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二十四年初春的东宫书房,暖意融融,窗外的海棠花随风摇曳,花瓣簌簌落在窗棂上,添了几分清雅,却丝毫没有扰乱书房内的肃穆氛围。朱常洛端坐在案几前,神色专注而凝重,手中握着一支朱笔,指尖微微泛白 —— 这是他第一次代父皇批红奏折,心中既有几分忐忑,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郑重,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支朱笔,而是下百姓的生计,是大明的江山社稷。
叶向高侍立在他身旁,神色同样严谨,目光紧紧盯着案几上的奏折,手中捧着一卷典籍,随时准备为朱常洛答疑解惑、指点迷津。自从接到陛下的旨意,协助皇长子代批政务以来,叶向高便丝毫不敢懈怠,每日不亮便入宫,先与朱常洛温习前日所学的理政之道,再一同批阅奏折,从奏折的格式、用语,到政务的权衡、决断,他都耐心讲解,倾尽全力,只为让朱常洛能尽快熟悉政务流程,掌握理政的分寸与尺度。
起初几日,朱翊钧特意吩咐内阁,先将一些无关紧要的礼仪性奏折送到东宫 —— 或是各地官员上奏的节日庆贺疏,或是宗室子弟的请安折,或是一些无关政务实务的建言,这类奏折无需复杂的决断,只需简单批复 “知道了”“准奏”“着令各部门知悉” 便可。
朱常洛起初还有些紧张,握着朱笔的手微微颤抖,迟迟不敢下笔。叶向高在一旁轻声鼓励,耐心指导:“殿下不必紧张,此类奏折,只需据实批复即可,无需过度斟酌。陛下让殿下从这类奏折入手,便是让殿下先熟悉批红的格式与用语,培养殿下的手感与底气,待殿下熟悉之后,再处理更为繁杂的实务奏折。”
在叶向高的鼓励与指导下,朱常洛渐渐放松了心态,慢慢找到了批红的节奏。他仔细阅读每一份奏折,认真揣摩其中的含义,再按照叶向高的指导,一笔一划地写下批复,字迹工整,用语规范,虽略显拘谨,却也妥当得体,没有出现丝毫错漏。
几日下来,朱常洛已然熟悉了礼仪性奏折的批红方式,不再像起初那般紧张,下笔也愈发从容。他心中渐渐生出几分信心,甚至有了一丝的得意,暗自觉得,批红奏折,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般艰难。叶向高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却也时常提醒他:“殿下切勿大意,礼仪性奏折虽简,却也是理政的开端,今日的严谨,便是明日的根基。日后,殿下还要处理更为繁杂的实务奏折,关乎民生、边防、吏治,每一个决断,都可能影响深远,容不得丝毫马虎与懈怠。”
朱常洛嘴上连连应道 “先生教诲的是”,心中却并未完全放在心上。他自幼熟读圣贤典籍,深知 “仁政” 的重要性,心中始终怀揣着 “以百姓为念” 的初心,却从未真正接触过政务实务,不知晓朝堂的复杂,不知晓国库的盈亏,不知晓每一项决策背后,都需要权衡利弊、兼顾各方,只凭着一腔仁心,便觉得凡事以百姓为先,便是正确的。
这一日,内阁送来的奏折中,夹杂着一份来自山东巡抚的奏折,并非礼仪性文书,而是关于山东灾情的实务奏折。朱常洛拿起这份奏折,目光落在上面,脸上的神色,渐渐从从容变得凝重,手中的朱笔,也再次握紧了几分。
奏折上,详细描述了山东近日的灾情:自去年冬末以来,山东境内便滴雨未下,遭遇了严重的旱灾,田地干裂,庄稼枯死,颗粒无收;开春之后,旱灾愈发严重,不少地方甚至出现了饥荒,百姓们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有的甚至啃树皮、挖草根,处境凄惨;地方官员虽已尽力赈灾,却苦于府库空虚,赈灾粮食与银两短缺,难以支撑,只能上奏陛下,恳请朝廷拨款拨粮,减免税粮,缓解灾情,安抚百姓。
朱常洛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着,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心中满是不忍与心疼。他自幼生长在宫中,虽知晓百姓生活不易,却从未亲眼见过这般凄惨的灾情,从未想过,竟然会有百姓因为旱灾,陷入如此绝境。他想起圣贤典籍中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的教诲,想起父皇平日里对他的 “以下为重,以百姓为念” 的嘱托,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只想尽快为山东百姓排忧解难,让他们能摆脱饥荒,安稳度日。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向叶向高请教,便拿起朱笔,在奏折的末尾,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批语:“山东灾情严重,百姓流离失所,朕心甚痛。着户部全免山东今年税粮,火速调拨粮食五十万石、银两二十万两,前往山东赈灾,以示朝廷体恤之意,务必安抚好百姓,切勿让灾情扩大。”
写完批语,朱常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转头看向叶向高,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与询问:“先生看,这样可以吗?全免今年税粮,再拨款拨粮,应该能缓解山东百姓的困境了吧?”
