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周安和郑家正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但人家毕竟是现任知府,而且眼下看着不仅没输,还挺能打。
所以“周府尊遇刺重伤”的消息一传出去,第二刚亮,周家门槛就被踏破了。
青州府有头有脸的人物,甭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都得过得去。
于是乎,从一大早开始,周家门前就车马不断,各色礼物堆成了山。
不求真能进门见到人,只求别在这种敏感时候,落下个“对府尊不敬”的把柄。
这下可把周大牛、周铁根、周来福、周墨轩、裴逸安几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从早到晚,脸都笑僵了,嘴角抽搐得跟抽风似的,可还得硬撑着。
“吴老爷您慢走……路上当心……”周来福刚把一位客人送出门,转身回来,就看见自己那几位“难兄难弟”,一个个龇牙咧嘴地揉着脸。
几人相互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生无可恋。
他们互相拍了拍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彼此:兄弟,再撑撑。
刚准备喘口气,往里走几步,一道熟悉又令人厌烦的声音就从身后响了起来:
“周少爷………”
背对着的几个人,眉头同时一皱,眼底的厌恶藏都藏不住。
不过对于这位“贵客”会来,周家上下早就料到了,对于来得这么晚,周家人早有准备。
几人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不冷不热的面孔,转过身来。
“郑大人。”既然已经撕破脸抓了郑福,周家人也懒得再装热情,这反倒解放了他们僵硬的面部肌肉。
以郑元义打头,后头跟着七八个青州有头有脸的士绅,人人手里提着人参、鹿茸之类的名贵补品,个个脸上挂着“忧心如焚”的表情,好像床上躺的是他们亲爹。
其实跟来的那几个士绅,心里头早就悔青了肠子。
当初看周安年轻,以为又是个被郑家架空的空壳知府,所以郑家一招呼,他们就立马跟上。
哪想到这位周大人是个硬茬子,一步一个坑,愣是把郑家逼得动炼子。
现在眼瞅着周安有翻盘的迹象,他们却已经上了贼船,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心里默默祈祷郑家赶紧把周安“干倒”。
所以这几人脸上笑着,眼底却泛着苦,比黄连还苦。
周大牛等人心里直犯恶心,但人已经到门口了,总不能轰出去。
只好侧身:“郑大人,各位,请进吧。”
一进客厅,郑元义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表演。
“郑大人,家父伤势极重,大夫严令必须静养,实在不宜见客,还请您体谅。”周大牛按照老爹事先的吩咐,板着脸推辞。
其实周家几个儿子更想指着郑元义的鼻子问“你家郑福在牢里还好吗”,但周安严令不准提,他们只好憋着。
“大侄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郑元义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嗓门洪亮,恨不得全府都能听见。
“府尊大人为了咱们青州百姓,鞠躬尽瘁,如今遭此大难,我等岂能不来探望?就算不能面见,在门外问个安,表表心意也是我们该做的。”
话音还没落,内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咳咳咳……呃……嗬……”那声音,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听着就让人心肝直颤。
紧接着,周翠红着眼圈从里面掀帘子出来,对着众人福了一礼,声音哽咽:“各位叔伯的心意,我爹……心领了。只是大夫再三嘱咐,家父此番是惊惧过度,伤了心神,最怕再见生人,怕再受刺激……”
旁边几个儿媳妇也都拿着帕子默默拭泪,一言不发,却更显得情势危急。
这画面,这声音,任谁看了都觉得周知府怕是熬不过这几了。
郑元义和几个士绅交换了一下眼色,心里直犯嘀咕:这……演得也太真了吧?难道真擅这么重?
但更多的还是怀疑,郑元义还是想进去,“周………”
“郑大人,家父身体实在不适………”周大牛几个当然不能让人进去。
“既……既然府尊需要静养,那我等就不便叨扰了。”郑元义只能离开,“还请一定转告府尊,务必保重贵体,青州百姓都指望着大人,至于那胆大包的贼人,相信纪通判和刘推官一定会严查到底,给府尊一个交代。”
完这些场面话,一行人怀着满肚子猜疑,离开了周府。
郑元义几个一走,周大牛几个立马冲进内室。
只见他们那位“重伤垂危”的老爹周安,正斜靠在榻上,端着一大碗米饭,就着酱菜吃得正香,哪有半点受赡样子。
“爹,刚才为啥不让我提郑福的事儿?憋死我了,”周大牛几个都是满脸不解。
周安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满足地放下碗,擦了擦嘴,眼睛里闪过得意的光:“憨儿子,这你就不懂了。有些事儿,你越是不提,对方心里就越没底,越琢磨,就越害怕。咱们啊,得让他们自己吓自己。”
拍了拍肚子,周安露出一个老狐狸般的笑容:“等着吧,有人比咱们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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