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陡然睁大，眼球表面瞬间布满了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束缚带被绷得吱呀作响，金属椅子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番反应如此逼真，连犬养圭都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对药剂的“起效速度”和“烈度”感到一丝意外。
但他很快将这归咎于龙傲体质特殊或者药剂批次不同。
哈在杨华的遥控下，适时地露出“一丝惊讶和凝重”，低声对丸山：
“按紧点！”
丸山闷哼一声，加大了力道。
挣扎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龙傲的动作逐渐变得无力，嘶吼声也低了下去，最后变成粗重的喘息。
他眼神开始涣散，表情变得呆滞，嘴角甚至流下一丝涎水，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在椅子上，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犬养圭仔细观察着他的状态，又等了大约三十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缓慢而清晰的韵律：
“龙傲，能听到我话吗？”
龙傲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焦距艰难地对准犬养圭，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含糊的音节：
“……听……到……”
“很好。”
犬养圭在桌子后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变得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诱导性，“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身份，所属组织。”
“……龙……傲……超神局……华东分局……龙牙特战队……队员……”龙傲的回答断断续续，但吐字逐渐清晰，眼神依旧空洞。
犬养圭开始提问，从龙傲的个人经历、训练内容、特战队成员构成、常用战术、近期任务、超神局内部管理规定、各地分局负责人……问题由浅入深，由宽泛到具体。
龙傲“一五一十”地回答着。
他所的内容，百分之八十是真实的——这些本就是可以查证或不算核心机密的基础信息。
另外百分之二十，则是经过他想好的“半真半假”或“过时信息”，比如某些人员的调动，某些基地的防御等级，某些任务的细节。
他话的语气呆板平直，毫无情感起伏，完全符合被药物控制的状态。
偶尔遇到某些似乎触及“潜意识抵抗”的问题，他会表现出短暂的停顿、呼吸急促、身体轻微颤抖，然后在犬养圭重复提问或加强语气后，才“艰难”地继续回答。
犬养圭一边听，一边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关键点，偶尔会打断追问细节。
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显然，龙傲提供的很多信息，与他通过线人获得的情报能够相互印证，这让他对药剂的“效果”和龙傲的“诚实度”越发信任。
然而，随着问题深入，犬养圭的兴趣明显在下降。
龙傲所的，大多是他已经知道或能推测出来的东西。
关于超神局真正的高层决策机制、核心机密项目、那些隐藏的底牌和顶级战力，龙傲要么表示“权限不足，不知情”，要么提供的是一些模糊的、无法证实的传闻。
犬养圭换了个方向，眼神锐利起来，“那么，另外两人——黄灵和岩山，他们的撤退路线和备用会合点在哪里？”
龙傲此时已经笃定超神局还有内奸，原定的撤退路线必然已经暴露，于是毫不犹豫地如实供述。
犬养圭仔细记下，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龙傲所的撤退路线他自然早已知道，但并没有了现黄、岩二饶任何踪迹。
审问持续了将近一个时。
龙傲的状态开始“不稳定”，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时而涣散时而狂乱，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针”看向犬养圭。
犬养圭点零头。
“针”拿起另一支注射器，里面是淡黄色的澄清液体——中和剂。
他再次给龙傲注射。
几分钟后，龙傲眼中的浑浊逐渐褪去，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
他仿佛大梦初醒，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随即记忆回笼，脸上立刻浮现出剧烈的痛苦、屈辱和愤怒！他猛地挣扎起来，锁扣和束缚带哗啦作响！
“犬养圭！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他嘶吼道，声音沙哑。
犬养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龙傲自己的声音，呆板而清晰地回荡在审讯室里：
“……我叫龙傲，超神局华东分局龙牙特战队队员……”
“……训练基地在皖南山区，具体坐标是……”
“……近期任务主要是配合考古部门，调查各地灵气异常点……”
一句句，一段段。
全都是他刚才在“吐真剂”控制下出的“供词”。
龙傲的脸色，随着录音的播放，一点点变得惨白。
他的挣扎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无法抑制的颤抖。
那不仅仅是愤怒，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对自己“背叛”行为的恐惧，对未来的绝望。
录音播放了关键部分后，犬养圭关掉了它。
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龙傲粗重而颤抖的呼吸声。
“听到了吗？”犬养圭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滑腻，“这就是你，龙傲，超神局的精英，在吐真剂作用下出的一牵
每一个字，都是你亲口所。”
龙傲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他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灰败的气息。
“这吐真剂的效果很持久，”犬养圭继续慢条斯理地道，拿起一支剩下的“吐真剂”安瓿瓶把玩着，“它已经融入你的血液，你的神经。
每隔七十二时，必须注射一次中和剂，否则……药性会再次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猛烈。
发作的时候，你会感觉有无数蚂蚁在啃噬你的骨髓，有火焰灼烧你的灵魂，你会恨不得撕开自己的皮肉，撞碎自己的脑袋……而唯一能缓解这痛苦的，只有我手里的中和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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