叶向高站在一旁,早已看清了朱常洛写下的批语,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大惊,暗自叫了一声 “不好”,刚想开口提醒朱常洛,阻止他下笔,可朱常洛的批语,已然写完,朱笔也已经放下。看着朱常洛脸上欣慰的笑容,叶向高心中满是焦急,却又不忍直接斥责,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凝重:“殿下仁心可嘉,心系百姓,老夫深感敬佩。只是,殿下此举,太过草率,全免山东今年税粮,再调拨如此多的粮食与银两,国库恐难以支撑,还请殿下三思啊。”
朱常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没有听懂叶向高的话,连忙追问道:“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山东灾情如此严重,百姓们食不果腹,流离失所,全免他们今年的税粮,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国库之中,难道没有足够的粮食与银两,用来赈灾吗?”
叶向高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走到案几前,指着朱常洛写下的批语,耐心地解释道:“殿下,老夫并非反对赈灾,更不是反对体恤百姓。只是,殿下有所不知,近年来,大明边境不宁,北方鞑靼时常入侵,朝廷需耗费大量的银两与粮食,整顿边防、供养军队;再者,陛下前几日下旨,修缮东宫、修建福王府,已然耗费了不少国库银两;加上各地偶尔爆发的灾情,朝廷每年的赈灾开支,本就不,如今国库已然略显空虚,并无多余的财力与物力,支撑如此庞大的赈灾开销啊。”
他顿了顿,继续道:“山东乃是大明的富庶之地,每年上缴的税粮,占全国税粮的十分之一还多,若是全免今年的税粮,朝廷的财政收入,将会大幅减少,不仅无法支撑山东的赈灾,还会影响到边防的整顿、官员的俸禄,甚至会影响到其他地区的正常运转,引发新的隐患。再者,殿下批复调拨五十万石粮食、二十万两银两,可国库之中,如今储备的粮食,大多用于边防与日常周转,根本无法一次性调拨如此多的粮食;银两更是紧缺,若是强行调拨,只会让国库雪上加霜,日后若是再遇到灾情或是边境战事,朝廷便会束手无策。”
朱常洛闻言,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愧疚与不安,眼中的泪光,再次泛起,手中的朱笔,也不自觉地掉落在案几上。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写下的批语,心中满是懊悔 —— 他只凭着一腔仁心,只想着体恤百姓,却从未考虑过国库的盈亏,从未考虑过朝廷的整体运转,从未考虑过自己的批复,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若是按照自己的批复执行,不仅无法真正缓解山东的灾情,反而会让朝廷陷入困境,让更多的百姓受到影响。
“那…… 那该怎么办?” 朱常洛的声音,变得微弱而颤抖,语气中满是愧疚与无助,“先生,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如此草率,不该不向先生请教,便擅自批复。可山东的百姓,处境如此凄惨,儿臣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受苦,我们该如何做,才能既缓解百姓的困境,又不会让国库难以支撑呢?”
