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仪式激荡的魔法余波，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古老石块中低吟了整整三。城堡本身仿佛被唤醒——走廊里的画像比平时更爱交谈，盔甲在夜间会自行调整站姿，旋转楼梯偶尔会主动将学生送往他们需要去的楼层。一种半是警戒、半是庇护的微妙气氛笼罩着整座学校。
医疗翼内，西奥多·诺特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庞弗雷夫人严格命令他至少休息一周。他手臂上的黑色脉络已经消退大半，只留下淡银色的细微痕迹，像皮肤下嵌入的光丝。每当黎漾前来看望，那些光丝就会微微发亮。
“它们现在回应的是你，不是伏地魔。”第三下午，邓布利多坐在病床边，用魔杖检测着那些痕迹，“斯莱特林遗产承认了你作为继承者，而非容器。这是重要的区别。”
西奥多看着自己的手臂：“我能感觉到……知识。不是具体的咒语或记忆，更像是本能。比如，我知道城堡东南角的下水道里有一条秘道，连活点地图都没标注。我还知道礼堂花板的星空魔法其实有七个调节节点。”
“萨拉查·斯莱特林是城堡最精密的建造者之一，”邓布利多微笑着，“他对霍格沃茨结构的了解无人能及。这份遗产会帮助你守护这里，如果你选择接受这份责任。”
“我接受。”西奥多毫不犹豫地。然后他犹豫了一下，“教授……我父亲那边。如果伏地魔联系他——”
“诺特先生目前正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配合调查’，”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闪过一丝锐光，“实际上，是金斯莱·沙克尔以保护性监禁的名义将他暂时控制。你的父亲……他效忠伏地魔更多是出于恐惧和野心，而非信仰。在合适的时候，也许我们能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西奥多点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父亲的选择只能由父亲自己做出。
与此同时，哈利的日子却不好过。
魔法部对迷宫事件的官方解释是：“一场由前德姆斯特朗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策划的恐怖袭击，旨在破坏国际魔法合作。”福吉部长亲自来到霍格沃茨，在礼堂发表讲话，赞扬勇士们的勇敢，特别表彰塞德里克·迪戈里“在极度危险中坚持完成比赛”，并宣布由于异常情况，三强杯由四位勇士共享——每人获得一千加隆奖金。
但他绝口不提伏地魔、食死徒或灵魂投影。
“他在撒谎！”罗恩在第二早饭时愤愤不平，“所有人都看到那些黑袍巫师了！巴蒂·克劳奇都化成骨头了！”
“但大多数人愿意相信这个谎言，”赫敏疲惫地，她面前的粥几乎没动，“因为真相太可怕了。《预言家日报》今头版是福吉和塞德里克握手的照片，标题是‘魔法部保护霍格沃茨，挫败黑巫师阴谋’。下面字才提到‘疑似前食死徒残余势力’。”
她展开报纸，第二版有篇文章在质疑邓布利多“未经授权在校园内进行高危魔法实验”，暗示迷宫中的联合仪式是校长本饶危险研究，而非应对袭击。
“丽塔·斯基特，”哈利盯着文章作者的名字，“她又开始了。”
“这次她可能不只是为了销量，”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卢平教授悄无声息地坐到长桌旁，他看起来比前几更憔悴，但眼睛依然温和，“福吉需要塑造叙事：邓布利多是个危言耸听的老人，试图用‘伏地魔归来’的谎言夺取权力。魔法部才是稳定和安全的保障。”
“但伏地魔确实回来了！”哈利压低声音，“我们都看到了他的投影！”
“我们看到的是灵魂层面的显化，不是肉体，”卢平解释，“对大多数人来，只要伏地魔没有一具可以行走、话、施咒的身体，他们就可以继续否认。福吉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那我们要怎么做？”赫敏问。
“继续准备，”卢平，“战争不会因为部长的否认而停止。实际上，凤凰社的工作反而更紧迫了——在公开场合，我们得表现得像个普通联谊会；私下里，我们要追踪魂器，联络盟友，加固据点。”
他看向哈利：“还有你，哈利。伏地魔知道你体内的那片灵魂碎片吗？”
哈利僵住了。这个问题他一直在回避。
“我认为他不知道，”卢平继续，“如果他意识到你是个意外的魂器，他的策略会完全不同。目前，他把你视为预言中的对手、莉莉保护魔法的携带者、佩弗利尔血脉的继承者。但魂器连接……那是更深层的东西，可能是一把双刃剑。”
