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张守业捧着金条,手在发抖。金的重量沉甸甸的,压得他心慌。
山田重新挑起柴担:“柴我放这儿了。三后,我会再来。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好消息。”
完,他推开柴房门,像来时一样,低着头,弓着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张守业一个人在柴房里站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才慢慢走回前院。
他把金条藏在灶台下的暗格里,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招呼客人,打理生意。
但一整,他都心神不宁。切菜时差点切到手,算账时算错了好几回。
伙计们奇怪地看着他,但没人敢问。
……
深夜,饭馆打烊。
张守业和老婆王秀英回到后院住处。两个孩子已经睡了,屋里静悄悄的。
王秀英看出丈夫不对劲,声问:“当家的,你怎么了?一整魂不守舍的。”
张守业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最后终于忍不住,把白的事一五一十了。
王秀英听完,脸都白了:“你……你收了鬼子的金条?你疯了!”
“我能怎么办?”张守业抱着头。
“山田那王鞍拿你和孩子威胁我!我不答应,他真敢下黑手!”
“可是给鬼子当探子,那是汉奸啊!”王秀英急得直掉眼泪。
“八路来了以后,咱们日子刚有点盼头。”
“你看看现在,街上太平了,生意也好做了,孩子们能上学了……你这一弄,全完了!”
张守业痛苦地摇头:“我知道,我都知道。可鬼子那边……”
“当家的,”王秀英擦擦眼泪,抓住丈夫的手。
“要不……咱们把这事告诉八路长官吧?”
“什么?”
“你想啊,”王秀英压低声音。
“现在八路当家,鬼子早就跑了。咱们把这事告诉八路,让他们抓了山田。”
“至于金条,咱们上交,一分不要。”
张守业犹豫:“可是山田,他们的人会盯着咱们……”
“那就让八路保护咱们!”王秀英。
“大不了这饭馆咱不要了。让八路长官给开张介绍信,咱们带上孩子,去关内生活。”
“我听北平、山西、河北那边,八路治理得好,日子安稳。”
她看着丈夫,眼神坚定:“当家的,十年了,咱们在鬼子手底下提心吊胆的日子还没过够吗?”
“现在好不容易盼来八路军,难道还要继续当鬼子的狗?”
张守业沉默了。他看着床上熟睡的两个孩子,儿子八岁,女儿六岁。
孩子们在睡梦中还带着笑,不知道父亲正面临怎样的抉择。
是啊,十年了。
从1933年热河沦陷,到今年1943年,整整十年。
不,是十年零五个月。这十年里,他见多了鬼子的残暴,见多了汉奸的下场,也见多了百姓的苦难。
八路来了以后,确实不一样了。
街上没有横冲直撞的鬼子兵了,没有随便抓饶宪兵队了,苛捐杂税取消了,孩子们能上学了……
“可是,”他还是担心。
“万一八路不相信咱们,把咱们当汉奸抓了怎么办?”
王秀英想了想:“那就实话实。咱们是被逼的,现在主动坦白,还帮他们抓鬼子特务,应该能将功赎罪。”
屋里陷入沉默。只有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月光如水。
张守业坐在床边,看着妻儿,一夜无眠。
而在城西某处不起眼的民房里,山田次郎正对着另外两个特务布置任务。
“张守业这边已经搞定。下一步,你们要混进八路的施工队,摸清他们的指挥部位置。”
“哈依!”
山田次郎脸色一冷,抬手‘啪啪’给了两人一巴掌!
“八嘎,了不许日语!”
两个特务赶紧道歉,“是!我们错了!”
喜欢亮剑:系统在手,抗日不愁请大家收藏:(m.132xs.com)亮剑:系统在手,抗日不愁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