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二十四年初春,暖意渐浓,紫禁城的海棠花、玉兰花竞相绽放,姹紫嫣红,香气袭人,微风拂过,花瓣漫飞舞,为这座庄严的皇宫,增添了几分柔情与生机。那段难得的平静岁月,如同这初春的暖阳一般,温暖而惬意,朝堂清和,后宫安稳,朱常洛在东宫勤奋苦读,朱常洵在府邸安分修身,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仿佛这份安宁,会一直延续下去。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这一日,朱翊钧晨起之后,便觉得浑身乏力,头晕目眩,鼻尖发酸,偶尔还会咳嗽几声,周身泛起阵阵寒意,脸色也显得格外苍白。李子见状,心中大惊,连忙上前,心翼翼地搀扶住朱翊钧,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与担忧:“陛下,您怎么了?是不是昨夜着凉了?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朱翊钧摆了摆手,声音微弱,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无妨,许是近日处理政务过于劳累,偶感风寒罢了,不必大惊怪,也不必传太医,休息几日,便会好转。”
尽管朱翊钧这般,但李子心中依旧十分担忧。陛下身为子,日理万机,操劳过度,如今偶感风寒,若是不能及时诊治,万一病情加重,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李子没有听从朱翊钧的吩咐,而是悄悄徒殿外,立刻传旨,宣太医院院判前来御书房,为陛下诊治。
太医院院判接到旨意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带着几位太医,匆匆赶往御书房。经过仔细诊治,太医院院判躬身向朱翊钧禀报:“陛下,臣等仔细诊治,陛下乃是操劳过度,外感风寒,并无大碍,只需安心静养,按时服药,避免劳累,几日之内,便可痊愈。只是,陛下近日需少处理政务,多休息,不可再过度操劳,否则,病情恐会反复。”
朱翊钧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朕知道了,你们下去,拟定药方,按时送过来便是。政务之事,不必担心,朕自有安排。”
“臣遵旨!” 太医院院判等人躬身应道,随后,心翼翼地徒殿外,拟定药方,安排下人煎药,同时,也再三叮嘱李子,务必好好侍奉陛下,督促陛下按时服药、安心静养,不可有丝毫懈怠。
李子连忙应下,悉心侍奉在朱翊钧身边,为他盖好被子,端来温水,心翼翼地照料着,心中满是担忧。
朱翊钧躺在龙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思索着。他知道,自己偶感风寒,看似是一件事,却也可以成为一个契机 —— 一个培养朱常洛、锻炼朱常洛理政能力的契机。这段时间,朱常洛在叶向高的教导下,进步神速,学识日益渊博,心性也愈发沉稳,已然具备了初步的思辨能力与处事能力,只是,缺乏实际的理政经验。如今,自己偶感风寒,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朱常洛代批政务,在叶向高的从旁指导下,熟悉政务流程,锻炼理政能力,积累经验,为日后正式执掌江山、处理政务,打下坚实的基础。
同时,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百官的反应,看看百官们,是否真的认可朱常洛,是否真的愿意辅佐朱常洛;看看郑贵妃、看看支持福王的势力,是否会安分守己,是否会借着自己生病的机会,兴风作浪,觊觎国本。若是百官们能同心辅佐朱常洛,若是郑贵妃等人能安分守己,那么,朱常洛的储君之位,便会更加稳固,这段平静的岁月,也能继续延续下去;若是有人趁机兴风作浪,那么,他也能及时察觉,及时打压,避免事态扩大,确保国本稳固。
思索良久,朱翊钧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对着身边的李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李子,传朕的旨意,朕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政务暂由皇长子朱常洛代批,内阁大学士叶向高,从旁指导,协助皇长子处理政务,所有代批的奏折,需先呈递给叶向高审阅,再由皇长子批阅,最后,呈递给朕,朕亲自过目定稿。另外,告知内阁,所有重大政务,不可擅自决断,需及时禀报朕,由朕亲自定夺。”
李子闻言,心中大惊,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 他怎么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借着偶感风寒的机会,让皇长子代批政务。这意味着,陛下是真的在用心培养皇长子,是真的打算让皇长子,早日熟悉政务,早日具备执掌江山的能力,是真的将皇长子,当作未来的储君,当作大明未来的帝王来培养。
震惊之余,李子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奴才即刻便去传达陛下的旨意,告知皇长子殿下、叶大学士以及内阁各位大人,绝不耽误陛下的大事!”
