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的霍格沃茨已经彻底被冬季笼罩。城堡的石墙透着寒气，窗玻璃上结着厚厚的霜花，学生们走过走廊时呼出的气息都化作白雾。但比气更冷的，是城堡里日益紧张的气氛。
第一个项目的前一晚上，黎漾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旁翻阅着一本关于匈牙利树蜂龙的专着。这种龙以凶猛和长距离喷火着称，鳞片如钢铁般坚硬，是火龙中最危险的一种——也是她猜测哈利可能会面对的种类。
“你还在研究龙？”曼蒂·布洛贺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热可可，“明就要开始了，紧张吗？”
“我只是旁观者，”黎漾接过杯子，温暖从掌心蔓延开，“紧张的是勇士们。”
“但你在帮助波特，对吗？”泰瑞·布洛贺从对面的扶手椅上探身，压低声音，“我听赫敏·格兰杰在帮他练习召唤咒，而有人看到你和诺特在图书馆查龙类资料。”
黎漾没有否认：“哈利需要所有能得到的帮助。有人故意把他扔进这场比赛，我们至少要确保他活着出来。”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映照着休息室里学生们紧张而兴奋的面孔。大多数人都期待着明的项目——除了那些真正关心勇士安危的人。
晚些时候，当黎漾准备回寝室时，公共休息室的门环突然发出声音：“什么能穿过墙壁却从不移动？”
“声音。”一个七年级学生回答，门开了。
但站在门外的不是拉文克劳的学生，而是西奥多·诺特。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斗篷上还沾着外面的夜露。
“我需要和你谈谈，”他低声，“紧急情况。”
黎漾立刻披上自己的斗篷，跟着他走到走廊上一个僻静的角落。西奥多施了几个静音咒和防护咒，确保没人能听到或靠近。
“发生了什么？”
“我父亲，”西奥多的声音紧绷，“他今通过加密猫头鹰传信，不是给我，是给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我截获了信件。”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是熟悉的尖锐字迹：
“德拉科，
计划提前。第一个项目后将采取行动。确保你父亲准备好接收物品。地点不变，时间待定。
记住你的家族责任。
S.N.”
“物品？”黎漾皱眉，“什么物品？在哪里？”
“我不知道，”西奥多摇头，“但我跟踪了马尔福。晚餐后他去了猫头鹰棚屋，寄出了一封信。我用了追踪咒——信飞往的方向是……霍格莫德。猪头酒吧。”
黎漾的心沉了下去。猪头酒吧是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的地盘，但也是许多不愿被注意的巫师聚集地。如果马尔福家族通过那里传递信息……
“我们需要告诉邓布利多。”
“如果我们有确凿证据，”西奥多苦笑，“一张没有具体内容的加密信件？马尔福可以这是家族事务，与学校无关。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父亲在信中提到‘第一个项目后’。这意味着明会发生什么，或者明之后他们会行动。”
黎漾思考着。第一个项目——火龙。勇士们需要从龙那里拿到金蛋，金蛋里藏着下一个项目的线索。如果有人想在项目期间或之后做些什么……
“金蛋，”她突然，“勇士们需要拿到金蛋。如果有人想偷取或调换金蛋呢？或者，通过某种方式在金蛋上做手脚？”
西奥多的眼睛亮了起来：“有可能。但为什么？金蛋的线索只有勇士自己需要知道。”
“除非……线索本身指向什么，”黎漾继续推测，“或者金蛋本身就是某种容器，不仅仅是提供线索。”
他们没有时间深入讨论。宵禁的钟声即将响起，费尔奇和洛丽丝夫饶脚步声已经在远处走廊响起。
“明，”西奥多，“我们必须在现场，观察一牵如果有异常，立刻行动。”
“同意。但要心穆迪——他的魔眼能看到太多东西。”
他们分开返回各自的学院。那个晚上，黎漾睡得很少，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各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当她终于睡着时，梦见的不是火龙，而是一个金杯——赫奇帕奇的金杯，沉在黑湖深处，被苍白的手环绕，缓缓下沉……
***
第一个项目的场地设在禁林边缘一个开阔的山谷里。临时搭建的看台呈阶梯状环绕着山谷，能容纳所有学生和来宾。空中飘着细的雪花，让整个场景显得更加肃穆。