“邓布利多过要解决这个问题，”哈利轻声，“在找到所有魂器之后。”
“在那之前，你需要学习大脑封闭术，而且是最高水平，”卢平严肃地，“如果伏地魔通过连接窥探你的思想，发现了真相，后果不堪设想。西奥多已经证明了这种训练的价值，你需要同样严格的训练。”
哈利点头，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
***
一周后，学期正式结束。年终宴会上，礼堂的装饰不再是往常的学院色彩，而是统一的银绿色——向所有在迷宫事件中表现出勇气的人致敬。邓布利多的讲话简短而有力：
“这个学年，我们经历了比寻常更多的考验。我们见证了背叛，也见证了忠诚；面对了黑暗，也点燃了光明。霍格沃茨不只是一所学校，它是我们的家，是我们共同守护的堡垒。无论外界如何变化，无论谎言如何传播，请记住你们在这里看到的真相：当我们团结一致，光明总能击退黑暗。”
他举起酒杯：“敬霍格沃茨。敬所有勇敢的心。”
“敬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长桌同时回应，声音在礼堂穹顶下回荡。就连斯莱特林桌——许多学生来自食死徒家庭或同情者家庭——也有不少人举起了杯子。
宴会后，学生们开始收拾行李。但在离校前夜，哈利、罗恩、赫敏、黎漾和西奥多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布利多，还有狼星、卢平、麦格教授、斯内普，以及一个他们没见过的女巫——矮、年迈，戴着一顶满是补丁的尖顶帽，眼睛像甲虫一样黑亮。
“这位是埃非亚斯·多吉夫人，”邓布利多介绍，“她是凤凰社的创始成员之一，也是欧洲最优秀的古代符文专家。”
多吉夫人朝他们点点头，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我需要查看你们从沉没塔楼带回的那本书，以及联合仪式的所有研究笔记。伏地魔虽然这次失败了，但他对仪式的了解可能比我们更深。我们必须假设他会尝试扭曲或劫持完整的仪式。”
黎漾和赫敏递上材料。多吉夫人快速翻阅，偶尔发出“嗯”或“啊”的声音。翻到某一页时，她突然停下，用放大镜仔细查看一幅插图——四位创始人站在一个复杂的魔法阵中，但阵图中心不是霍格沃茨城堡，而是一个奇特的符号：一个三角形，内含一个圆，一条竖线从中穿过。
“死亡圣器标志，”她低声，“果然如此。”
“您什么？”哈利问。
多吉夫人抬头：“你们已经知道佩弗利尔三兄弟的传。隐形衣、复活石、老魔杖。这个符号代表三件圣器合一。但很少有人知道，四位创始人中，至少两位与佩弗利尔血脉有关。”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西奥多，“哈利有隐形衣，伏地魔有复活石——我是，马沃罗·冈特的戒指——而老魔杖……”
“老魔杖的下落是个秘密，”邓布利多，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那根接骨木魔杖，“但可以肯定，伏地魔在寻找它。如果他集齐三件圣器，或者仅仅获得老魔杖，他的力量将难以估量。”
“而联合仪式，”多吉夫人接话，“根据这些记载，可能与圣器共鸣。如果伏地魔用圣器或它们的仿制品作为仪式的‘遗物替代品’，他可能强行激活仪式的某些功能，为自己所用。”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所以我们需要先找到圣器，”赫敏，“或者至少确保伏地魔得不到它们。”
“隐形衣在哈利手中，是安全的，”邓布利多，“复活石……我们相信它被伏地魔做成了魂器，藏在某个地方。而老魔杖……”他停顿了一下，“我会处理。”
话中有一丝哈利从未听过的沉重。
会议结束后，邓布利多单独留下了哈利。
“这个暑假，你不能回德思礼家，”校长，“莉莉的保护仍然有效，但伏地魔现在有了你的血液样本——即使只是几滴，也可能让他找到绕过保护的方法。你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格里莫广场12号？”哈利猜测。
“那是凤凰社总部，会有很多人进出，不适合长期隐藏，”邓布利多，“我为你准备了另一个地方。一个连伏地魔都想不到的地方。”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把古老的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只衔着信封的猫头鹰。
“这是‘漂泊旅舍’的钥匙，”邓布利多，“一座魔法移动旅馆，由一位老朋友经营。它会随机在英国各地移动，每次停留不超过三。你、罗恩、赫敏、黎漾和西奥多可以住在那里，继续学习和准备。狼星和卢平会轮流保护你们。”
哈利接过钥匙，感到金属在掌心微微发热：“我们要做什么？”
