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上“创新工场”四个字,光标在后面一跳一跳的,像等着我点什么。办公室外头走廊静得很,连保洁推车滚过地砖的声音都听不见。刚才那通布置完假数据注入的指令发出去,整个人反倒松了下来,不是轻松,是那种刚把炸药埋好、等着看火药引子烧到哪一步的冷静。
我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手指敲了两下键盘,把文档标题改成了“哲远创新工场:第四代产业孵化构想”。这名字一落定,心里那点模糊念头也跟着落地了。正好助理来问下午闭门会的时间安排,我别等下午了,现在就开,让创新组那几个骨干十分钟后到十六楼会议室。
他们来得挺快,一个个拎着笔记本进来的时候还带着点疑惑。老张进门先看了眼白板,发现啥都没写,就站在靠墙的位置,没话。林直接坐我对面,打开电脑准备记要点。还有两个年轻的技术主管,一个姓陈一个姓吴,进来就问是不是系统又出问题了。
我不是技术问题,是方向问题。
“咱们今不聊防守。”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笔写下“哲远创新工场”五个大字,“接下来要干的事,是盖楼。”
老张皱眉:“现在盖新楼?外面那帮人鼻子都快贴咱们玻璃上了,上一章还在搞什么虚假会议片段钓鱼,这边又要分人手搞新项目?”
林也抬头:“资源会不会太散?眼下白皮书修订还没定型,海外合规那边也才刚起步,再加一个孵化平台……怕是顾不过来。”
我没急着反驳,转身把白板擦了半边,画了个简单的三代发展图。“第一代创业,第二代扩张,第三代建制度。咱们走到今,靠的是把一件事做深做透。可问题是——”我顿了顿,“别人也在研究我们这套打法。他们能偷图纸,能抄流程,甚至能把我们三年前淘汰的架构拿来当宝贝供着。”
吴主管点头:“就像上次那个灰帽男,照着假文档试废弃接口。”
“对。”我接话,“但他们永远跟不上一点——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盖新楼。他们还在翻旧图纸的时候,我们已经打完新地基了。所以我不怕他们看,我怕的是我们自己停在原地。”
屋里安静了几秒。
陈主管突然开口:“所以这个‘工场’,不是做一个项目,而是建个机制?”
“没错。”我点头,“它不归任何部门管,不做年度KpI考核,目标也不是明年营收增长多少。它的任务只有一个:用三年时间,跑出三个能独立存活的新业务模型。成,就拆出来单干;不成,总结教训关掉走人。”
林眨眨眼:“那钱从哪来?审批流程怎么走?按现在的预算制度,光立项就得过五道会签。”
“特区。”我,“资金走单独通道,每年固定额度拨付,不占各部门预算。用人也灵活,内部自愿报名,外部高薪直聘,不走hR常规流程。考核标准你们自己定,只要一条底线:允许失败,但必须留下方法论。”
老张摸着下巴:“听着是好事,可真这么干,会不会被其他部门搞特殊化?尤其是那些加班赶合规材料的兄弟。”
“那就让他们也能进来。”我坐下,“工场不设门槛,谁有兴趣都可以提方案。每月一次内部路演,全员投票选种子项目。赢的人带队,资源立刻到位。输聊回去原岗位,不影响晋升。”
吴主管笑了:“这倒有点意思,跟当年公司初创时搞‘黑马计划’差不多。”
“就是那个路子。”我,“但现在更需要它。家族企业传到第四代,不能靠守摊子,得靠创增量。前三代拼的是胆子、速度和管理,第四代要拼的是创新密度和迭代速度。我们不是为了防谁,是为了让自己没法被取代。”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变了。
林翻开本子开始列点:“如果独立运作,建议设立双周简报机制,只报进展和卡点,不开长会;另外容错边界得提前划清,比如投入上限、时间周期、退出条件。”
陈主管接话:“项目筛选可以加个初筛会,避免太多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往上冲,浪费精力。”
老张也松了口:“我担心的其实是人才流失。真有好苗子被挖走怎么办?”
“那就让人家挖不走。”我,“我们在待遇之外加两条:核心成员享有限制性分红权,项目独立后可持股不低于百分之十五;另外所有成果署名公开,写进公司技术年鉴。年轻人要钱,也要面子,更要看得见的未来。”
吴主管拍了下桌子:“要是真这么干,我第一个报名带团队进去。”
林抬头看我:“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搭框架?比如先定首批开放的方向?”
我摇头:“方向不限。AI应用、绿色能源、智能硬件、服务模式创新,甚至跨界整合都校唯一要求——别碰我们现在主攻的这几个赛道,免得自己人打自己人。”
老张笑出声:“你还怕内耗?刚才不是让他们去抢市场?”
“抢外部市场。”我纠正,“不抢内部资源。工场的任务是拓荒,不是占地。我们可以容忍它慢一点,但不能让它变成另一个官僚系统。”
林快速敲着键盘:“我整理个初期运作草案,包括预算分配逻辑、准入规则、评审机制,今晚发群里。”
“明早九点前我要看到。”我,“然后召集第一次意向征集会,范围扩大到全体中级以上管理者。这事不秘密进行,越公开越好。”
陈主管举手:“能不能加一条匿名提交通道?有些一线员工有想法,但不敢当众讲。”
“可以。”我答应,“但最终入选的项目负责人必须露脸,不能躲在后面。”
吴主管忽然问:“那您亲自管吗?”
我笑了笑:“我只批钱和看结果。日常运营你们自治。我要是插手太多,这地方就变味了。”
林合上本子:“明白了,您是要我们自己把自己逼出来。”
“对。”我站起身,“对手以为他们在跟踪我们的规划,其实我们已经在规划他们的未来看不见的东西。他们还在研究怎么偷,我们已经开始造他们看不懂的新机器。”
老张伸了个懒腰:“听你这么一,感觉之前那点顾虑还挺家子气的。”
“不是家子气。”我看着他们,“是大家都太清楚现状有多难维持了。正因为难,才更要有人去做看起来更难的事。”
林突然举起手机:“我刚建了个临时群,名字疆哲远工场筹备1群’,要不要现在拉人?”
“拉。”我,“先把今在座的加上。明这时候,我希望群里有超过五十个实名报名者。”
吴主管边扫码边嘀咕:“这下可热闹了,估计今晚不少让熬夜写方案。”
“让他们熬。”我,“真正想做事的人,从来不嫌夜长。”
窗外色渐暗,十六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楼下停车场开始有车陆续驶出,但我们这间会议室反而越来越亮。白板上的字迹没擦,密密麻麻全是关键词:独立预算、容错机制、路演日、分红权……
我坐在主位,手里握着笔,听着他们讨论项目孵化周期该怎么划分,一笔一笔记下要点。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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