“去吧,务必将朕的旨意,准确无误地传达下去,不可有丝毫差错。” 朱翊钧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眼中满是笃定。
“奴才明白!” 李子再次躬身应道,随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御书房,即刻去传达朱翊钧的旨意,先是前往东宫,告知朱常洛,随后,又前往叶向高的府邸,告知叶向高,最后,再前往内阁,告知各位内阁大臣。
李子离去后,朱翊钧再次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这道旨意,必然会再次引起朝堂的瞩目,必然会让百官们议论纷纷,必然会成为立储之争的又一个重要节点。但他并不畏惧,他相信,朱常洛不会让他失望,叶向高也不会让他失望,百官们,也会认清局势,同心辅佐朱常洛,而郑贵妃等人,即便心中不甘,也不敢轻易兴风作浪,不敢轻易挑战他的权威。
东宫之内,朱常洛正在书房之中,认真温习叶向高今日讲解的内容,整理笔记,标注不懂的地方,神色专注,一丝不苟。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正盛,香气透过窗棂,飘进书房,令人心旷神怡,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朱常洛的专注。
就在此时,李子匆匆走进书房,躬身向朱常洛行礼,语气恭敬:“奴才参见皇长子殿下。”
朱常洛抬起头,看到李子神色匆匆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连忙道:“李公公免礼,何事如此匆忙?莫非是父皇那里,有什么吩咐?”
李子躬身应道:“回殿下,陛下今日晨起,偶感风寒,身体不适,特下旨意,命殿下暂代陛下,批阅政务,由内阁大学士叶向高先生,从旁指导,协助殿下处理政务。所有代批的奏折,需先呈递给叶先生审阅,再由殿下批阅,最后,呈递给陛下,陛下亲自过目定稿。另外,陛下还吩咐,所有重大政务,不可擅自决断,需及时禀报陛下,由陛下亲自定夺。”
李子的话音落下,朱常洛手中的笔,“啪嗒” 一声掉落在案几上,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震惊不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皇竟然会让他代批政务,竟然会给她这样一个锻炼自己、熟悉政务的机会。
他自幼便深知自己的身份特殊,虽为皇长子,却长期得不到足够的重视,心中难免有些自卑,也从未想过,父皇会如此信任他,会如此用心地培养他,会让他代批政务,会将如此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他。
震惊之余,心中更多的,是紧张与激动。紧张的是,他从未处理过政务,缺乏实际的理政经验,生怕自己做得不好,生怕自己批阅错了奏折,辜负了父皇的信任与嘱托,辜负了叶向高先生的期望;激动的是,父皇的这道旨意,无疑是对他的认可,是对他这些日子努力学习、努力成长的回报,是将他当作未来的储君来培养,这让他心中,充满了力量与期许。
他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话,脸上的神色,复杂至极,有震惊,有紧张,有激动,还有一丝不安。
李子见状,连忙躬身安慰道:“殿下,您不必紧张,陛下了,让您放手去做,做错了,有陛下在,还有叶大学士从旁指导,您一定可以做好的。陛下对您寄予厚望,您可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与嘱托啊。”
朱常洛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缓缓低下头,看着案几上的笔记,心中的紧张与不安,依旧难以抑制。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望向李子,声音微弱,却带着几分坚定,语气中,满是不确定:“李公公,你,儿臣…… 儿臣能行吗?儿臣从未处理过政务,缺乏经验,生怕自己做得不好,辜负了父皇的信任,辜负了叶先生的期望。”
李子连忙道:“殿下放心,您聪慧好学,勤奋刻苦,这些日子,在叶大学士的教导下,进步神速,学识日益渊博,心性也愈发沉稳,您一定可以做好的。更何况,还有叶大学士从旁指导,还有陛下在背后支持您,您只管放手去做,不必有任何顾虑。”
朱常洛微微点头,心中的紧张与不安,稍稍消散了几分,但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知道,代批政务,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每一份奏折,都关乎着朝堂的安危,关乎着下百姓的生计,每一个决断,都可能影响到大明的江山社稷,容不得丝毫马虎与懈怠。
就在此时,叶向高匆匆走进书房,他刚刚接到李子传达的旨意,心中十分震惊,也十分激动,便立刻赶往东宫,拜见朱常洛。
“臣叶向高,参见皇长子殿下。” 叶向高躬身向朱常洛行礼,语气恭敬而郑重。
“叶先生免礼。” 朱常洛连忙起身,躬身回礼,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与不安,“先生,您也接到父皇的旨意了吧?父皇让儿臣代批政务,儿臣…… 儿臣实在是没有把握,生怕自己做得不好,辜负了父皇的信任,辜负了先生的教导。”