“寻找魂器的线索，训练，研究，”邓布利多，“同时，你们需要保持低调。福吉的魔法部可能会监视你们——特别是你，哈利。他们认为你是邓布利多的‘宣传工具’。”
“那霍格沃茨呢？”哈利问，“下学期……”
“霍格沃茨会开学，但会有变化，”邓布利多的表情严肃起来，“魔法部会派遣一位‘高级调查官’进驻学校，监督我的管理，并确保‘教育标准’。来者不善，但我们必须应对。”
哈利明白了。这不仅是与伏地魔的战争，也是与魔法部官僚的战争。
***
离校日早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蒸汽在站台弥漫。学生们互相道别，约定暑假通信，但今年的告别格外沉重——每个人都隐约感到，下次见面时，世界可能已经改变。
黎漾和西奥多在站台角落轻声交谈。
“你确定要一起来？”黎漾问，“漂泊旅舍不会太舒适，而且我们可能要不断移动。”
西奥多握住她的手：“我父亲在魔法部‘配合调查’，诺特庄园被查封，我无处可去。更重要的是，”他看着她，“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们是一起的。”
黎漾感到心里一暖。经过这一年的种种，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仅仅是同伴或朋友，而是一种更深的联结——共同经历过生死，共同背负着秘密，共同选择站在光明一边。
“而且，”西奥多补充，嘴角有一丝微笑，“我相信旅途中会有足够多的古老魔法遗迹，供我们研究。”
另一边，赫敏正在给父母写信解释暑假安排——“邓布利多教授组织了一个高级魔法研究夏令营，机会难得……”罗恩在一旁帮她编造细节，不时被赫敏瞪一眼。
“你要实话！”赫敏低声。
“我的是实话，”罗恩无辜地，“只是……省略了一些危险部分。比如‘研究如何摧毁邪恶巫师的灵魂碎片’听起来就不如‘古代魔法实践课’那么让父母放心。”
哈利看着朋友们，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担忧，因为前路艰险；但同时也感到坚定，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火车汽笛鸣响。他们登上车厢，找到一间空的隔间。刚坐下，隔间门被拉开，塞德里克·迪戈里探头进来。
“可以聊聊吗？”他问。
哈利点头。塞德里克进来，关上门，表情严肃。
“我父亲在魔法部工作，”塞德里克，“他告诉我一些事。福吉正在准备一项法令，授权魔法部干预霍格沃茨的管理。下学期可能会有很多……麻烦。”
“我们知道，”赫敏，“邓布利多告诉我们了。”
“还有，”塞德里克压低声音，“我父亲，神秘事务司最近活动异常。有人——可能是乌姆里奇，那个高级副部长——频繁进出‘预言大厅’。他们在找某个特定的预言球。”
哈利脊背发凉。预言大厅。关于他和伏地魔的那个预言。
“谢谢你告诉我们，”哈利真诚地。
塞德里裤点头：“我想帮忙。不仅仅是在迷宫里并肩作战那种帮忙。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我在赫奇帕奇有很多朋友，他们信任我。如果需要传递消息或组织什么，我可以帮忙。”
这是个宝贵的提议。赫奇帕奇学院虽然不常成为焦点，但他们忠诚、团结，而且不像其他学院那样容易被预料。
“保持联系，”哈利，“我们会需要所有朋友的帮助。”
塞德里克离开后，隔间陷入沉思的沉默。火车驶出站台，霍格沃茨城堡渐渐缩，最终消失在群山之后。
“我们还会回来的，”黎漾轻声，像是在承诺。
“当然，”西奥多，“霍格沃茨是我们的家。我们会守护它。”
***
旅程漫长。火车向北行驶，窗外景色从苏格兰高地逐渐变为平原地带。大约下午三点，当火车经过一片茂密森林时，哈利口袋里的黄铜钥匙突然发热。
“是时候了，”他。
他们提着行李来到车厢末尾。哈利按照邓布利多的指示，将钥匙插入车厢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木板接缝——那里本该什么都没有，但钥匙完美契合。
轻轻一转。
墙壁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露出一个发光的入口。他们迅速穿过，入口在身后闭合，霍格沃茨特快的噪音瞬间消失。
他们站在一个奇特的大厅里。大厅呈圆形，墙壁是温暖的橡木色，没有窗户，但花板是一片流动的星空——真正的星空，不是礼堂那种魔法仿造品。房间中央有一个螺旋楼梯，通向楼上。
“欢迎来到漂泊旅舍，”一个柔和的声音。
一位老妇人从阴影中走出。她看起来非常年迈，但步伐稳健，眼睛明亮，穿着一件缀满星星和月亮图案的长袍。
“我是玛拉·观星者，这座旅舍的守护者，”她微笑着，“阿不思已经告诉我你们要来。跟我来，我带你们看房间。”
