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埗的老式邮局,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砖石坟墓,蜷缩在狭窄街道的转角处。
铁锈斑驳的铁门吱呀作响,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肌理。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邮票的油墨味、灰尘的闷热、还有某种不清的、类似霉菌与旧纸张混合的腐败气息。
黄志诚站在柜台前,指节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衣领微卷,像一名被风沙磨平了棱角的流浪者。
他手中的信封沉甸甸的,里面是两卷底片——那是他用三个月时间,从警队内网潜入、复制、刻录出的“证据”,记录了马副处长与李俊勾结、伪造反恐授权、非法拘押太子等一连串罪校
只要这封信顺利寄出,警务处长办公室的邮箱就会收到它,审计会启动,李俊的“影子帝国”将在制度之火中崩塌。
“请寄往警务处总长办公室,挂号,要物理投递,不要电子。”他的声音干涩,但故意压低,混在老邮局里不多的客人嗡文交谈中,仿佛在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邮局职员是个头发半白、眼神涣散的老头,眼皮垂着,懒懒地摆弄着铁皮柜里的信件分类架,随手接过信封,头也不抬:“收件人?”
“警务处总长,陈耀明。”黄志诚顿了顿,心里默念——“陈耀明,你必须醒过来。”
老头慢悠悠地将信封扫码,然后突然停了一下,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疑惑:“等等……这地址……今居然有六个同地址的挂号信?”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跟自己对话。
黄志诚的心猛地一沉。
不妙。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漆黑一片——没有信号,没有网络。
他试着摸了摸钱包,信用卡、交通卡、身份证……全都感应不到任何电子芯片的微弱震动。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地铁站口那道无情的闸门,像一道冰冷的审判批文,将他钉在了这方寸之地。
“该死……”他低吼一声,猛地冲向邮局后门——那是通往后巷的铁门,他记得那通向地铁站出口,只要能回到街头,他还有一线生机。
可门锁死,一动不动。
他撞了几下,铁门纹丝不动。
身后,邮局职员突然抬起头,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丝不该有的警觉:“先生,您是不是弄丢了什么?你的交通卡……刚才在闸机那被锁了。”
黄志诚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他看见柜台上的收银机上,一个鲜红的警示灯在闪烁,旁边贴着一行字:“该用户身份已进入灰区注销协议,所有电子凭证即刻失效”。
不是系统故障,是有人故意在清除他。
而就在这一刻,广播里传来一声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女声:“紧急通知:深水埗区域所有非电子物流投递点,即刻进入十级监控封锁状态。所有信件,须经由秘密节点二次验证方可投递。”
黄志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那封信,根本不会发出。
李俊早就在邮局系统的后台布下了埋伏,用“面单数据买断”锁死了所有物流线,让每个包裹、每封信都变成他的“观察对象”。
而他的信,那封能摧毁李俊的信,本就是李俊早就料到的“诱饵”!
他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抠进砖缝里,指尖传来粗糙的砂砾福
他冰冷地盯着邮局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死死地看着它——那东西正无声地旋转,记录着他每一滴冷汗、每一次呼吸。
而就在他感到绝望时,地铁站传来的脚步声突然停下。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后巷的铁门下——泰山。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安保制服,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石像。
他站在阴影里,对黄志诚的第一句话不是“你被捕了”,而是:
“你寄的那封信,我看了。”
黄志诚浑身一颤,喉咙哽住。
他死死盯着泰山的双眼,试图从中读出一丝情绪,但那双眼睛像深潭,平静无波,映不出任何光。
泰山缓缓从制服内袋取出一个银色盒,递到黄志诚面前。
“快递公司98%以上的包裹都会被窜改,但你这封……标号‘死信’,我开箱看了。”
他语气平淡,“里面不是证据,是两张底片。
胶卷,底片,一寸见长,印着马副处长我在警队暗处的通话录音,还有你这张‘请柬’——你其实根本不是要寄给陈耀明,而是要寄给整个执法系统审判你的‘宣告书’,对吗?”
