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建业郁闷的点上烟，猛地吸了一口。
终究二十多岁的年纪，再有城府，在自己兄弟面前还是藏不住事儿。
他黑着脸敲了敲桌子，一脸愤怒的道：“妈的，你他姓胡的凭啥啊，要不是你大爷，他能有今么！”
“这家伙，给我办个事儿还拿把式，整的自己一个副局长还真是那回事儿一样，跟我还长篇大论的，草特么的！”
宁杰笑着摇了摇头，道：“行了，别生气了，晚上我陪你多喝点儿，别跟他一般见识。”
付建业道：“妈的，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你大爷是升了，也不是死了。就算是你大爷啥也不是了，好歹是你大爷给他拉起来的，他能这么对我？”
胡秘书这人挺势利眼儿，要是真是个东西，付书记早带着胡秘书去省里了。
也就是看着那么点儿战友情，要不是付书记讲情面，估摸着就胡秘书这性格，村儿都出不去。
“这事儿怪我了，我应该自己去。”
付建业瘪了瘪嘴，道：“可拉倒吧，你自己去，就他那样的，你自己去他能坑死你。妈的，老爷子的没错，这人走不长远。”
“对了，你整这么多木头干啥？真缺钱了？”
宁杰摇了摇头，道：“这不是赖兴福那边要实木么，求到我头上了，我也不好拒绝。等到时候赖兴福来了，我把他介绍给胡秘书，该咋整他们以后商量着来吧。”
付建业赞同的点零头，道：“这样也好，别让人家以为这木头挺好批呢，让他自己上上手，就知道人情有多大了。”
付建业的在理，宁杰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和赖兴福兄弟俩就是合作关系，算是互相成就。
有些事儿能办，但是人情这块儿，必须算明白。南方人精于算计，但是不代表不讲人情，人家不和你讲人情，那明你没走进人家心坎里。
“对了，那个白毛女咋样了？”
付建业像是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声音突然拔高：“什么白毛女！咋能是白毛！”
宁杰：？？？？？？？
晚上吃的酸菜炖大鹅，宁杰最爱吃里面的鹅胗和鹅头，四只大鹅的血确实不少，鹅血是林月知下的，口感正好。
这些家禽的血还是鸭血比较嫩，鹅血微微有些发柴，口感实话不怎么样，但是架不住这个年代食材好，大白菜都是挑大粪拱的地，酸菜味儿特别足。
大鹅也是，基本家家到了开河就直接赶河里，晚上大鹅自己就溜达着回家了，到时候喂点儿苞米碴子，大鹅长的那是又肥而且肉质还好。
啃了两个鹅头，老张头有点儿喝多了，眯着眼睛脑瓜子直晃悠。
他扶着桌子，眯着眼睛看着宁杰在那啃鹅头，嘿嘿傻笑，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外面大雪飘飘，也不知道为啥，这个年代的冬就是冷，不光冷，雪还大。
这一下午的功夫，雪都没过腿儿了，这年头的冬，冻死的酒懵子那可正经不少。这些人喝多了，找个雪窝子往里一扎，赶上晚上下点儿雪，可能第二人都找不着。
“汪~！汪~！”
榛蘑木耳拖着长音，一个劲儿的叫唤，老张头想要起来，脑子好用，身子不听使唤了。
李晓东赶忙道：“大爷，我去瞅瞅，你坐着。”
老张头摆了摆手，道：“去，去吧。”
李晓东拿着手电就出了屋，外面大雪还在飘着，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谁啊！”
李晓东喊了一声，大门外响起了一个焦急的声音。
“哥，我是钱儿，胖子哥在这不？”
李晓东一听是找周胖子的，赶忙道：“在呢，你等会儿，我给你开门。”
打开门，李晓东就看到了顶着一头雪，冻得脸通红的钱儿。
“咋了，这么急？”
钱儿哭丧着脸道：“别提了，年儿让人扣那了。”
“年儿让人扣了？他不是开饭店了么，咋还能让人扣了？”
钱边走边：“年儿家婶子前一阵儿做手术，完后年儿去借的高利贷，这不是还不上了么，让六指儿给扣了。”
“我这一瞅坏事儿了，就来找胖子哥了。”
李晓东皱着眉头没话，等进了屋，晓东就跟周胖子道：“胖子哥，钱儿找你。”
周胖子看了眼门口站着的钱儿，问道：“出事儿了？”
钱儿点零头，道：“哥，年儿让人扣了。”
周胖子皱着眉头问道：“让谁扣了？”
“让六指儿扣了。”
周胖子脸瞬间变了：“啥玩意儿？六指儿有毛病吧，扣他干啥啊！”
“卧槽，年儿个六指儿那借高利贷了？”
周胖子瞬间反应过来了咋回事儿，钱儿点零头，周胖子心里那个气啊，年儿好歹是跟他混的，他也不是没钱，年儿一张嘴他还能不给么，借高利贷算是什么玩意儿呢？
钱儿哭丧着脸点零头，道：“嗯呢哥，那啥，不是前一阵儿年儿家婶子做手术么，完后年儿找六指儿借了一千，本来寻思开饭店能还上呢，这不，买卖也不咋好。”
“他缺钱咋不跟我呢？”
钱儿瘪了瘪嘴，道：“哥，你平常就够照顾我们了，你也要成家了，我们咋好意思问你借钱啊。”
周胖子张了张嘴，不知道啥好，大龙拍了拍周胖子肩膀，道：“行了，多大事儿，那啥，钱儿对不？正好我喝好了，我跟你去一趟。”
周胖子眼珠子一瞪，道：“你在这待着，我去！”
大龙笑着怼了周胖子一拳，道：“你和老宁都是生意人，别瞎扯犊子，好好在这待着。再了，你和六指儿熟么？行了，老实坐着吧。”
周胖子刚要话，宁杰就道：“行，大龙你去跑一趟吧，我让六子开车送你。”
大龙咧开嘴笑了笑，看着周胖子气鼓鼓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不是傻，脏活儿可不能抢着干啊，消停待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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