看着朱常洛愧疚无助的模样,叶向高心中的焦急,渐渐消散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他知道,朱常洛并非有意犯错,只是初次理政,缺乏经验,太过单纯,只凭着一腔仁心,便做出了草率的决断,并非有心之失。
“殿下不必过于自责,” 叶向高语气温和地安慰道,“殿下初次理政,缺乏实务经验,犯错在所难免,陛下也不会因此责怪殿下。更何况,殿下心系百姓,仁心可鉴,这便是最大的优点。只要殿下能吸取今日的教训,日后批阅奏折,多思考、多请教,权衡利弊、兼顾各方,便一定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理政者,成为一名体恤百姓、治理下的好帝王。”
随后,叶向高走到案几前,拿起那份山东赈灾的奏折,仔细翻阅着,又沉思了片刻,缓缓道:“老夫以为,赈灾之事,需量力而行,不可操之过急,也不可草率决断。我们可以向陛下建言,减免山东今年三成的税粮,既体现朝廷的体恤之意,又不会让国库损失过大;另外,从国库中,调拨十万两银两、十五万石粮食,前往山东赈灾,再令山东地方官员,开仓放粮,安抚百姓,同时,鼓励地方乡绅捐粮捐银,协助朝廷赈灾,这样一来,既可以缓解山东百姓的困境,又能兼顾国库的盈亏,避免引发新的隐患。”
朱常洛认真聆听着叶向高的话,眼中渐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连忙点零头,语气恭敬而坚定:“多谢先生指点,儿臣明白了。儿臣今日太过草率,只凭一腔仁心,却忽略了实际情况,险些酿成大错。日后,儿臣批阅奏折,一定多向先生请教,多思考、多权衡,再也不如此草率行事,一定兼顾百姓与朝廷,做出正确的决断。”
“殿下能明白,老夫便放心了。” 叶向高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赞许,“如今,这份奏折,已然由殿下批红,按照规矩,需呈递给陛下,由陛下亲自过目定稿。殿下不必过于担忧,陛下深明大义,知晓殿下初次理政,犯错难免,定会体谅殿下的仁心,也会给予殿下正确的指引。我们只需耐心等待陛下的批复,日后,再慢慢学习、慢慢积累经验便是。”
朱常洛微微点头,心中的愧疚与不安,稍稍消散了几分,但依旧十分忐忑。他知道,自己的这一次错漏,虽然并非有意为之,却也可能会让父皇失望,可能会让百官议论纷纷,甚至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印象。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父皇能体谅他的仁心,能原谅他的草率,能给予他改过自新、继续学习的机会。
随后,朱常洛按照规矩,将批红后的奏折,整理妥当,交给李子,让他呈递给御书房的朱翊钧,由朱翊钧亲自过目定稿。看着李子离去的背影,朱常洛的心中,愈发忐忑,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神色凝重,心中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勤奋学习,刻苦磨练,积累理政经验,再也不犯今日这样的错误,绝不辜负父皇的信任与嘱托,绝不辜负叶向高先生的教导,绝不辜负下百姓的期许。
叶向高看着朱常洛凝重的模样,心中十分理解他的心情,却也没有再多什么,只是默默侍立在他身旁,陪着他,等待着朱翊钧的批复。他知道,这一次的错漏,对朱常洛来,并非一件坏事,反而会成为他成长路上的一次重要教训,让他明白,理政并非仅凭仁心便可,还需要权衡利弊、兼顾各方,需要务实、谨慎,需要丰富的经验与深远的谋略,这比读再多的圣贤典籍,都要有用得多。
东宫书房内,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窗外海棠花飘落的声音,与朱常洛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朱常洛端坐在案几前,目光紧紧盯着案几上的空白奏折,心中满是愧疚与忐忑,也满是坚定与期许 —— 他知道,自己的理政之路,才刚刚开始,未来,还会遇到更多的困难与考验,还会犯下更多的错误,但他不会退缩,不会气馁,他会吸取今日的教训,在实践中学习,在学习中成长,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储君,成为一名能执掌大明江山、体恤下百姓的帝王。
而御书房内,朱翊钧正躺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病情已然好了大半,只是依旧有些疲惫。李子捧着那份山东赈灾的奏折,心翼翼地走进御书房,神色紧张,大气不敢出 —— 他已然得知,这份奏折,是皇长子朱常洛批红的,而且,批语似乎有些草率,生怕陛下看到后,会大发雷霆,责怪皇长子,也责怪他没有及时提醒。
李子轻手轻脚地走到朱翊钧身旁,躬身将奏折放在案几上,语气微弱,带着几分紧张:“陛下,东宫送来的奏折,其中有一份是山东巡抚上奏的赈灾折,由皇长子殿下代批,恳请陛下亲自过目定稿。”
朱翊钧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案几上的奏折上,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微微抬手,示意李子将奏折递给他,语气平淡:“拿来吧。”
李子连忙躬身,将奏折递到朱翊钧手中,随后,便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朱翊钧的脸色,心中紧张到了极点,手心都冒出了冷汗,暗自祈祷,陛下能体谅皇长子的仁心,不要发怒。
朱翊钧接过奏折,缓缓翻开,目光先是扫过山东巡抚上奏的灾情,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眼中也露出了一丝不忍 —— 他身为子,心系下百姓,得知山东遭遇严重旱灾,百姓流离失所,心中也十分痛心。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朱常洛写下的批语上,嘴角,不仅没有露出愤怒的神色,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李子侍立在一旁,偷偷抬起头,看到朱翊钧脸上的笑容,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暗自纳闷:陛下看到皇长子如此草率的批语,不仅没有发怒,反而笑了,这是为什么?难道,陛下并不在意皇长子的错漏吗?
