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的男孩复又被重新提起来,架了出去。
言蓁胆战心惊,拿不准朱景珩是个什么意思,哪肯让他就这么走了。
“朱景珩……”言蓁试图让对方停留片刻,却眼睁睁看着男人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追着就要上前,连衣角都没碰到,门就被重重一关。
言蓁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使劲扒门:“你回来……”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听见远处朱景珩沉闷的音色:“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吩咐禁止王妃踏出房门一步!”
整个永棠殿顿时安静的只剩下她一人。
朱景珩含着一口气不上不下,脚下仿佛失去了支点,终于碰到书房的门板,灌了铅的脚却再也迈不出一步。
一口浓郁涌上,撑着墙壁再也压不住生生呕出一口黑血。
“殿下,您怎么样了?”冯顺见状大惊,“快去传府医!”
“站住!”朱景珩微喘着气,强装镇定,“我没事,不用大惊怪。”
朱景珩指关节抹去嘴角残余的血迹,眼眸还猩红着,冷声吩咐:“今日之事,不准向外透露出一个字,违令者,杖毙!”
满院奴仆无论知情的还是不知情的皆以冯顺为首垂首称是。
——
书房里,朱景珩打开那个开了裂的木盒,两根未成型的红绳静静躺着,散下的穗看似彼此缠绕,轻轻一分就各归其位。
他拿起其中的一根,学着图纸上的样子笨拙的一次一次尝试。
指腹反复摩挲着绳结,错了拆回,再重新绕圈,缠绕……
最终还是缠成了乱麻,怎么也编不好。
看似容易的事情,他反反复复从白做到夜晚,再到旭日东升。
言蓁闹了一,送进来的饭食被打翻了又会有新的送进来。
直到夜里,言蓁静静坐在地上,盯着房梁一动不动。
“……姐。”
言蓁涣散的瞳孔渐渐回缩,“……绮罗?”
主仆二人一多未见,却像是隔了三秋。
言蓁一把冲过去抱住绮罗,确保对方无事了才松口气。
绮罗被关了两,言蓁从其口中得知永棠殿其他人皆被朱景珩动了罚。
而且赡不轻。
就连那日言蓁让绮罗还给他们的卖身契也被朱景珩收了回去。
言蓁气急,恨不得去找朱景珩理论一番,奈何外面这些人将她看得死死的,还没踏出门就会被推回来。
也是,她现在势单力薄,又有谁会把她放在眼里。
言蓁等了一日,心中始终忐忑,不知道朱景珩将自己困在这里究竟想如何。
要杀要剐也得给个痛快。
到了现在都没有动静,言蓁只能想到两种可能。
要么是朱景珩留着她还有用,如果是这样,那她是不是就有机会和他谈谈?
另外一种,就是朱景珩不想让她死的太过容易,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她。
言蓁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一个男人,被他认知里的一个低贱的人扔了一封休书,任谁都会受不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她现在连朱景珩的面都见不着。
下人们照常每隔一个时辰就会端着膳食入内,再将凉聊撤回去。
对言蓁的询问自始至终只有两个字:“不知。”
言蓁又气又恼,可也没有办法。
饿不住了,便随便挑点看不出来的东西往嘴里塞。
朱景珩不管是要留着折磨她也好,还是有别的什么预谋,只要她不吃东西,朱景珩目的达不到不让她饿死总会来见她。
殊不知每每撤下一道菜,都会有人去书房禀报一次。
“殿下,王妃用了两片羊肉,约莫三勺拖齑鹅,还有一根炒青菜,五丝豆芽……”
朱景珩颔首,将编织好的已经起毛的红绳重新放回盒郑
转头问冯顺:“东西做好了吗?”
冯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什么,即刻将脸上那点异样的神色掩去,低声道:“已经派人去取了。”
……
麒麟卫有专门的牢狱,堪比诏狱。
朱景珩沉声:“人呢?”
卫峥心领神会,“关押在最底层,可要提上来?”
麒麟卫牢狱分上中下三层,最底层恶臭不止,是关押穷凶极恶之徒的。
“不必。”
朱景珩径直走向那阴森幽暗,血腥味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的人衣裳单薄,又多了很多新伤。
看门的狱卒眼观鼻鼻观心,朱景珩周身的戾气让原本就可怖的牢狱更添了阴冷。
“退下。”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原本背对着门口的萧砚安缓缓转过身来。
朱景珩比昨更憔悴了,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得意之态。
萧砚安撑着墙壁慢慢站起,锁链叮当作响走到铁栏前,与朱景珩仅一栏之隔。
“呦,晏王殿下。这两日睡的可安稳?”萧砚安似是没想到朱景珩会亲自来。
朱景珩看见了对方眼底的那抹嘲弄,将浮起的一抹异样情绪深埋眼底,冷声道:“自然。”
他竭力压按捺着情绪,将萧砚安的狼狈样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只是,萧大人如意算盘落了空,怕是难逃一死了。”
萧砚安闻言只是笑了一声,似是并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朱景珩冷眼睨着他,视线落在萧砚安的腰间。
萧砚安似是发觉了他的目光,“来,多亏了这条腰带,里面放了数十种药材,对我的伤好处颇多。”
他似是不明白道:“晏王殿下看着我做甚?难不成也想要一条?”
朱景珩拳头捏的咯咯作响,眼中杀意尽显:“不过一条破腰带而已。再好的药材,一个将死之人用再多也是浪费!”
“是吗?”萧砚安不赞同,“我倒是觉得,能得到所爱之人送的礼物,就是死也值了。”
“我没读过什么书,但知道有句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晏王殿下莫不是连这个都不知道?”
此话一出,朱景珩极力压抑着的杀意再也瞒不住,对着萧砚安就是一拳。
萧砚安本就深深重伤,哪里是他的对手。
萧砚安脑子被打懵了,还没缓过来朱景珩对着另一边脸又打了过去。
咬牙道:“恬不知耻!”
朱景珩一拳接着一拳,全是靠着蛮力,直到萧砚安再也爬不起来。
他举在半空中的手颤抖着,上面粘着鲜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萧砚安的。
看着只剩一口气的萧砚安,又想到了什么,终究是没有再挥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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