黄志诚想话,可嘴唇干裂发颤,发不出声音。
泰山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像冰珠掉进冷水中,不起涟漪:“你觉得自己聪明,以为用物理邮递能绕过李俊的数字铁幕?
可你忘了——数据有魂,权利有影,你的一举一动,早已在他们的‘预测模型’里被推演了七百三十次。”
他抓起那两个胶卷,没有任何犹豫,随手将它们投入邮局角落一个不锈钢槽里。
槽内,泛着幽绿光的强酸溶液咕咚作响,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上回,东莞仔胃里那张Sd卡,也是这样烧的。”
泰山,眼神冰冷,“今,是你‘最后一次效忠警队’的证明。你所谓的正义,点燃的只是纸屑。而真正的火焰,早已在系统深处烧成灰烬。”
黄志诚盯着那槽中溶解的胶卷,看着它们在强酸中扭曲、融化、化为乌黑的黏液,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终于明白——
他不是李俊的敌人,
他是李俊“终极审疟的一份证据,
一个被“合法清除”的数字孤岛。
就在那黑液翻滚的瞬间,泰山从胸前口袋摸出一张卡片,轻轻一掰——
那是一张精美的烫金邀请函,只有巴掌大,正面印着“猛虎堂·特别仪式·即日启程”,背面是黑底银字的二维码。
他将它放入黄志诚手中,语气如既往克制:
“李俊,你不需要被流放,只需要被‘最终铭刻’。你留下的最后影像,会成为接下来仪式上,血誓融化的火种。”
黄志诚的手颤抖着,指尖冰冷,几乎握不住那张卡片。
他抬起头,想看清泰山的脸,却发现对方早已转身,走向邮局深处——那光线昏暗的储物间。
而就在他绝望地望着那背影时,肩头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是他的旧手机,毫无信号,却突然自动亮起了屏幕。
屏保上,是一个熟悉的界面——警务处内部通信系统。
仅显示一行字,震动三次,随即熄灭:
“孙局长,审计组的服务器已处理完毕。电涌波形已被记录,形成电子备案。请回忆您去年七月份签字的《外包数据备查条例》。”
黄志诚僵在原地,全身血液仿佛冻结。
他终于意识到,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李俊,正在以一场“数字与现实交织的无声祭礼”,将整个城市推进深渊。
他站在原地,手中那张烫金邀请函,仿佛在微光中缓缓燃烧。
而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没有文字。
只有倒计时。
“3……2……1。”
背后,邮局铁门缓缓开启,四名黑影无声走入,皮鞋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声。
他们没有看黄志诚,只盯着他脚边——
那已经被强酸腐蚀殆尽的胶卷残渣。
像一具被时间吞噬的尸体。
黄志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缓缓抬头,望向窗外——
三公里外,猛虎堂总部大楼的观光顶层,一扇窗准时亮起。
红光,像熔化的血,静静流淌在玻璃上。
而就在他视界边缘,
泰山的背影在柜台后突然停住。
他抬起手,隔着玻璃,朝那方向——
轻轻点了一下。
黄志诚望着窗外猛虎堂总部大楼那如血的红光,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而此时,在另一处秘密之地,李俊正坐在奢华的办公室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他轻点鼠标,一封匿名的“个人税务合规性提醒”邮件发送而出,邮件中附带了孙局长海外子女账户的异常注资记录。
邮件如一颗致命的子弹,精准地射向孙局长。
孙局长在看到邮件的瞬间,脸色骤变,额头上冷汗直下,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桌沿。
电话铃声急促响起,是审计组的负责人,声音中满是慌乱:“局长,我们接到紧急通知,审计任务取消。”孙局长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李俊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仿佛能看穿整个城市的阴谋。
他低声自语:“游戏,才刚刚开始。”完,他起身拿起外套,准备前往下一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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