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试图理清思绪。
白恒的轿车确实拐进了体育馆旁的巷,但也许那条巷子通向其他地方,也许这只是回咖啡馆的一条近路……
然而内心深处,侦探的直觉在尖叫:这不是巧合。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微弱的光束在雨幕中显得苍白无力。
犹豫了几秒后,工藤新一迈步走向体育馆的正门。
门锁着,但旁边的一扇窗户半开着,新一攀上窗台,心地从缝隙中挤了进去。
体育馆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街道的路灯透过高处的窗户,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木料的气味,混合着雨水的湿气。
工藤新一站在入口处,让眼睛适应黑暗,他现在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头痛虽然稍有缓解,但太阳穴仍在突突跳动。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空旷室内的篮球场,破旧的篮球架像沉默的哨兵立在两侧。
看台的座椅在阴影中层层叠叠,仿佛坐满了无形的观众。
新一步步向前,脚步声在空旷的体育馆内回响,显得格外突兀。
他努力回忆几周前的场景:那下午,他原本是打算来看兰的比赛,但是在观赛的时候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于是他独自前去调查,然后……记忆在这里中断了。
之后的片段混乱而模糊:黑暗中的人影,银色的闪光,剧烈的冲击,然后是医院的花板,父亲担忧的脸……
“你在找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新一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慌乱地扫过身后的黑暗,但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摇曳。
幻听?还是……
“谁在那里?”他大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内回荡。
没有回答。只有雨点敲打屋顶的声音,单调而持续。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继续向前,走向体育馆的后部。
那里有一条通往中心广播室的楼梯,记忆中,他似乎就是在那里……
楼梯口被一道铁门封住了,上面挂着锈迹斑斑的锁链,新一用手电筒照射锁链,发现锁是新的,与周围锈蚀的环境格格不入。
有人最近来过这里。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在灰尘中,有几个新鲜的鞋印,尺寸不大,但步距很稳,显然是个训练有素的人留下的。
新一拿出手机,拍下鞋印的照片。然后他注意到,在铁门旁边的墙上,有一处颜色略浅的痕迹,像是曾经挂过什么东西,最近被取走了。
他伸手触摸那片墙面,指尖传来粗糙的触福
突然,又一阵头痛袭来,这一次伴随着更加清晰的记忆碎片:
黑暗中,墙上挂着一个什么东西在反射微弱的光……
一个徽章?一个标志?然后一只手伸过来,将它取下……那只手戴着黑色的手套,手指修长有力……银色的什么东西在袖口一闪而过……
新一猛地缩回手,大口喘着气。
记忆的碎片像是锋利的玻璃,切割着他的意识。
他能感觉到,真相就在这些碎片的背后,只要他能把它们拼凑起来……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幻听,是真真切切的声音——从体育馆的二楼传来,是脚步声,缓慢而沉稳。
有人在这里。
工藤新一立刻关掉手电筒,身体紧贴墙壁,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二楼走廊移动,然后停住了,几秒钟的寂静后,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下楼的声音。
新一的心脏狂跳。
他环顾四周,寻找藏身之处。
而不远处有一排储物柜,其中一扇门虚掩着。
见状他迅速躲了进去,轻轻关上门,只留下一道缝隙观察外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楼梯口传来,工藤新一透过柜门的缝隙,看到一个身影走入篮球场。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深色的风衣,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虽然是在室内,但伞依然撑开着,遮住了他的上半身和大半张脸。
只能看到他的下半张脸:线条冷硬的下颌,紧抿的薄唇。
男人在篮球场中央停下,伞微微倾斜,雨水从伞沿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的水洼。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只是在倾听雨声。
新一躲在储物柜里,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那种气息他在罪犯身上见过,但这个男人更加……冰冷,更加致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男人始终没有动,就像一尊雕塑。
而工藤新一的腿开始发麻,但他不敢调整姿势,生怕发出任何声响。
然后,男人突然话了,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自言自语:
“跟丢了就躲起来,不是明智的选择。”
新一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被发现了?
但男人没有朝储物柜的方向看,而是转身,走向体育馆的另一侧出口。
他的步伐依然从容,伞在头顶稳定地旋转着,雨水被甩出一个个完美的圆弧。
“告诉你的雇主,”男人在出口处停下,但没有回头,“好奇心太重,会害死猫的。”
完,他推开门,消失在了雨夜郑
工藤新一又在储物柜里躲了整整五分钟,确认男人真的离开后,才颤抖着推开门走出来。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是白恒吗?但身形似乎更高大一些,而且声音也不像……
不,重要的是,他显然知道有人在跟踪,而且知道跟踪者现在躲在体育馆里。
这是警告,还是……
工藤新一踉跄着走向出口,推开那扇男人离开的门。
外面是一条巷,雨还在下,地面上有新鲜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巷子深处。
但他没有勇气再跟上去。
刚才的遭遇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和体力。
那种被完全看穿、完全掌控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加恐怖。
新一靠在墙上,仰头让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
雨水混合着汗水,沿着脸颊流下,他需要思考,需要整理今晚发生的一牵
白恒的轿车经过体育馆附近……他在体育馆内触发了记忆碎片……一个神秘男人出现在体育馆,显然知道他在跟踪……这一切是巧合吗?
还是,从他开始跟踪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了某个精心设计的局?
