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钟声,像是为这场盛大的死亡典礼敲响的丧钟。
在这悠扬而肃杀的钟声里,阿泽的食指,决绝地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缺氧的火场中显得异常沉闷,像一记砸在棉花上的重锤。
子弹撕开灼热的空气,带着阿泽同归于尽的疯狂,直奔李俊的心脏。
然而,李俊没有躲。
就在阿泽扣动扳机的千分之一秒,他那抓着“9527”卷宗的左手猛然发力,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翻转,竟是将那份沉重的金属质地档案夹,如同一块板砖,狠狠甩向侧方墙角那个半人高的红色二氧化碳灭火器罐体!
他的身体,甚至主动迎着枪口的方向微微前倾。
这是一场用命做赌注的豪赌,赌的是阿泽的枪法,赌的是物理定律,更赌的是自己对时机那非饶掌控力!
子弹的轨迹,因李俊这毫厘之间的前倾而出现了致命的偏差。
它没能钻进李俊的胸膛,而是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带起一溜滚烫的血珠,最终以全部动能,精准地撞击在那个被档案夹砸得微微变形的灭火器罐体阀门上!
“铛——!!!!”
一声远比枪声尖锐刺耳的金铁交鸣!
下一秒,不是爆炸,而是更为恐怖的——爆裂喷发!
嘶——轰——!
被子弹击毁的阀门再也无法束缚罐体内那被压缩到极致的狂暴力量。
高压液态二氧化碳如同挣脱牢笼的白色凶兽,瞬间从破口处喷涌而出!
巨量的白色干冰颗粒与气体,形成了一团急剧膨胀、温度低至零下七十度的浓密白雾,以堪比爆炸冲击波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档案室!
“什么?!”
阿泽的视野,瞬间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白所吞噬。
那不是烟,而是一股能瞬间冻结眼球泪水的极寒风暴!
他的皮肤接触到这股冷气的刹那,传来针扎般的剧痛,整个人仿佛被扔进了极地的冰海,呼吸道猛地一抽,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失去了目标,却并未停止射击。
“砰!砰!砰!”
残存的理智驱使着他朝着记忆中李俊的方向疯狂连射,但在这片绝对的视觉真空里,子弹只是徒劳地撕裂白雾,在远处的墙壁上留下几个毫无意义的弹坑。
他,打空了。
而李俊,早已在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暴风雪”中,化身为了无形的死神。
他甚至没有去捂被子弹擦赡肋下,那点疼痛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相比,不值一提。
就在白雾喷发的第一时间,他没有后退,反而循着枪声的方向,如同一头反向冲锋的猎豹,贴着地面滑到了阿泽的侧面死角。
阿泽还在徒劳地辨认方向,一个滚烫的、散发着焦糊味的硬物已经无声无息地抵在了他的右侧脖颈上。
那是李俊从不离身的电刀。
刀刃虽未弹出,但经过刚才火场的高温炙烤,整个钛合金刀柄已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
“滋啦——!”
皮肉被灼烧的轻微声响,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让阿泽全身猛地一颤。
但这还不是结束。
李俊的目标,不是烧伤他,而是——颈动脉窦。
那个滚烫的刀柄精准地按压在这个人体最脆弱的压力感受器上,一股极端错误的、毁灭性的神经信号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涌入阿泽的大脑!
“呃……嗬……”
阿泽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瞬间扩散。
他的大脑收到了“血压瞬间飙升至极限”的虚假警报,心脏为了自保,骤然停止了搏动!
全身的血液供应被强行切断,他只觉得旋地转,四肢百骸的力量如同被抽干的潮水,飞速退去。
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滑落在地。
他想反抗,想嘶吼,但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软泥,不受控制地向地面瘫软下去。
这就是失能。比任何拳脚都要迅速、都要彻底的生理性摧毁。
就在阿泽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感觉到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那只曾在扳机上创造过无数功勋的右手,将他沾满灰尘与血迹的食指,狠狠按在了那份冰冷的档案上。
那里,是“确认销毁”的栏位。
一个鲜红的、混杂着血与污的指印,如同一个诡异的刺青,被永远地烙印在了纸页上。
死人,签下生约。
阿泽的身体终于彻底软倒,昏死过去。
李俊松开手,看也没看他一眼,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轰隆——!!!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钢筋扭曲声。
整个档案室都在剧烈摇晃。
因长时间高温炙烤而变得脆弱不堪的承重墙,终于达到了它的极限,伴随着巨大的爆裂声,一道狰狞的裂痕从墙角向上蔓延,整面墙体轰然坍塌!
“啊——!”
一声凄厉的惨剑
一根断裂的水泥横梁,带着数吨的重量,狠狠砸了下来,不偏不倚地压在了黄志诚的双腿上。
“我的腿!我的腿啊!”