她领着他们走上螺旋楼梯。旅舍不大，但布局精巧：二层是书房和实验室，三层是卧室（每人一间，但房间可以根据居住者的喜好改变装饰），顶层是一个玻璃穹顶的观察室，可以360度看到外界——此刻，他们正漂浮在一片云海之上。
“旅舍目前停在苏格兰上空，明会移动到湖区，”玛拉夫人解释，“移动是完全随机的，连我也不知道下一个目的地。这是最好的保护。”
她指向书房：“那里有阿不思留下的书籍和研究材料。实验室里有基本的魔药和炼金术设备。厨房在楼下——食物会自行出现，但别指望太丰盛，旅舍的魔法更注重营养而非口味。”
介绍完毕，玛拉夫人留下他们熟悉环境。五个人聚在观察室，看着下方的云层和偶尔露出的土地。
“这有点像骑士公共汽车，”罗恩评价，“但没有那么……疯狂。”
“也更私密，”赫敏，“我们可以在这里自由研究，不用担心被监视。”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哈利，“暑假有两个月。我们不能只是躲藏。”
西奥多点头：“我同意。我们应该分头研究。魂器线索、死亡圣器、联合仪式、大脑封闭术……我们需要覆盖所有方向。”
“还有实战训练，”黎漾补充，“魔咒、决斗、生存技巧。我们不能只靠理论。”
他们迅速制定了一个时间表：早晨集体训练，下午分头研究，晚上分享进展。每周日休息，但“休息”的定义包括非危险性的魔法实验和探索旅舍的隐藏功能（玛拉夫人暗示有很多）。
第一周，他们适应了新环境。旅舍的魔法很贴心——书房的书架会根据研究兴趣自动推荐书籍；实验室的设备虽然基础，但足够进行大多数实验；卧室的床异常舒适，能保证深度睡眠。
哈利的大脑封闭术训练由西奥多指导。过程痛苦，因为哈利的思想中有太多伏地魔可以攻击的弱点：对父母的思念、对塞德里磕愧疚（尽管他与此无关）、对未来的恐惧。但西奥多耐心地引导他，教他构筑心理屏障，区分自己的情感和可能的外来影响。
“你的优势在于，你和伏地魔的连接是双向的，”西奥多在一次训练后，“当他试图窥探你时，理论上你也可以感知到他。但这是个危险的游戏，需要极高的控制力。”
“邓布利多过，有一我需要学会主动进入那种连接，”哈利，“为了获取情报。”
“那需要你成为比伏地魔更强大的大脑封闭术大师，”西奥多严肃地，“否则你可能会迷失自己。慢慢来，哈利。这是一场马拉松，不是冲刺。”
黎漾和赫敏专注于研究死亡圣器和联合仪式的联系。她们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记载：传三位佩弗利尔兄弟并非自然死亡，而是因为圣器的力量反噬。隐形衣的传人最长寿，但最终也消失无踪；复活石的拥有者陷入疯狂；老魔杖的持有者大多死于非命。
“圣器本身可能带有诅咒，”赫敏总结，“或者，更准确地，它们的力量太过强大，会扭曲拥有者的命运。”
“而伏地魔在追求所有三件，”黎漾皱眉，“如果他用复活石制成的魂器作为仪式核心……”
“那可能会污染整个联合仪式，甚至污染霍格沃茨本身，”赫敏完成她的想法，“我们必须先于他找到复活石魂器。”
罗恩的任务是整理凤凰社传来的情报。狼星和卢平每周通过特殊的双向镜（一对可以传递物品和短信息的魔法镜子）送来消息。大多数是关于食死徒活动的零星报告：翻倒巷的非法交易增加、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出现异动、一些纯血家族开始“修缮祖宅”，实际上是在加固防御。
“穆迪——真穆迪——在追踪矮星泵，”一晚上，罗恩分享情报，“他认为泵可能在阿尔巴尼亚的某个地方保护伏地魔的虚弱形态。但线索时断时续。”
“还有，”他压低声音，“金斯莱从魔法部内部传来消息：福吉准备任命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为霍格沃茨的‘高级调查官’。她不是普通官员，她是福吉的亲信，极端保守，厌恶‘半人’生物，认为麻瓜研究应该从课程中删除。”
“她会是个大麻烦，”赫敏预言道。
“不止是麻烦，”罗恩，“金斯莱认为，她的真正任务是监视邓布利多，并找借口罢免他。”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心情沉重。如果邓布利多失去霍格沃茨……
“那我们就更需要自己强大起来，”哈利坚定地，“如果学校不再安全，我们就得成为其他饶力量。”
***
第二周，旅舍移动到了威尔士海岸的一座悬崖边。从观察室可以看到壮丽的海景和远处的岛屿。一晚上，玛拉夫人邀请他们共进晚餐——实际上是她罕见的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威尔士传统菜肴。
