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言蓁在担惊受怕中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在拉着自己的手，然后一路向下，头顶像是有什么正一寸一寸的审视着自己。
连日的不安稳，使得她夜有所梦警觉般突然惊坐而起。
本只留了一盏灯的屋内现在灯火通明。
朱景珩正坐在床边，对她的惊醒似乎并没有什么感情变化。
好似早就料到言蓁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或者，是故意要让她醒来。
言蓁动了动，发现自己的脚踝正被朱景珩牢牢握在手掌郑
言蓁很不自在，虽然两人以前比这更为亲密的事情都做过。
但是现在的她，很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本能的就要缩回来，对方察觉到她的意图反而握的更紧了。
好不容易等来朱景珩，言蓁自是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
有些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他们怎么样了？”
那朱景珩让她等着便是，想来应该是还没有动手。
言蓁刚问出口，朱景珩的脸色瞬间一沉，抓着她脚腕的力气更大了。
言蓁想疼，但终究没有张口。
“你呢？自然是千刀万剐！”
言蓁一急，脱口而出：“你别杀他！”
完之后似乎又觉得不对，低声祈求道：“……你那答应了我的。”
答应了，弟弟的一切罪责由她承担。
对上言蓁忽明忽暗的眼眸，他整个人带着阴气：“你就这么在意他？”
言蓁眼睫不受控制的一抖，实话实：“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朱景珩面上仿佛结了一层寒霜。
唯一？好一个唯一！
真是主仆情深，短短一夜，他们便私定终身了。
那他朱景珩算什么？
这五年的情分又算什么？
许久，朱景珩阴恻恻看着她：“你以什么身份求我？只有我的妻子才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
言蓁不知道他突然提起这个不属于她的身份是何用意。
兴许，又是再次警告她，不要做无畏的肖想。
言蓁张了张唇，换了更尊敬，也更疏离的称呼：“民女恳求晏王殿下。”
朱景珩咬着后槽牙五指慢慢收紧，冷眼看着言蓁。
出的话依旧尖酸刻薄：“你想和他远走高飞，我就偏不如你的愿，我就是要将你留在身边一辈子，折磨一辈子，以解我心头之恨！”
言蓁看着面前人冷漠恶毒的言语，像是从来不认识这个人。
以前的朱景珩恣意，随性。
而现在面前的这个人，心性恶毒，睚眦必报。
“你究竟想如何？如果要想要报复，我随你处置就是，为何要牵连旁人？还有永棠殿的那些下人，他们又做错了什么，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言蓁满眼泪光，却听见朱景珩冷笑一声：“你还敢问我为何牵连旁人？是，我自是要好好报复，从你身上一件一件讨回来！至于那些下人，他们从始至终都是王府的奴仆，你有什么资格遣散他们？他们做错了事理应受罚。”
顿了顿，他又道：“你，亦是如此!”
言蓁惴惴盯着朱景珩，咬着唇无从辩驳。
最后，她似自暴自弃般：“你……动手罢。”
随后紧紧闭着眼睛，可预料中的疼痛或者窒息感却并未到来。
反而是身体一轻，再次睁开眼，已经被朱景珩塞进后堂早早准备好的浴池。
是浴池，也只是比普通的浴桶大，刚好可以容纳两人。
朱景珩将她放在里面，随后，无视自己身上未解的衣袍，跟着进了浴桶。
亲自一寸一寸动手将自己的宝物从发丝到脚趾都清洗干净。
言蓁不明白他此举何意。
皮肤上有青紫的地方，他更是加重了力道，势要将那些碍眼的痕迹抹去。
可越是搓洗，红痕就越发明显。
“疼……”
不自主地出一句，言蓁意识到不对。
朱景珩应该就是要如此故意折磨她，越疼他只会越使劲。
赶紧闭了口，只是闭着眼不去看，紧紧咬着下唇转移注意力，也为了防止自己不争气哭出声。
或许是真的有用，后续的搓洗中疼痛虽然依旧存在，但减轻了不少。
洗的差不多了，朱景珩将人一裹，扔进床上。
言蓁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任由朱景珩将一件一件的衣裳套在她身上。
然后将她按在铜镜前面，冷凝着眉眼拿了干毛巾替她擦拭头发。
此刻的他，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言蓁始终念着自己的弟弟，鼓起勇气鼓起勇气：“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杀那个少年？”
她注视着朱景珩的动作，抚在自己头发上的手顿了一下，对方并没有情绪变化，抿了抿唇又道：“我任你报复便是，求……”
“嗯。”
“我可以暂时不动他。”
得到了首肯，言蓁这才松了一口气。
透过铜镜这才发现，手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红绳。
言蓁无暇顾及这些，虽然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不知道对方要怎么处置自己。
正在愣神之际，冯顺从外面叩响了房门。
“殿下，已经赶制出来了。”
朱景珩声音依旧冷冷：“进来。”
冯顺捧着一个精巧的盒子，在朱景珩的示意下放到床头。
言蓁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侧过头看，刚好与转头的冯顺对视上。
她从对方的眼神里面捕捉到一抹意味不明。
随后，朱景珩冷冷的声音响起：“下去，不该的话你知道。”
朱景珩言蓁拉到床上坐下。
然后随手拿起那个木匣，打开。
明黄色的绸缎上，静静躺着一对赤金打造的脚铐。
但又不似寻常给犯人用的那种粗粝。
与其是脚铐，更像是脚链。
周围的环圈被打磨的光滑圆润，巧精致，内侧还细心的衬着一层柔软的紫金皮革，以防磨损肌肤。
朱景珩将其拿起来的时候，上面由数十个精巧的金环组成，金环碰撞，发出细微而清脆的撞击之声。
“你要做什么？”言蓁看着那赤金，频频后退，将自己缩在床角。
朱景珩向前一步，他的阴影将蜷缩在床榻上的言蓁完全笼罩，目光沉沉看着她。
随后，伸出一只手，不容置喙的抓住了她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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