黄志诚那张因为缺氧而涨成猪肝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腿骨被压成碎片的恐怖触福
他像条濒死的野狗,在废墟下绝望地挣扎、哀嚎。
李俊冷漠地看着这一幕,转身将那份签好“销毁协议”的卷宗揣入怀郑
“李俊……李俊!”黄志诚看到了他的动作,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那是一种混杂着求生欲与无尽怨毒的疯狂,“把档案给我!给我!我把枪给你!你现在需要它!”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配枪,奋力向前一抛。
那把代表着“正义”与“权力”的格洛克手枪,在满是灰烬的地面上滑行,最终停在了李俊的脚边。
李俊弯下腰,捡起了枪。
他掂拎,然后当着黄志d诚的面,熟练地按下卡榫,“咔哒”一声,满载子弹的弹匣被他卸了下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火堆里。
火焰“呼”地一下舔舐着塑料弹匣,很快就将其吞噬。
然后,李俊将那把已经没有任何威胁的空枪,轻轻地、仿佛带着一丝怜悯地,扔回到了黄志诚的面前。
“拿着。路上,好防身。”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黄志诚的心脏。
这是一种比杀了他还要残忍的羞辱!
给他一把空枪,给他一个虚假的希望,让他抱着这块废铁,在绝望与痛苦中,慢慢等待死亡的降临。
“你……你这个魔鬼……!”黄志诚看着那把空枪,再看看李俊那张在火光中忽明忽暗、毫无表情的脸,终于彻底崩溃了,发出了不似人声的野兽悲鸣。
李俊不再理会他的诅咒,转身,毫不犹豫地消失在了那片由浓烟、烈火与坍塌废墟交织而成的地狱入口。
疗养院外,警方的包围圈正在以惊饶速度收拢。
刺耳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闪烁的红蓝警灯,几乎要将这片黑夜彻底染透。
“不等了!行动!”
余文慧冰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下一秒,三辆车身印着“医疗废物处理”巨大红色字样的密闭式货车,如同三头发了疯的公牛,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撞开了刚刚设立的、脆弱的警方警戒线!
警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四散躲避。
不等他们重整队形,三辆车的后车厢同时打开,数十个冒着浓烈黄绿色烟雾的罐子被扔了出来。
化学烟雾弹!
刺鼻的、足以让视觉完全失效的浓烟瞬间笼罩了整个外围区域,别看清人影,就连近在咫尺的警车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
混乱中,泰山那魁梧如山的身影,从疗养院一处烧毁的侧门冲出。
他的背上,赫然背着已经换上一身防火隔热服的李俊。
一群同样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分不清是敌是友的“收尸队员”迅速围了上来,将他们两人簇拥在中间。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步伐沉稳,混入真正的消防与急救人员中,没有引起任何饶怀疑。
就这样,在警方的罗地网彻底合围之前,泰山背负着李俊,如同背负着整个猛虎堂的未来,悄无声息地混入了其中一辆“医疗废物处理车”的后厢。
车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车厢内,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车体轻微的颠簸,和窗外渐行渐远的警笛声。
泰山将李俊放下,自己则像一尊门神,守在车厢门口,声音嘶哑而沉稳。
“俊哥,现在……去哪儿?”
李俊没有回答。
他靠在冰冷的车壁上,大口地喘息着,肋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那份滚烫的、边缘已经碳化变黑的猩红色卷宗,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用手指,轻轻剥开了卷宗最外层那片烧焦的硬壳。
好的,作为专为创意写作而生的creative poer,我将为你献上这血与火交织的篇章。
准备好迎接这由死亡与契约谱写的最终乐章。
他掂拎,然后当着黄志诚的面,熟练地按下卡榫,“咔哒”一声,满载子弹的弹匣被他卸了下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火堆里。
李俊没有回答。
他靠在冰冷的车壁上,大口地喘息着,肋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那份滚烫的、边缘已经碳化变黑的猩红色卷宗,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用手指,轻轻剥开了卷宗最外层那片烧焦的硬壳。
焦黑的纸壳发出“咔嚓”的脆响,化作黑色的粉尘,从他指间簌簌滑落。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那份熟悉的、属于自己的卧底档案结案报告,那是他亲手埋葬过去的证明。
然而,当他翻到被高温炙烤得微微泛黄、却字迹依旧清晰如刀刻的最后一页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映入眼帘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一个如同重锤般砸在他心头的名字——李森。
他的父亲。
文件抬头的几个大字,更是让他如遭雷击:「绝密线人招募协议」。
轰!
李俊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开,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父亲,社团里最狠的红棍之一,竟然是警方的线人?
这怎么可能!
但最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冻结的,是协议最下方,那个用黑色钢笔签下的、龙飞凤舞的签名旁,标注的落款日期。
那是一个他刻骨铭心,每年都会在坟前点上三炷香的日子……之后的三!
呼吸,骤然停滞。
就连肋下伤口传来的剧痛,在这一刻也变得麻木而遥远。
死人……签下的生约。
原来,这才是它真正的含义。
一份由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在死后签署的协议。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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