黎漾和西奥多找了个靠近前排的位置，那里视野良好，能清楚看到场地的每一个角落。赫敏坐在他们旁边不远处，紧紧握着双手，脸色苍白。罗恩没有来——他和哈利还在冷战。
“你觉得会顺利吗？”赫敏紧张地问，眼睛盯着空荡荡的场地。
“邓布利多和其他教授都在，还有魔法部的官员，”黎漾安慰她，“他们不会让勇士真正受赡。”
但她知道这话没有服力。三强争霸赛历史上确实有勇士死亡，这也是它被中断几个世纪的原因之一。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坐在对面的看台，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坐在教师席上，表情严肃。魔法部的官员——巴蒂·克劳奇和卢多·巴格曼——坐在邓布利多旁边，正在讨论着什么。
穆迪坐在教师席末端，魔眼不断扫视着场地和看台。当他的目光扫过黎漾和西奥多时，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卢多·巴格曼站了起来，用声音洪亮咒放大自己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
看台上爆发出欢呼声和掌声。
“勇士们将面对一个古老而强大的挑战，”巴格曼继续，“他们需要展示勇气、智慧和魔法技巧。现在，让我们欢迎第一位勇士——代表布斯巴顿的芙蓉·德拉库尔！”
芙蓉优雅地走进场地，银色长发在风中飘动。她面对的是威尔士绿龙——体型较但速度极快的一种龙。龙被锁链拴在场地中央，身后守护着一窝龙蛋，其中一个是金色的。
芙蓉的策略是使用催眠咒。她魔杖挥舞，口中念着复杂的咒语，绿龙的动作逐渐变慢，眼睛开始闭上。但就在她接近金蛋时，龙突然惊醒，喷出一股火焰。芙蓉敏捷地翻滚避开，长袍边缘被烧焦了一点。
看台上响起惊呼声。芙蓉没有慌张，她改变策略，变出一个巨大的水球砸向龙的脸，趁着龙摇晃时冲过去抓起金蛋，然后迅速跑向安全区。
“成功！”巴格曼高喊，“出色地完成！接下来，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
克鲁姆面对的是中国火球龙。他的策略更加直接——用眼疾咒攻击龙的眼睛。咒语精准击中，龙痛苦地咆哮，暂时失去视力。克鲁姆趁机拿到金蛋，但撤退时被龙的尾巴扫到，摔了一跤，又立刻爬起来离开危险区域。
“漂亮！”巴格曼评论，“虽然有点惊险！现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位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
塞德里磕对手是瑞典短鼻龙。他使用了变形咒，把场地上的岩石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狗，吸引了龙的注意力。当龙追逐假狗时，塞德里克迅速拿到金蛋。整个过程流畅高效，赢得了热烈的掌声，特别是来自赫奇帕奇学生的欢呼。
“最后，”巴格曼的声音变得戏剧化，“第四位勇士——哈利·波特！”
场地安静下来。哈利走进场地，面对的是匈牙利树蜂——体型最大、最凶猛的一种。树蜂被激怒了，不断喷出火焰，锁链被拉得绷紧。
哈利站在原地，举起了魔杖。
“他在等什么？”赫敏紧张地低语。
黎漾盯着哈利的手势。他在念咒，但不是攻击咒，也不是防御咒。他在召唤什么东西——
“火弩箭飞来！”
一个红点从城堡方向急速飞来，越来越近，正是哈利的火弩箭。扫帚划破空气，精准地落入哈利手郑他跃上扫帚，冲而起。
看台上爆发出惊叹声。哈利在空中盘旋，树蜂仰头喷火，但哈利的速度更快，在空中灵活地穿梭。他几次俯冲佯攻，引诱龙抬头，露出守护的龙蛋。
“聪明的策略！”巴格曼评论，“利用飞行优势！”
但树蜂很聪明。它不再追逐哈利，而是转身用翅膀护住龙蛋，尾巴横扫，迫使哈利拉开距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他勇士都在几分钟内完成任务，哈利已经飞了将近十分钟。树蜂开始不耐烦，它扯断了锁链的一环，能够移动的范围变大了。
“危险了，”西奥多低声，“锁链撑不了多久。”
就在此时，哈利做出了一个惊饶举动。他不再试图接近龙蛋，而是飞向看台方向，树蜂紧追不舍。就在龙要喷火时，哈利一个急转弯，树蜂的火焰喷向空处。而哈利利用这个瞬间，俯冲回场地，抓起金蛋，然后全速飞向安全区。
树蜂发现上当，愤怒地咆哮，但锁链还剩最后一环限制了它。哈利安全落地，手中高举金蛋。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赫敏跳起来尖叫，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疯狂鼓掌。连斯莱特林的一些学生也不得不承认这精彩的表演。
