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郑福蜷在角落,手腕上胡乱缠着布条,脸色跟牢里的墙皮一个色儿。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正对上走进来的周来福。
“郑大管家,这儿住得还习惯吗?”周来福让狱卒开了牢门,把个食盒往地上一放,里头是几碟菜和一壶酒,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郑福眼底又怕又恨,硬撑着脖子嚷道:“要杀就杀,给爷来个痛快的,别整这些虚的。”
周来福乐了:“杀你?哪用得着本少爷亲自跑一趟,我是来救你的。”
“呸,黄鼠狼给鸡拜年,”郑福啐了一口。
“爱信不信。”周来福蹲下来,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爹被你郑福刺杀‘重伤’,现在全城都知道了,你猜猜,你家老爷郑元义,这会儿最想干嘛。”
郑福眼神一哆嗦,没吭声。
“他最想让你永远闭上嘴,”周来福盯着他,一字一顿,“不定就这会儿,他正安排人呢。要么在这酒菜里下点‘料’,要么半夜让哪个狱卒进来,给你脖子上套根绳儿,弄个‘自尽’的现场。你给他卖命这么多年,在他眼里,就是条能用也能扔的狗。”
郑福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他在郑家干了半辈子,太清楚郑元义是什么德行了。
“你……你胡袄。”
“我是不是胡,你自个儿心里门儿清。”
周来福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机会就一次,是等着被你主子灭口,死得不明不白,不定还连累老婆孩子,还是站出来指认真凶,戴罪立功。我爹了,你要是肯招,念你是听命行事,不定能保你不死,将来还能换个地方,重新做人,你自己琢磨。”
完,周来福看也不看那食盒,转身就走。
牢房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那酒材香味和内心翻江倒海的郑福。
他死死盯着那壶酒,越看越觉得……那里面可能真有毒。
周来福出了牢房,没急着走,拐个弯就找上了管这片的左牢头。
左牢头一见这位周少爷,心里就咯噔一下,脸上却堆满笑,赶忙拱手:“周少爷,您怎么到这种腌臜地方来了?”
周来福也不搭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直看得左牢头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看了半晌,周来福才慢悠悠开口:“左牢头,听你早年有个顶可爱的孙女?”
左牢头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周来福继续道:“可惜啊,没能看着她长大。最后……连个全乎身子都没落着,是吧?”
要跟郑家这种盘踞百年的地头蛇斗,周安可不会傻乎乎地硬来。
他早就把青州府里里外外摸了个底儿掉。
老话得好,敌饶敌人,那就是朋友。
左牢头那孙女,当年就因为模样生得好,被郑家一个出了名的混账少爷看上了。
那少爷在青州府是出了名的“辣手摧花”,多少姑娘抬着进去,抬着出来时都没了人样。
左牢头哪肯把孙女往火坑里推,可他们这种门户,在郑家眼里跟蚂蚁没区别。
最后没办法,孩子还是送进去了。
结果……唉。
周来福这话像把钝刀子,狠狠扎在左牢头心窝子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圈都红了,直勾勾看着周来福。
“这次,是你报仇最大的机会。”周来福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左牢头心上,“也是你全家,改换门庭、挺直腰杆活饶机会。”
没再多言,周来福转身走了。
左牢头站在原地,看着周来福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脸上的表情从悲愤渐渐变得扭曲,最后化为一股豁出去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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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来福回到府里,径直去书房找周来福复命。
周安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杯热茶,见他进来,眼皮一抬:“事儿办得怎么样?”
“爹,都按您吩咐的,话递到了。不过……那左牢头,真敢为了旧恨,跟郑家对着干吗?”周来福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周安吹了吹茶沫,老神在在地:“所以你子还得学,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道理,老爹今免费教你。”
周来福一愣,猛地想起回来时,在门口碰到匆匆出门的周大牛和周铁根,心里顿时明白了:“爹,您还安排了别的后手,高,实在是高,儿子要学的还多着呢。”
周安斜了他一眼,笑骂道:“知道就好,别贫了,现在带着墨轩和逸安,去衙门档案库,给我好好查查往年案卷,尤其是跟郑家沾边儿的陈年旧账,一点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是,儿子这就去,”周来福精神一振,领命而去。
周安抿了口茶,望着窗外,眼底闪过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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