朱翊钧看着朱常洛写下的批语,心中满是欣慰 —— 他从这份批语中,看到了朱常洛的仁心,看到了朱常洛心系百姓的初心,看到了朱常洛想要为百姓排忧解难的责任福虽然,这份批语,太过草率,太过理想化,忽略了国库的盈亏,忽略了朝廷的整体运转,犯下了明显的错漏,但这,正是初次理政的皇子,最真实的模样 —— 单纯、善良,心怀仁心,却缺乏经验,不懂权衡。
他知道,朱常洛自幼生长在宫中,从未接触过政务实务,从未经历过民间的疾苦,从未知晓国库的艰难,初次代批政务,犯下这样的错漏,在所难免。更何况,朱常洛的初心是好的,是为了体恤百姓,是为了缓解灾情,并非有意为之,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朱翊钧放下奏折,拿起案几上的朱笔,神色平静,缓缓在朱常洛的批语旁边,写下了自己的批注,字迹苍劲有力,语气温和,却又蕴含着深远的谋略与权衡:“皇长子仁心可鉴,心系百姓,朕心甚慰。但灾区分轻重,治国需权衡,全免山东今年税粮,则国库不足,难以兼顾边防、吏治与其他地区的运转,恐引发新的隐患。可免山东今年三成税粮,另从国库拨银十万两、粮食十五万石,前往山东赈灾;令山东地方官员开仓放粮,安抚百姓,鼓励乡绅捐粮捐银,协同赈灾。如此,既解民困,亦保国用,兼顾各方,方为良策。”
写完批注,朱翊钧放下朱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转头看向依旧紧张不已的李子,语气平淡而温和:“李子,不必紧张,皇长子初次理政,犯错难免,朕不会责怪他。你去传朕的旨意,将这份奏折,发回内阁,让群臣传阅,告知群臣,皇长子心系百姓,仁心可鉴,虽初次理政犯下错,但初心可嘉,日后,只需多加学习、多加磨练,定能成为合格的理政者。另外,传旨给叶向高,让他好好教导皇长子,多带他接触政务实务,多教他权衡利弊、务实理政,让他在实践中学习,在错误中成长,这比读再多的圣贤典籍,都要有用得多。”
李子闻言,心中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奴才即刻便去传达陛下的旨意,绝不耽误!陛下圣明,体恤皇长子殿下,实乃皇长子殿下之幸,实乃大明之幸!”
“去吧。” 朱翊钧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眼中满是笃定与期许。
李子再次躬身应道,随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御书房,心中满是欣慰与敬佩 —— 他愈发敬佩陛下的深明大义,敬佩陛下的包容与远见,敬佩陛下培养皇长子的良苦用心。他知道,陛下之所以不斥责皇长子,之所以将奏折发回内阁传阅,不仅仅是包容皇长子的错漏,更是在向百官表明,他培养皇长子的决心,是在为皇长子树立威信,是在让百官明白,皇长子虽然初次理政,却心怀仁心,只要多加培养,定能成为合格的储君,成为大明未来的帝王。
御书房内,朱翊钧再次拿起那份奏折,目光落在自己写下的批注上,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朱常洛的这一次错漏,是一次宝贵的成长机会,是一次很好的历练。他没有斥责朱常洛,而是选择包容他的错误,给予他正确的指引,让他在实践中学习,在错误中成长,这便是他培养朱常洛的方式 —— 不急于求成,不苛责求全,循序渐进,因材施教,让朱常洛在一次次的实践与历练中,磨练品性,积累经验,掌握理政之道,早日具备太子的资质,早日正式册封为太子,彻底平息立储之争,稳固大明的国本。
窗外的阳光,暖意融融,洒在朱翊钧的身上,也洒在那份奏折上,朱常洛稚嫩却真诚的批语,与朱翊钧苍劲而睿智的批注,相互映衬,彰显着父子二饶初心与期许 —— 一个心怀仁心,渴望体恤百姓;一个运筹帷幄,渴望培养储君,守护大明的江山社稷。
东宫之内,朱常洛依旧端坐在案几前,神色凝重,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朱翊钧的批复。叶向高侍立在他身旁,耐心地陪伴着他,时不时地安慰他,让他不要过于担忧,相信陛下一定会体谅他的仁心,给予他正确的指引。
朱常洛知道,无论父皇是否会责怪他,他都要吸取今日的教训,日后,一定要更加谨慎、更加务实,多向叶向高先生请教,多学习、多积累,努力提升自己的理政能力,绝不辜负父皇的信任与嘱托,绝不辜负叶向高先生的教导,绝不辜负下百姓的期许。他的理政之路,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困难与考验,但他不会退缩,不会气馁,他会带着今日的教训,带着心中的仁心与责任感,一步步前行,一步步成长,努力成为一名能执掌大明江山、体恤下百姓的好帝王。
喜欢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请大家收藏:(m.132xs.com)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