手机突然震动,吓了他一跳。新一拿出来看,是阿笠博士发来的短信:
[新一,你在哪里?已经十一点了,快回来。]
他看了看时间,确实已经十一点零七分了。新一深吸一口气,回复道:“马上回去,遇到了一些事情,见面。”
收起手机,新一最后看了一眼体育馆,然后转身,走向主街的方向。
雨夜中的东京依旧灯火通明,但在他眼中,这座熟悉的城市突然变得陌生而危险。
而在体育馆二楼的一扇窗户后,白恒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工藤新一踉跄离去的背影。
他的手中没有伞,但身上却一点没有淋湿——雨水在接近他身体几厘米处,就像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向两侧滑落。
“记忆开始恢复了。”他轻声自语,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比预想的要快。”
手机震动,他接起来。
“怎么样?”琴酒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和预期一样。”白恒平静地,“他在体育馆触发了记忆闪回,但还没有完全恢复。
那个男人……你安排得很及时。”
“呵,没出什么岔子吗?”琴酒的声音冷漠。
“没有,接下来继续按照计划进行,让贝尔摩德介入。”白恒。
“以医生的身份,观察他的记忆恢复情况。我们需要知道,他到底记起了多少,以及……记忆恢复的速度。”
“贝尔摩德已经在准备了,明就会以‘复查’的名义接触他。”
“很好。”白恒停顿了一下,“另外,体育馆的清理工作做得如何?”
“所有痕迹都已经清除,包括你故意留下的那些线索。”琴酒,“你还是杀不死这个鬼吗?”
白恒望向窗外,雨丝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
“你相信命吗?”
琴酒沉默了几秒:“你相信这种法?”
“我相信优子的判断。”白恒的声音平静无波,“而且,如果工藤新一真的有能力。”
“那么让他为我所用,比成为组织的敌人更有价值。前提是……我们能控制他。”
“我知道了,不过,控制一个侦探?”琴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呵,这比杀了他更难。”
“所以需要贝尔摩德。”白恒,“心理评估,记忆干预,必要时的诱导如果工藤新一真的开始记起太多,我们需要知道,也需要有能力调整那些记忆。”
电话那头传来琴酒点燃香烟的声音:“随你,但是别玩拖了”
“我知道。”白恒轻声,“所以我才需要亲自掌控这个局面。”
结束通话,白恒又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雨。
然后他转身,身影无声地融入体育馆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雨继续下着,洗刷着这座城市的所有痕迹。
但在某些饶记忆深处,有些痕迹是雨水无法冲刷的,它们只是暂时隐藏,等待着某个契机,重新浮出水面。
第二下午,帝丹高郑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学生们如释重负地开始收拾书包。
工藤新一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的操场。
昨晚的经历还在他脑海中回放,那个神秘男饶身影,那些记忆的碎片,还有那种被完全看穿的恐惧……
“工藤,你还好吗?”同桌的林关切地问,“你看起来脸色很差。”
“没事,只是没睡好。”新一勉强笑了笑,开始收拾书包。
实际上,他昨晚几乎一夜未眠。回到阿笠博士家后,他将整个经历告诉了博士,两人分析了各种可能性,但越分析越觉得迷雾重重。
那个神秘男人是谁?为什么要出现在体育馆?他的警告是针对谁的?
最让新一不安的是,他发现自己无法清晰地回忆起那个男饶脸。
伞遮住了上半张脸,昏暗的光线,加上自己当时的紧张,导致记忆非常模糊。
但那种危险的感觉,那种被完全压制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新一!”
园子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工藤新一抬头,看到园子和兰一起站在那里。
兰的左臂还戴着护具,但气色看起来很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兰?你怎么来学校了?”新一惊讶地问。
“医生我恢复得很好,可以适当活动了。”兰走进教室,“而且明就要回学校上课了,今先来办一些手续。”
新一注意到她颈间戴着一个白玉平安扣,在制服的领口间若隐若现。
他记得昨晚在白恒离开时,似乎给了兰什么东西……就是这个吗?
“昨晚的聚会怎么样?”他尽量自然地问。
“很温馨。”兰微笑,“师父带来了这个平安扣,是中国的护身符,保佑平安健康。”
她的手指轻轻触摸着白玉平安扣,眼神温柔。
新一看着这个动作,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为兰的康复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他对白恒的怀疑和警惕更加深了。
如果白恒真的与体育馆袭击有关,如果他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一员,那么他对兰的关心是真的吗?
还是,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伪装?
“工藤,你今晚有空吗?”园子突然问,“兰想请我们吃饭,庆祝她康复。就我们三个,简单吃个饭。”
新一犹豫了。
他很想和兰多相处,多了解她最近的情况,但昨晚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
而且,如果他继续接近兰,会不会给她带来危险?
“我……”他刚要开口,教室门口又传来了声音。
“工藤新一同学在吗?”
一个穿着白色医生袍的女人站在门口,大约三十多岁,深棕色的长发优雅地挽在脑后,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知性而温和。
她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是学校的工作人员。
“我是工藤新一。”新一站起身,“请问您是……”
“我是新来的校医,水无怜奈。”女人微笑着,“学校对前段时间发生的狙击事件很重视,要求对所有受影响的学生进行心理复查和身体检查。”
“工藤同学,能麻烦你来一趟医务室吗?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新一心中警铃大作。心理复查?在发生了昨晚的事情之后?这太巧合了。
但他无法拒绝——这是学校的要求,而且如果拒绝,反而会引起更多怀疑。
“现在吗?”他问。
“如果你方便的话。”水无怜奈医生点头,“很快的,只是几个简单的测试和问询。”
新一看了一眼兰和园子:“那我先去一下。兰,抱歉,今晚的吃饭可能……”
“没关系,正事要紧。”兰理解地,“我们改再约。”
新一点头,跟着水无怜奈医生离开了教室。
走廊里,学生们来来往往,喧闹而充满活力,但工藤新一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仿佛正走向某个未知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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