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杰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手里捏着张扑克牌，在指尖来回倒腾，玩得非常溜。
他抬眼扫了张涛三人一眼，嘴角一撇，开口道：“这么的，我不管你们是哪来的，找何哥有啥事儿，愿意打电话就给何哥打，别鸡巴在这闹事儿，听没听见？赶紧滚出去。”
张涛瞅着他这逼样，当场乐了，那坏笑的样：“哎呀我操，哥们儿你挺能装逼啊，整张扑克牌在这倒来倒去，你是赌神啊？你他妈在这给我摆谱呐？”
这话一落，吴杰“啪”地把扑克牌往地上一扔，脸瞬间沉了下来：“你妈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他眼里，张涛和张红岩就是两个瘦不嘎唧的白脸，个头不高，长得倒是精神，可长得精神能当饭吃？能打还是能撂？
旁边的老脍吧长得凶神恶煞，可仨人而已，屋里光他这边就有五六个，他吴杰在盘锦狂惯了，压根没把这仨人放在眼里。
吴杰骂完，一伸手就从桌子上抄起烟灰缸，朝着张涛脑袋就砸了过去：“去你妈的！”
张涛反应快，“啪”地一躲，烟灰缸“咣当”砸在后面墙上，瞬间崩得稀碎。
这一动手，张红岩可不管那个，他啥脾气？长春炮子代言人，在长春混得风生水起，连贤哥见了都得让三分。
吴杰根本不知道岩的底细，只见岩“唰”地从腰里拽出卡簧，单手“啪”地就把刀甩开，能单手甩卡簧的，那都是常年玩刀的老手，这一下，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岩眼神一狠，骂了句：“你妈的！”
握着刀就冲了上去，一刀直奔吴杰锁骨往下、靠近脖子的位置扎了过去。
吴杰下意识一躲，岩这一刀没扎着脖子，“噗哧”一声扎进了他肩膀子，那劲头子真猛，刀刃从肩头扎进去，几乎快顶到刀背，十来公分的刀身全没入肉里，直接把胳膊扎穿了。
吴杰惨叫一声：“哎呀我操！”
这一动手，屋里瞬间炸锅了。
何大下巴的几个老弟都是混社会的，见吴杰被打，立马抄起板凳、啤酒瓶子就往上冲。张涛把手里的卡簧“啪”地掰开，吐掉嘴里的烟头，骂道：“就你们这个逼样的，还他妈敢动手？”
话音未落，他蹭地冲上去，一刀就怼倒一个，血顺着那子衣服“哩哩啦啦”往下淌。老脍也是个狠角色，拽住一个老弟的头发，把人往门框上猛撞，骂道：“我操你妈！”
一撒手，那老弟直挺挺倒在地上，当场懵了。
剩下一个刚举起凳子要砸张红岩，岩侧身一躲，反手递刀，“呼哧”一声！
刀一过去，你妈呼哧一下子一刀，也他妈给扎躺着了！！
岩顺势抬腿，照着那子肚子就是一脚，“哐”的一声，那子“咕噜”一下蜷在地上，气都喘不上来。
就这几下子，把何大下巴的人全打懵了，岩这伙人打仗是真他妈厉害，绝对是狠茬。最后剩下一个老弟，瞅着事儿不好，转身就想跑。老脍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啪”地把人拽回来，骂道：“跑啥？往他妈哪跑？”
那老弟吓得嘴里直喊：“大哥！大哥！错了！大哥！”
老脍冷笑：“刚才不挺横吗？”那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大哥，我错了，指定错了！”男人膝下有黄金，可到了这份上，保命比啥都重要，他心里清楚，不跪下就得挨刀子。
前后也就三两分钟，连吴杰带五六个弟全被放倒了。
虽没到血流成河的地步，但地上、墙上崩的全是血，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有人可能会问，这咋没扎死人呢？这就是职业炮子和非职业炮子的区别。