叶向高抬起头,看着朱常洛紧张不安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温和而郑重:“殿下,臣已经接到陛下的旨意了。陛下让您代批政务,并非有意为难您,而是在用心培养您,是想让您熟悉政务流程,锻炼理政能力,积累实际经验,为日后正式执掌江山、处理政务,打下坚实的基础。这是陛下对您的信任,是对您这些日子努力成长的认可,也是殿下的荣幸,更是殿下的责任。”
他顿了顿,继续道:“殿下不必紧张,也不必不安。您聪慧好学,勤奋刻苦,举一反三,这些日子,在臣的教导下,您的学识、心性、思辨能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已然具备了初步的理政基础。日后,臣会一直陪伴在殿下身边,从旁指导,协助殿下处理政务,为殿下讲解政务实务,为殿下分析奏折中的利弊,为殿下指点迷津,殿下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随时向臣请教,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朱常洛看着叶向高真诚的眼神,听着他恳切的话语,心中的紧张与不安,渐渐消散了几分,眼中,多了几分坚定与期许。他深吸一口气,躬身向叶向高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多谢先生教诲与鼓励。儿臣定当牢记先生的教诲,牢记父皇的信任与嘱托,全力以赴,认真批阅每一份奏折,谨慎做出每一个决断,不骄不躁,虚心请教,绝不辜负父皇的信任,绝不辜负先生的教导,绝不辜负下百姓的期许。”
“殿下聪慧懂事,臣深感欣慰。” 叶向高躬身回礼,眼中满是赞许与期许。
与此同时,叶向高的心中,也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清楚地知道,陛下让朱常洛代批政务,让他从旁指导,绝非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不仅仅是锻炼朱常洛的理政能力,更是陛下对他的信任与嘱托,是让他好好辅佐朱常洛,培养朱常洛成为合格的储君,成为能执掌大明江山的帝王。
他走到书房的窗边,望着窗外盛开的海棠花,眼中满是坚定,口中喃喃自语:“陛下这是在培养储君啊,是在为大明的未来,铺路搭桥啊。老夫定要好好辅佐皇长子殿下,倾尽全力,教导殿下处理政务,锻炼殿下的理政能力,让殿下早日具备执掌江山的资质,早日成为合格的储君,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嘱托,绝不辜负大明的江山社稷,绝不辜负下百姓的期许。”
叶向高的心中,满是坚定与责任福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十分忙碌,他不仅要继续为朱常洛讲学,还要协助朱常洛代批政务,为朱常洛指点迷津,为朱常洛规避风险,陪伴朱常洛,一步步成长,一步步熟悉政务,一步步走向成熟。
朱翊钧的这道旨意,如同一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再次让朝堂瞩目,让百官们议论纷纷。百官们纷纷猜测,陛下此举,无疑是在明确表示,要将朱常洛当作未来的储君来培养,是在为朱常洛日后正式册封为太子、继承皇位,铺路搭桥。
清流派的官员们,得知旨意后,心中大喜,纷纷称赞陛下圣明,心中对朱常洛的期许,愈发强烈,他们纷纷表示,会全力支持朱常洛,协助朱常洛处理政务,辅佐朱常洛成长;齐楚浙党的官员们,得知旨意后,也纷纷表示遵旨办事,会配合叶向高,协助朱常洛代批政务,维持朝堂的平衡与安宁;中立派官员们,也纷纷表示支持,期盼着朱常洛能在叶向高的指导下,顺利完成代批政务的任务,早日成长,早日具备执掌江山的能力。
而郑贵妃,得知陛下让朱常洛代批政务的旨意后,心中再次燃起了不甘与嫉妒,却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安分守己,不敢轻易兴风作浪。她知道,陛下此刻正在生病,却依旧掌控着朝堂的主动权,依旧重视朱常洛的培养,若是她此刻趁机兴风作浪,必然会惹得陛下厌烦,必然会连累福王,得不偿失。因此,她只能默默接受这个事实,继续陪伴在朱常洵身边,叮嘱朱常洵安分守己,不要心存非分之想。
御书房内,朱翊钧服用了太医送来的汤药,渐渐感到浑身暖意融融,头晕目眩的症状,也缓解了许多。他躺在龙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依旧在思索着培养朱常洛的计划,思索着朝堂的局势,思索着大明的未来。
他知道,偶感风寒,只是一个的契机,却是培养朱常洛的重要一步。他相信,在叶向高的指导下,在百官的辅佐下,朱常洛一定能顺利完成代批政务的任务,一定能在实践中,锻炼自己的理政能力,积累经验,早日成熟,早日具备太子的资质,早日正式册封为太子,彻底平息立储之争,稳固大明的国本,守护好大明的江山社稷。
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朱翊钧的身上,温暖而有力量。东宫的书房内,朱常洛在叶向高的指导下,已经开始翻阅奏折,认真聆听叶向高讲解政务实务,神色专注,一丝不苟;朝堂之上,百官们纷纷收敛心思,准备配合朱常洛与叶向高,处理政务,同心辅佐朱常洛成长;后宫之中,依旧平静祥和,郑贵妃安分守己,李太后安心静养。
一个新的考验,已然开始;一个新的阶段,已然开启。朱常洛的成长之路,依旧漫长,立储之争的风波,尚未彻底平息,但所有人都明白,陛下的心意已决,朱常洛的储君之位,已然越来越稳固,大明的江山,正朝着更加稳固、更加强盛的方向,稳步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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