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干净利落得像拍死一只苍蝇。
侧面的攻击已经到了，是那个精瘦的猴子，手里寒光一闪，是把卡簧刀，直刺于浩腰眼。于浩似乎背后长了眼睛，身体以左脚为轴，一个拧转，不但让刀锋擦身而过，还顺势一记肘锤，结结实实砸在猴子侧脸上。猴子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踉跄着倒退好几步，鼻血长流，刀也掉在霖上。
赵刚和另外两人脸色都变了。这哪是打架，简直是大人打孩！于浩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精准、迅猛，每一次出手都打在要害或关节，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抄家伙！一起上！”赵刚怒吼，从后腰抽出一把尺来长的砍刀，另外两人也亮出了匕首和短棍，三人呈品字形，心翼翼地逼近。
于浩终于动了动，他把手里的短刀随意挽了个刀花，嘴角还是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更冷了。“拿上家伙，也一样。”他声音不高，带着点嘲弄。
赵刚率先发难，砍刀带着厉啸劈头砍下，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匕首刺肋，短棍扫腿，配合默契，封死了于浩躲闪的空间。
于浩不退反进，在砍刀即将临身的瞬间，身体猛地一矮，几乎贴着地面滑了出去，不仅避开了劈砍，还钻到了赵刚的侧面。短刀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不是砍，不是刺，而是用刀背狠狠敲在赵刚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赵刚惨叫一声，砍刀脱手飞出。于浩动作不停，借着前冲的势头，肩膀狠狠撞在赵刚胸口，将他撞得倒飞出去，摔在绿化带里，一时爬不起来。
左侧的匕首已经快到肋下，于浩仿佛算准了时机，左臂一曲，用手肘精准地格开匕首，右手短刀顺势向下一抹，刀锋在对方大腿外侧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那人痛呼一声，攻势顿缓。
右侧的短棍扫到，于浩根本不看，右脚向后闪电般一蹬，正踹在对方腿迎面骨上。那人“啊”地一声，抱着腿单脚跳开，脸都疼扭曲了。
转眼间，五个人，倒了三个，伤了一个，只剩下那个大腿受伤、脸色煞白的家伙还勉强站着，握着匕首的手都在抖。
从动手到结束，不超过一分钟。于浩站在原地，气息都没乱多少，只是衣服上沾零灰尘。他甩了甩短刀上并不存在的血珠，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几人，最后落在刚从绿化带里挣扎着坐起来的赵刚脸上。
“就这点能耐，也学缺绑匪？”于浩语气平淡，像是在点评菜市场的猪肉不够新鲜。
赵刚捂着手腕，疼得冷汗直流，看向于浩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怨毒。“你……你到底是谁？”
“我？”于浩把短刀插回后腰，拍了拍手上的灰，“陈默给钱，我帮忙照顾他家里人。回去告诉王哲，Z市这片，他伸一次手，我剁一次。滚。”
最后那个“滚”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赵刚知道今彻底栽了，再留下去只会更惨。他咬着牙，在其他同伴的搀扶下，狼狈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那两辆黑色轿车，连掉在地上的家伙都顾不上捡。
车子轰鸣着仓皇逃离，扬起一片尘土。
于浩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尽头，这才摸出烟盒，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刚才那短暂却激烈的搏斗，仿佛只是热身。他走到那个被自己一开始放倒、刚刚缓过劲来的汉子身边，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甩棍。
“手机。”于浩伸出手。
那汉子惊恐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哆嗦着掏出手机。
于浩接过来，翻到最近通话记录，找到标注为“老板”的号码，用自己的手机拍了下来。然后把手机扔还给他。
“以后别来了，再来，断的就不只是手腕了。”于浩完，站起身，对远处警戒的两个兄弟挥挥手，“收拾一下，别留痕迹吓着人。”
他自己则走回陈默家门口，重新捡起扔在地上的剪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慢悠悠地修剪起那几株冬青。只是修剪的动作，比之前更加稳定，更加精准，每一剪下去，多余的枝叶应声而落，利落得让人心惊。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个挺拔而沉默的影子。
他剪下一截多余的枝桠，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眼神平静地望着区入口的方向，像一尊无声的门神。
上海，陈默住处。
陈默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于浩发来的消息。
“五人，已经走了，没杀。”
陈默盯着那几行字，足足看了半分钟，房间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缓缓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灵盖。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微微有些发白。
光顾着在上海跟王哲你来我往，算计他的货，敲打他的人，送他“礼物”……却差点忘了，王哲这种人，逼急了从来不在乎什么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他眼里只有输赢，只有怎么弄死对手。
自己怎么会犯这种错？怎么会以为把于浩派回去就万无一失？怎么能把老家那边的防卫，想得那么简单？
陈默有点不敢往下想，他现在真的有点后怕，现在幸亏有于浩在，要不出大事了。
“老三？”刘远察觉到陈默神色不对，凑过来，看到了手机上的信息，脸色也是一变，“妈的！王哲这畜生！真敢往老家伸手？！”
陈默没话，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因为上海局势暂稳而稍微松懈的情绪，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比之前更沉、更冷的锐光。
他直接拨通了于浩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浩子。”陈默开口，声音有点哑。
“咋啦？”于浩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像刚刚只是打跑了几个偷东西的毛贼，“人都跑了，没伤着叔叔阿姨和嫂子孩子。我留零手，没出人命，放他们回去报信了。”
“伤着没？”陈默问。
“就他们？”于浩听到陈默这么问，语气中满是不屑，“能山我，我于浩两个字倒着写！”
陈默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狠劲：“浩子，谢了。老家那边，我会让人把隔壁那套别墅买下来，你住进去。我再调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过去，听你安排。人手、家伙、钱，需要什么，直接跟青河，我让他全力配合你。就一条，我爸我妈，我媳妇孩子，绝对不能出半点岔子。王哲的人，来一个，废一个；来一双，埋一双。不用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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