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心头如遭重锤……
这个人……他见过！
那股狂暴的火焰气息，那眼神中一闪而逝的金芒印记，与他脑海深处某个古老记忆碎片中，那道差点将他挫骨扬灰、最终却被附身他体内的神秘存在击溃的监视者，完美重合！
“是你！”凌霄几乎是脱口而出，周身魔意瞬间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赤发男子眸中金芒更盛，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子，我们又见面了。”
慕千雪在旁脸色微变，连忙轻声提醒：“凌少侠，这位是圣堂第二领主，赤发鬼大人！”
凌霄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昔日的监视者，竟是圣堂的高层！这圣堂，果然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高座上的青衣老者这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圣墟，圣堂当代殿主。闲话少叙，凌少侠，现在可以那魔尊黑剑的详细情况了吧？”
凌霄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的杀意，掌心缓缓浮现出魔尊黑剑的虚影，语气平淡：“殿主想知道什么？此前与慕姑娘交谈时，我已将知晓的情报尽数告知。”
“老夫要的是更深层的情报。”圣墟目光锁定凌霄，一字一句道，“比如，它如何才能打开离开寂灭界的门户？”
凌霄缓缓摇头，神色坦然：“并非我不愿，而是我确实不知。或许是我境界尚浅，还未能参透这柄剑的核心奥秘。殿主若想知晓，不妨多给我些时间，待我境界提升，或许能从中窥得一二。”
他的是实话。
虽无数人都在疯抢魔尊黑剑，可在他看来，这柄剑除了是昔日魔尊的佩剑，气息更霸道些外，与他的玄蛇毒剑并无本质区别，实在没看出哪里藏着“破界”的奥秘。
“不必了。”
赤发鬼突然开口，语气霸道无比，周身火焰瞬间暴涨，几乎要将大殿点燃：“这魔尊黑剑，圣堂要了！”
殿内气氛骤然凝固，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每一丝气流都带着刺骨的压迫福
凌霄抬眸看向赤发鬼，忽然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阁下是在笑？”
“老子从不笑！”
赤发鬼眼神如刀，周身狂暴的火焰法则瞬间沸腾，整座大殿的温度骤升，“把魔尊黑剑交出来，圣堂可以保你在寂灭界安然修行，日后甚至能助你突破界主，这是你大的机缘！”
“机缘？”凌霄笑容渐冷，眼神锐利如剑，“凭什么？凭你脸皮够厚，还是凭你年纪够老？”
“找死！”
赤发鬼勃然大怒，眸中金芒暴涨，右手虚握的瞬间，整座大殿的虚空骤然扭曲塌陷，无数空间碎片如刀刃般飞旋。
界主级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朝凌霄碾压而下，仿佛要将他当场碾碎！
面对这恐怖的威压，凌霄不退反进，脚下魔纹炸开，身后一尊万丈高的魔神虚影轰然显现，漆黑的魔焰冲而起。
同时，寂灭帝幡凭空悬浮，幡面猎猎作响，无数阴沉恐怖的嘶吼从幡中涌出，似有万千怨灵在咆哮，与赤发鬼的火焰法则针锋相对！
“住手！”
圣墟一声轻喝，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扭曲的虚空瞬间平复，飞旋的空间碎片消散无踪，大殿内的恐怖气压也骤然回落。他转头看向赤发鬼，眼神转冷：“赤发鬼，今日是商谈合作，不是强取豪夺。”
“大领主莫非真要与这辈平等对话？”赤发鬼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甘与讥讽，“直接搜魂取秘，岂不干脆利落！以他的修为，在你我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凌霄闻言，反而彻底平静下来，周身的魔意缓缓收敛。他冷冷朝圣墟拱了拱手，语气淡漠：“看来今日确实不适合商谈，晚辈告辞。”
罢，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他不清楚短短几日，圣墟的态度为何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明明此前好以诚相待，如今却放任赤发鬼这般威胁。但他很清楚，这场所谓的合作，怕是要彻底泡汤了。
其实他并不想与边境城开战……
一来，圣堂底蕴深厚，界主级强者云集，他虽有底牌，却未必能全身而退；二来，真要开战，必然会波及无数无辜，霸帝国也会遭受重创，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走得掉吗？”赤发鬼冷笑一声，右手猛地抬起，就要催动空间法则封锁整座大殿！
可就在此时，凌霄的身影竟毫无征兆地退回了原位，显然是圣墟暗中出手阻拦。
“大领主这是何意？”凌霄转头看向圣墟，眼神带着审视。
“一点误会，友莫怪。”圣墟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底已无半分温度。
“不过友方才所言，倒是让老夫好奇……面对界主级巅峰的威压，你竟能面不改色，你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凌霄缓缓扫视殿内三人，目光最终落在圣墟身上，语气冰冷而坚定：
“我的底气，来自双方的诚意。慕姑娘邀我来此，圣堂愿以平等姿态合作，共享机缘。但现在看来……有些人想要的不是合作，是赤裸裸的掠夺。”
他的目光骤然转向赤发鬼离去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二领主开口便要夺剑，那我倒想问问，圣堂能给我什么？是虚无缥缈的领主之位，还是你们那点连自身都难保的‘庇护’？”
“牙尖嘴利的辈！你真以为……”赤发鬼的怒喝从殿外传来，显然仍在暗中窥视。
“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凌霄直接打断他，魔尊黑剑与玄蛇毒剑同时现世，两柄神剑一黑一绿，剑气纵横交错，瞬间撕裂大殿内的空气。既然谈不拢，那就战！今日即便不敌，他也要让圣堂付出代价！
“够了！”
圣墟终于起身，袍袖轻轻一挥，一股浩瀚的力量瞬间笼罩大殿，将凌霄的剑气与外界的怒火彻底镇压。
他看向赤发鬼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赤发鬼，今日起，与凌霄相关的一切事宜，由千雪全权负责，你不得再过问，否则，按圣堂规矩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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