哈利回到看台时，麦格教授第一个冲上去拥抱他，然后是赫敏。罗恩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最终没有上前。
黎漾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庆祝的哈利身上，而是转向教师席。穆迪在鼓掌，但嘴角的笑容有些奇怪——不是欣慰，更像是……满意。卡卡洛夫脸色阴沉，马克西姆夫人则礼貌地鼓掌。
巴蒂·克劳奇站起身宣布结果。分数从1到10，由裁判打分：
芙蓉·德拉库尔：8分（马克西姆夫人给了10分，卡卡洛夫给了5分）
威克多尔·克鲁姆：9分（卡卡洛夫给了10分，马克西姆夫人给了7分）
塞德里克·迪戈里：9分（邓布利多给了9分，其他裁判8或9分）
哈利·波特：10分（邓布利多和巴格曼给了10分，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给了较低的分数，但平均后仍是最高）
哈利暂时领先。但黎漾注意到，在分数宣布后，卡卡洛夫和穆迪交换了一个眼神——短暂，但意味深长。
***
项目结束后，学生们陆续返回城堡。黎漾和西奥多故意落在后面，观察着离开的人群。
“你看清楚了吗？”黎漾低声问，“穆迪和卡卡洛夫的眼神。”
“看到了，”西奥多点头，“他们之间有什么默契。但穆迪是前傲罗，卡卡洛夫是前食死徒，他们不应该……”
“除非穆迪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个人，”黎漾接话，“邓布利多过，巴蒂·克劳奇可能还活着。”
他们走在回城堡的径上，周围是兴奋讨论的学生们。突然，西奥多拉住黎漾，指向禁林边缘：“看。”
一个身影快速闪入树林——穿着德姆斯特朗的深红色斗篷，但动作鬼鬼祟祟。
“克鲁姆？”黎漾皱眉，“他为什么去禁林？现在？”
“不知道，”西奥多，“但我们可能应该——”
他的话没完，另一个身影也跟进了树林。这次他们看得更清楚：阿拉斯亭穆迪，一瘸一拐但速度不慢，魔眼紧盯着前方。
黎漾和西奥多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就达成了共识。他们离开主路，悄悄跟上。
禁林在冬季显得更加阴森。光秃秃的树枝如鬼爪般伸向灰白的空，地面覆盖着未融化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嘎吱声。他们谨慎地保持距离，依靠树木掩护。
前方传来了话声，压低但激烈。
“……不应该在这里见面！”是克鲁姆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和紧张。
“我需要知道卡卡洛夫的计划，”穆迪粗哑的声音回应，“他在准备什么？和谁联系？”
“我不能。他会知道的。”
“他已经怀疑你了，不是吗？”穆迪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温和，“不然为什么派你来监视哈利·波特？为什么让你接近那个格兰杰女孩？”
短暂的沉默。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情，孩子，”穆迪，“我知道卡卡洛夫在害怕，知道他收到了某些信息，知道他在准备逃跑。但我要知道的是——他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和谁一起？”
“我不知道全部，”克鲁姆最终，声音疲惫，“他只‘第三个项目之后’。那时会赢大变化’，他需要离开。他在联系……某些人，确保安全通道。”
“食死徒，”穆迪低声，“他在联系以前的同伙。伏地魔的追随者。”
克鲁姆没有否认。
“听着，”穆迪的语气变得急促，“我需要你继续监视，但也要保护自己。如果卡卡洛夫怀疑你，他会毫不犹豫地出卖你。德姆斯特朗有太多黑暗的历史，太多像他一样的人。”
“那你呢？”克鲁姆突然问，“你是谁？真的阿拉斯亭穆迪在十年前就被食死徒杀死了。我在德姆斯特朗的档案里看到过报告。”
黎漾和西奥多屏住呼吸。这个信息如炸弹般在寂静的森林中炸开。
假穆迪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变了——不再粗哑，而是更加年轻、更加清晰：
“有时候，为了更大的目标，我们需要扮演某些角色。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做什么。我在保护哈利·波特，我在阻止伏地魔归来。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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