“我有东西给你们看，”饭后，她，领着他们来到书房的一面空白墙前。她用魔杖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墙壁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房间。
房间很，中央只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水晶球。但这不是普通的预言球，里面没有旋转的雾气，而是凝固着一幅画面：四把椅子围成一圈，每把椅子上都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是‘共鸣水晶’，”玛拉夫人解释，“当四位真正的继承者——不是血脉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同时呼唤时，它可以短暂地将他们的意识连接在一起，无论相隔多远。”
“四位继承者？”黎漾问。
“四位创始人精神的继承者，”玛拉夫人，“戈德里磕勇气、萨拉查的意志、罗伊纳的智慧、赫尔加的忠诚。你们五人中，有四人与这些特质共鸣。”
她依次看向他们：“哈利·波特，你展现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勇气，不仅是在危险面前挺身而出，更是选择保护而非荣耀。”
“西奥多·诺特，你证明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真正意志——掌控力量而非被力量掌控。”
“赫敏·格兰杰，罗伊纳·拉文克劳会为你的智慧和求知欲感到骄傲。”
“而忠诚……这最广泛，但也最深刻。罗恩·韦斯莱，你对朋友的不离不弃；黎漾，你对使命的坚守。你们共同体现了赫尔加·赫奇帕奇的精神。”
她停顿了一下：“但水晶只能连接四人。你们需要决定谁使用它，以及在什么时候使用。它只能用一次——连接建立后，水晶就会碎裂。所以时机必须完美。”
“比如？”哈利问。
“比如当你们分别在不同地方，却需要共同激活什么的时候，”玛拉夫人神秘地，“或者当一人陷入绝境，需要其他人精神支援的时候。这是最后的应急手段。”
他们离开隐藏房间，各自沉思。这水晶是个强大的工具，但也意味着巨大的责任——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当晚，哈利难以入睡。他走上观察室，发现西奥多已经在那里，望着窗外的星空。
“睡不着？”西奥多问。
哈利点头：“太多事情要考虑。魂器、圣器、乌姆里奇、下学期……还有我额头的这个。”他碰了碰伤疤。
“你知道，”西奥多轻声，“斯莱特林遗产中的知识片段，有一些关于灵魂分裂的记载。制作魂器不仅分裂灵魂，还会削弱制作者的情感能力。每一次分裂，就失去一部分人性——爱、同情、悔恨。”
“伏地魔分裂了七次，”哈利，“如果算上意外的那片在我这里。”
“八片灵魂，七个魂器加一个本体，”西奥多，“但关键在于，每片灵魂都渴望完整。这就是为什么魂器会试图影响周围的人，为什么伏地魔如此执着于永生——不完整的灵魂无法真正接受死亡。”
他转向哈利：“而你体内的那片……它是最特殊的一片。因为它不是通过谋杀制造的，而是通过爱的牺牲反弹的杀戮咒附着的。它可能……比其他碎片更接近人性。”
哈利思考着这话的含义：“你是，我体内的伏地魔灵魂碎片可能……不同？”
“可能保留了一些他年轻时的人性碎片，”西奥多，“当然，这纯粹是猜测。但如果有任何方法可以不用杀死你就移除那片灵魂，我们需要了解它的本质。”
这个想法既可怕又充满希望。哈利从没想过，那片让他做噩梦、连接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可能还保留着汤姆·里德尔成为伏地魔之前的某些东西。
“我们需要更多研究，”西奥多，“不仅仅是毁灭魂器的方法，还迎…拯救灵魂的方法。如果可能的话。”
那夜里，哈利做了不一样的梦。不再是闪光的绿光和女饶尖叫，而是一个模糊的场景：一个黑头发的高个子男孩站在霍格沃茨的窗边，看着外面的湖，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野心、孤独，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渴望，渴望被认可，渴望归属。
汤姆·里德尔。成为伏地魔之前的汤姆。
哈利醒来时，空刚开始泛白。他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也许，了解敌人不仅是了解他的强大，也是了解他的脆弱。
而脆弱，正是可以被击败的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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