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返回上海后，陈默将自己彻底埋进了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h市永不熄灭的璀璨灯火，办公室内却只有一盏台灯，映照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报表，以及陈默冷峻的侧脸。
宋青河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摞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文件。他眼镜后的眼神透着疲惫，但汇报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清晰精准。
“三哥，这是你要的资金报告汇总，从你上次离开公司，到昨为止。”他将文件放在陈默面前，“剔除掉应对这次危机已经动用的二十多亿，以及必须预留的项目周转和应急资金，我们目前可灵活调动的现金，大概还有这个数。”他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一个数字，推给陈默。
陈默看了一眼，十五亿七千万。不算多，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是一笔足以撬动局面的关键力量。
“黑金会旗下，或者王哲能够直接影响、规模相对较的上市公司，名单和近期股价、基本面情况，有吗？”陈默问。
宋青河立刻又抽出几份文件：“筛选出来了。有三家符合条件，两家在创业板，一家在中板。主营业务分别是环保设备、区域连锁零售和软件服务。规模都不大，市值在二十亿到五十亿之间，业绩平平，股价长期低迷，股权结构显示黑金会或其关联方是重要股东。更重要的是，根据公开信息和一些非公开渠道的消息，这三家公司本身财务上都有点问题，不是现金流紧张，就是有潜在的违规担保或关联交易。”
陈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在那三家公司的名字上扫过。柿子要挑软的捏，战场要选敌人薄弱处突破。正面撼动黑金会母体或核心产业难如登，但这些依附于其上的“枝丫”，却未必牢固。
“联系我们在二级市场熟悉的几家机构，还有那几个擅长做空的基金。”陈默做出了决定，“用我们能动用的这笔钱，再撬动一些杠杆，目标就是这三家公司。先悄悄吸纳一部分筹码，然后，把我们掌握的关于它们财务问题的‘线索’，通过可靠渠道放出去。不用直接证明，只要引发市场疑虑就校同时，找财经写手，准备几篇质疑其持续经营能力和公司治理的文章。”
宋青河点头：“明白。操作上会分散账户，控制节奏，避免打草惊蛇。舆论方面，我会安排不同的渠道分批释放消息。”
“嗯。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长期持有，也不是真要搞垮它们，而是制造足够的混乱和下跌压力，逼迫黑金会和王哲分散资金和精力去‘救火’。哪怕只能牵扯他们一部分资源，对我们也是有利的。”陈默补充道，“具体操作你和金融部的老吴负责，向我单独汇报。”
“是。”
宋青河离开后，陈默又把信息部和法务部的负责人叫了进来。
“之前跳得最欢、编造和传播义不实信息的网络水军头目、自媒体账号，以及那几家收了钱就乱写的二三流财经媒体，名单都确认了吗？”陈默问信息部负责人。
“确认了，陈董。这是详细列表，包括他们的主要活动平台、内容链接、以及我们追踪到的部分资金往来痕迹。”信息部负责容上一份报告。
陈默扫了一眼，转手交给法务部负责人：“证据固定好。以义集团法务部的名义，给名单上的每一个个人和机构，寄律师函。不是警告，是正式的律师函，明确指控他们捏造并散布虚伪事实，损害商业信誉，要求立即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保留索赔及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时，挑选两三个情节最恶劣、证据最扎实的，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立案！”
法务部负责人推了推眼镜，有些迟疑：“董事长，全部起诉的话，诉讼成本和时间会很高，而且有些自媒体和网络水军很难找到实际责任人，就算告赢了，执行也是问题……”
“我知道。”陈默打断他，“我要的不是每场官司都赢，甚至不是真要他们赔多少钱。我要的是姿态，是反击的信号！要让所有人看到，义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谁敢乱咬，就必须付出代价！诉讼成本我批，你只管去办。把声势造起来，让那些拿钱办事的苍蝇知道，黑金会的钱不好赚，义的律师函更不好收！”
“是！我立刻去办！”法务部负责人精神一振，拿着名单快步离开。
几项指令接连发出，义集团这部庞大的机器，在陈默的强力驱动下，开始向不同的方向高速运转起来。
接下来的几，资本市场暗流涌动。那三家被选中的黑金会系公司，股价先是莫名其妙地幅阴跌，随后开始出现一些关于其应收账款过高、大股东疑似占用资金、某重要项目停滞的“市场传闻”。尽管公司方面迅速发布公告澄清，但质疑的声音并未平息，反而有财经专栏开始深入“分析”其商业模式隐患。股价波动加剧，成交量放大，明显有资金在暗中博弈。
与此同时，义集团法务部大规模发送律师函和提起名誉权诉讼的消息，也开始在财经圈和媒体圈流传。虽然不少人觉得义这是在“赌气”、“浪费精力”，但不可否认，这种强硬姿态确实震慑住了一批跟风炒作、只为流量的媒体和自媒体。关于义的负面谣言热度，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义集团内部的人心，稳住了。员工们看到管理层不是在被动挨打，而是在主动出击，哪怕只是在范围、领域，也足以提振士气。几个原本态度摇摆的供应商和合作伙伴，在接到义措辞坚定、同时附带一定让利条件的重新沟通后，态度也出现了缓和。
王哲那边的压力，似乎真的被分散了一些。黑金会不得不调拨部分资金去稳定那三家公司的股价，应对突如其来的舆论风波。虽然这点损失对黑金会来九牛一毛，但像苍蝇一样在身边嗡嗡作响，终归是让人心烦意乱，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全力以赴地压制义。
陈默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依旧车水马龙。股市上的动作和法律上的强硬姿态，为义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撕开了一道细微的生存缝隙。
但这远远不够。这只是战术层面的骚扰和防御。黑金会的根本实力并未受损，一旦他们缓过神来，调整策略，更凶猛的反扑随时可能到来。
喜欢哥几个的逆袭人生请大家收藏：(m.132xs.com)哥几个的逆袭人生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