常年在外面干仗、成玩刀的人，太知道分寸了，扎哪儿能让你疼得钻心，出血多还吓人，却又死不了。
可要是碰上那些半吊子，拿把卡簧刀掰开三十来厘米，哐哐两下没杵明白，直接就能把人扎没了，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差距。
这时候吴杰也蔫了，再也不装逼了，瞅着张红岩几个人直哆嗦。
岩走过去，把卡簧刀“咔吧”一下掰开，直接顶在他肋巴骨上。
吴杰心里怕得要死，嘴上还硬撑：“咋的？你还敢整死我呀？”
张红岩眼神一狠，手腕一使劲，卡簧刀又往里面送了半寸，“噗哧”一声，刀刃扎进肋巴骨有一寸深。
这一下，吴杰当时就嘚瑟了，捂着肋巴骨直哼哼：“哎呀！哎呀！”
张红岩眼珠子一瞪，骂道：“你妈的，你以为我不敢扎死你？”
这一出直接给吴杰吓破哩，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何大下巴呢？”张红岩问。
吴杰结结巴巴地：“他……他出去买装潢材料去了，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我真不知道！”
张红岩“噗呲”一声把刀拔出来，拽过吴杰的衣服擦了擦刀上的血，盯着他：“告诉何大下巴，这事儿没完！李军的账我肯定找他算，听没听见？把话带到！”
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弟们，“还有你们，都听好了！”
弟们赶紧应声：“知道了，大哥！知道了！”
有个弟壮着胆子问：“大哥，你是谁呀？
想报仇……”
“报鸡巴仇？”
张红岩冷笑，“告诉何大下巴，我叫张红岩，他认识！听没听见？走！”
几人转身就走，老脍临走还踹了吴杰一脚：“啥也不是，操！一个个跑南关来装犊子，你们是个狗懒子！”完，三人直奔桃源路。
过去能有一个多时，不到俩点，张红岩的手机“哒哒哒”响了。不用想，肯定是何大下巴打来的。
岩在长春当时牛不牛逼？肯定牛逼。在炮子圈里讲，咱们一直，张红岩是花板级别的，敢干，而且总干。
但是呢，咱你再能打，不也没啥江湖段位吗？
咱就跟大哥比，要钱没钱，对吧？要靠山没靠山，要买卖没买卖。那人家不管咋地，老何何大下巴在二道成名多年了，跟老歪都是一批的，对吧？
包括霍忠贤，关键人买卖也多，清明街有白时的场子，对吧？
然后在二道还有个八方来财，在十里铺往下还有沙场，那就行了。
再还有点地盘能收收管理费，那跟你张红岩比能一样吗？而且人手底下凶的多。
有的兄弟，那张红岩为啥不收弟呢？
那收兄弟不得花钱吗？你不花钱，哪个兄弟跟你混？他妈一喝西北风啊，所以钱才是王道。
这何大下巴电话一过来，也鸡巴没给张红岩面子，我操你妈啊，张红岩呐，你他妈敢动我兄弟，你把吴杰还给扎了，张红岩，你是不？他妈作呐，你他妈作死了，你他妈活拧歪了！！
张红岩一呲牙，操…你别鸡巴吵吵，你喊个鸡巴毛啊，我操你妈的。
哎，你他妈骂我？！
我骂你咋的！你他妈给我打电话，我还没找你呢，我是不是给你逼脸给多了，你他妈把我家邻居李军给打了，你他妈是不是疯啦，中间街也是你来的地方，你妈的？
“张红岩，你跟我唠啥嗑呢？
东街是你家呀？我他妈在长春，哪不能去呀？
我告诉你，你把吴杰扎了，把我四五个老弟都鸡巴给整躺下了。我现在就上你桃园路找你去，你是不是在桃源路呢？你记住，今谁来情也不好使，我他妈不卸你一条腿，我他妈不姓何，你记住了，有种就等我！”
“那行，省得我去找你，还麻烦！再一个何大下巴，你真能吹牛逼，我这两条腿就在这摆着，我看你能把哪一条拿走。来吧，我在这等着你。你别跟我俩鸡巴嘴硬，等你来了再。”
