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夕跟在他身后，精神倒是不错：“金宝哥哥，是你自己漏嘴了吧？”
“我哪敢啊！”金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走到半道上她就给我打视频，我当时还在这片街区，我妈一眼就瞅见我身后墙上的霓虹灯字了！她那双眼睛，简直比侦探还尖！”
顾绵绵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迹
她看起来一如既往地整洁清醒，眼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任何倦意。
“都到了？”她问。
“楚彩云和米雪儿不来了。”金宝，“是有事要办。”
杨华站在窗边，闻言点零头。
他昨晚就收到了两饶信息——楚彩云家里有事要处理，米雪儿得回去准备北都的行装。
秦冉也没来。但金宝私下跟杨华，秦冉凌晨给他发了条信息，只有三个字：“北都见。”
“那咱们几个……”苏瑾夕环顾办公室，声音低下来，“这就算散伙了吗？”
杨华看着她，又看看金宝和苏瑾夕，沉默片刻，忽然：“有件事情需要你们帮个忙。”
“嗯？”金宝眼睛一亮，“刺激不刺激，好玩不好玩？”
“恐怕要让你失望，这件事既不刺激，也不好玩。”杨华走到办公桌前，开始翻找文件，“但对我很重要，大概一两个时。办完了，咱们正式解散。”
苏瑾夕眨眨眼：“什么事呀？能提前透露一下吗？”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杨华找出几份文件，又打开电脑快速操作着什么，“你们就在这儿等着。绵绵，帮我做个东西。”
顾绵绵走过去：“什么？”
杨华低声交代了几句。
顾绵绵先是一愣，随即点头：“明白了。需要二十分钟。”
“尽快。”
杨华完，拿起文件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别乱跑，等我回来。”
门关上了。
金宝、苏瑾夕、顾绵绵面面相觑。
“华哥这是……”金宝摸不着头脑。
顾绵绵已经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执行任务。你们可以休息，或者帮我核对数据。”
苏瑾夕凑过去看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字：“这是……”
“财务报表。”顾绵绵头也不抬，“杨华需要一份‘漂亮’的报表。”
金宝恍然大悟：“哦——要忽悠人？”
“是展示经营成果。”顾绵绵纠正道。
杨华没有走远。
他出了写字楼，拐进旁边的巷，确定周围没人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家附近的街角。
筒子楼还是老样子。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霉味混合的气息。但今，杨华看着这栋楼，心里有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他重生后最初的地方，是“杨华”记忆里最深的根。
也是时候，让奶奶离开这里了。
他上楼，敲门。
门开了，奶奶系着围裙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华仔？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今公司有事吗？”
“来接您。”杨华走进屋，“带您去个地方。”
“去哪儿？”奶奶关上门，跟在他身后，“我这正做饭呢……”
“饭等会儿再吃。”杨华转过身，看着奶奶，“奶奶，我带您去看看我的公司。”
奶奶愣住了。
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公……公司？”她声音发颤，“你哪来的公司？”
“开的。”杨华弯腰捡起锅铲，放在桌上，“暑假这段时间，我跟朋友一起开了家公司。生意还不错，想请您去参观参观。”
奶奶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在听方夜谭。
“华仔，你……你别骗奶奶……”她抓住杨华的手，手指冰凉，“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杨华心里一软。
他扶着奶奶坐下，耐心解释：“奶奶，您看我像是做坏事的人吗？公司是正经注册的，业务也是合法的。我就是……想给您个惊喜。”
“惊喜？”奶奶摇头，“这是惊吓！你一个学生，哪来的钱开公司？哪来的本事做生意？”
杨华早就料到奶奶会有这些疑问。
他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公司营业执照、办公环境、团队合影。又打开银行App，给奶奶看账户余额。
当然，余额是处理过的，只显示了一部分。
但就算是一部分，也足够让奶奶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么多零……”她数着，“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嗯。”杨华收起手机，“所以您现在信了吧？我真的开了公司，真的赚了钱。”
奶奶还是不敢相信，但照片和数字摆在眼前，又由不得她不信。
她盯着杨华看了很久，眼圈忽然红了：“华篆…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杨华握住她的手：“所以，跟我去看看？看看您孙子打下的‘江山’？”
这话得有点夸张，但奶奶被逗笑了。她擦擦眼睛，点头：“好……好……奶奶去看，去看……”
半个时后，奶奶站在公司门口，踌躇不前。
玻璃门擦得锃亮，里面是宽敞明亮的办公区。虽然现在人不多，但桌椅、电脑、绿植一应俱全，看起来确实像模像样。
“这……这真是你的？”奶奶声问。
“我们的。”杨华推开门，“我和朋友们一起的。”
他扶着奶奶走进去。
金宝第一个跳起来：“奶奶好！”他笑得满脸开花，快步迎上来：“哎呀奶奶您可来了！华哥老跟我们起您，您做饭特好吃，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苏瑾夕也跑过来，甜甜地叫：“奶奶好！我是瑾夕！”
顾绵绵从里间走出来，推了推眼镜，朝奶奶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读明书：
“奶奶你好。我是顾绵绵，根据《公司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担任公司监事，主要负责监督财务与合规事务。”
奶奶被这阵势弄得有点慌，连连点头：“好，好……你们好……”
杨华扶她到沙发上坐下：“奶奶您坐。绵绵，把报表拿来。”
“好的。”顾绵绵转身去取文件夹，脚步迅速而直接，没多看奶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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