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领主！”赤发鬼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这是命令。”圣墟眼神转冷，语气带着雷霆之威，“你若不服，便去‘禁渊’面壁百年，好好反省！”
殿外陷入长久的沉默，片刻后，一道狂暴的火焰气息愤然远去，显然赤发鬼虽不甘，却不敢违背圣墟的命令。
殿内只剩圣墟、黑袍老者、慕千雪与凌霄四人，气氛依旧凝重。
“让凌少侠见笑了。”圣墟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几分温和，“现在，我们可以真正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合作了。”
凌霄收起双剑，却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疏离：“殿主，合作需要双方拿出对等的诚意。方才一幕，让晚辈很难再相信圣堂的诚意。”
慕千雪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凌少侠，方才只是意外，赤发鬼大人向来行事鲁莽，并非圣堂本意……”
“这不是意外。”凌霄打断她，目光直视圣墟，眼神锐利如刀。
“若晚辈所料不差，赤发鬼的发难，至少得到了大领主的默许。你们想试探我的底线，看我是否会因惧怕圣堂的实力而妥协，对吗？”
圣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赞赏，又带着几分无奈：“友果然聪慧，一点便透。”
他坦然承认：
“不错，老夫确实想看看，面对界主级巅峰的威逼，你会作何选择。若你退让一步，圣堂自然会得寸进尺，这是人性，也是势力交锋的常态。但你没有退，这份胆识与底气，值得圣堂拿出真正的诚意。”
“那现在呢？”凌霄抬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掌心的魔意尚未完全收敛，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冲突中缓过劲。
“现在，老夫可以确定……与你为敌，得不偿失。”圣
墟神色凝重，一字一句道，“你的底气、你的底牌，还有你身上那股连老夫都看不透的因果牵连，都值得圣堂拿出真正的诚意。”
“合作继续。”圣墟不再犹豫，当即拍板，“千雪，接下来所有与凌霄相关的事宜，由你全权对接，任何人不得干涉。”
慕千雪郑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释然：“是，大领主。”
两人转身离去，刚踏出大殿，一道火红身影便骤然闪现，赤发鬼面色铁青，死死盯着凌霄的背影，对圣墟怒声道：
“大领主！你莫非真被那狗屁因果吓破哩？一把魔剑而已，难道还真不敢接？”
圣墟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你方才动手时，就没察觉吗？那子体内藏着两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一股是魔神血脉的霸道，另一股……连老夫都看不透深浅，你我联手，未必能占得便宜，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继续道：
“更何况，就算真抢来了魔尊黑剑，又能如何？其核心奥秘，非他这种身负特殊血脉之人不能参透，我们强行占有，不过是捧着烫手山芋，还要背上那六道超越界主的存在的因果，划算吗？”
赤发鬼咬牙攥拳，指节发白：
“可那子太嚣张了！若不是当日那个神秘存在横插一脚，我早把他挫骨扬灰了！如今一个毛头子，竟然敢在圣堂大殿与我叫板，简直窝囊！”
“窝囊？”圣墟轻叹，“你就敢保证，当日那神秘存在，今日不会再出现？你真要动手，他会不会真杀了你？”
赤发鬼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叹了口气……他不敢赌。
昔日那神秘存在仅凭一缕意念便击溃他的恐怖场景，至今仍是他的梦魇。谁能想到，当年随手可捏死的蝼蚁，如今竟已成长到让他忌惮的地步。
……
离开大殿，凌霄与慕千雪并肩走在悬浮仙山的石径上。云雾缭绕，脚下是万丈深渊，身旁是奇花异草，可凌霄的脸色依旧铁青。
“你刚才……是真打算动手？”慕千雪轻声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不然呢？”凌霄紧握双拳，指节泛白，眼神冰冷如霜。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今日我若因为他是界主巅峰就退让，明日圣堂就敢把我囚禁起来搜魂夺宝，后，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慕千雪沉默良久，轻轻点头：“你得对。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仁义道德，往往不堪一击。”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凌霄，眼神真诚：“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还在圣堂一，就绝不会再有人敢为难你。”
“为何如此帮我？”凌霄挑眉，心中多了几分疑惑。他们不过是合作关系，慕千雪没必要做到这份上。
“因为……”慕千雪转头望向虚空深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见过太多惊才绝艳的骄，因为卷入势力纷争、因果纠缠而陨落，不想你也成为其中之一。”
凌霄一怔，正想开口，识海中突然传来一道急促而凝重的声音：“子，心点！老夫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这边境城，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是刀煞！
这还是凌霄第一次听到刀煞用如此郑重的语气话，心中顿时一凛：“前辈，何出此言？”
刀煞沉默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已身处棋局中心，只是自己还没察觉。具体是什么危险，老夫也不清，但你必须尽快找到邪虫王的传承！恐怕这一战之后，我和剑煞……就要彻底消失了……你……”
话音戛然而止，任凭凌霄如何呼唤，识海中再无回应。
凌霄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深知刀煞虽被困在魔针空间，却见多识广，能让他如此忌惮的危险，绝非寻常。邪虫王的传承？他从未听过，这又是一个新的谜团。
“凌少侠？”慕千雪察觉到他神色不对，担忧地问道。
“无妨。”凌霄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的疑虑，对慕千雪道，“慕姑娘想问关于魔尊黑剑的事，对吧？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慕千雪详细询问了魔尊黑剑的气息、特性、以及凌霄与剑的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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