张红岩完，“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岩没鸡巴当回事儿，刚挂电话，张涛就过来了：“谁啊？
何大下巴来的电话？
他啥意思？”
岩叼着烟，吐了个烟圈：“还能啥意思，一会儿领人上桃源路来找咱们！都上楼，把家伙事儿拿下来，五连子都带上。”
张涛挠了挠头，又：“不然……咱给贤哥打个电话吧？得跟贤哥一声。这何大下巴不能自己来，这狗懒子在二道有点人，手里还有钱，咱虽能打，但也不能轻担”
岩一听，立马摆手：“操，拉鸡巴倒吧，给贤哥打啥电话？他算个鸡毛？给他鸡巴毛画面？我看他能鸡巴咋地。”
张涛赶紧劝：“别别别，这也不是啥磕碜事儿。再他跟贤哥也不咋对付，跟贤哥一声，省得咱吃暗亏，犯不上。”
岩脸一沉：“我不打，要打你打，别整得好像我张红岩怕他似的。”
张涛一看劝不动，只好：“行行行，你不打我打，总行了吧？”
张涛寻思寻思，把电话拿起来，直接就给贤哥拨过去了。
电话通了，贤哥的声音传过来：“哎呦我操，涛啊，咋的了，打电话有事啊？”
张涛赶紧：“哥呀，你在哪啊！！
我上济南办点事儿，没搁长春。”
贤哥：“没搁长春，有事你就。”
张涛咽了口唾沫：“哥，这么回事，这不我家邻居李军嘛，就在东街市场卖菜，你可能不认识，但跟我们关系挺好，家里挺困难，老妈妈瘫床上，全指他在市场摆摊卖茄子土豆大辣椒，给老太太看病还得维持家里吃喝。”
“今二道的何大下巴来了，这逼要在市场整个大棚，谁不搬就干谁，直接把李军打了，肋巴骨都给踹折了，这不是欺负人嘛！我跟岩就去了，把何大下巴几个兄弟给打了，还扎了俩。结果何大下巴打电话过来，一会儿上桃源路来干我们，还要卸岩一条腿。哥，不是我们怕他，我是怕这逼耍阴的，你看咋整？”
贤哥一听：“涛，你做得对！这何大下巴净干这些不是饶事，狗逼懒子！你这么的，我给陈海打个电话，让他过去，一会儿就到。你们先别冲动，等陈海来了，你们再合计，听见没？”
张涛赶紧应：“行行行，贤哥，我听你的！”完挂羚话。
这边贤哥刚挂，立马就给陈海拨过去：“喂，陈海，搁哪儿呢？”
陈海：“在办公室呢，咋的哥？”
贤哥：“你带几个兄弟去趟桃源路，岩跟何大下巴干起来了。何大下巴那个逼样，我就不了，我在山东回不去，你过去压着点事儿，别往大了闹？”
“明白明白，哥，我知道咋整了。”
挂羚话，陈海立马喊上身边兄弟，一共八九个人。
陈海能在乎何大下巴吗？那是吹牛逼，陈海讲话：“我操，我往那一站，他就得拉胯！”陈海是真猛，领着人不到十分钟，就从四马路赶到了桃源路。
车刚停稳，陈海领着这帮兄弟就从车里下来了。
这帮人一个个的造型都挺唬人，怀里全夹着五连子海哥出征，向来是寸草不生，从来不带提刀跟人干的，就凭手里家伙事多。“啪嗒”几下，兄弟们全围了过来。
张红岩一回头，看见陈海，立马摆手：“海哥，你看我就不让张涛打电话，他非打，把你给整来了，给他鸡巴毛画面？我操，干他不就完了吗？”
陈海往前走了两步，瞅着他：“万一呢？再哥给我打电话了，你能有啥招？跟他整起来了？咋的，这逼又干他妈不是饶事了？”张红岩点点头，把何大下巴欺负李军、还要卸他腿的事儿，呱呱跟陈海学了一遍。
就在他们话、唠嗑、抽烟的功夫，眼瞅着五台车“啪啪啪啪”就扎到张红岩家的胡同门口了。
离老远就听见有人喊：“下车！都下车！”
“一会儿听好了，谁装逼，不用打招呼，直接崩他！干他！出啥事大哥跟你们兜着，听没听见？”
“明白！哥！”
呼啦一下子，一帮人就奔着破楼门口的大院来了。
等走到跟前，何大下巴看见张红岩，脸上倒是没啥太大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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