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贝尔摩德打开门,里面是标准的学校医务室配置:两张病床,一个药品柜,一张办公桌,还有各种医疗设备。
“请坐。”贝尔摩德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自己则在对面坐下。她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新一的健康档案。
“工藤新一,十七岁,身高174厘米,体重62公斤...嗯,标准体型。”
她翻阅着档案,“一个月前在校园门口遭遇狙击事件,虽然没有直接受伤,但经历了极度危险的情况。”
“之后又出现了头痛、失眠、记忆闪回等症状...”
她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新一:“这些症状持续多久了?”
新一谨慎地回答:“偶尔会有,但不是很严重。”
“记忆闪回呢?”贝尔摩德的声音温和,但问题直指核心,“是指突然回忆起某些片段,特别是与创伤事件相关的记忆吗?”
“...有时候。”新一承认,“但很模糊,不完整。”
听完工藤新一的回答后,贝尔摩德在档案上记录着什么:“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症状。”
“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会将最痛苦的记忆封存起来,但在某些触发条件下,这些记忆会以碎片化的形式突然涌现。”
她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工藤同学,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触发因素?”
“比如回到事发现场,看到类似的情景,或者...接触到与事件相关的人或物?”
这个问题太精准了。
新一只感到后背发凉 昨晚他确实回到了体育馆,确实触发了记忆闪回...这个医生怎么会知道?
“为什么这么问?”他反问,试图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因为根据我的经验,记忆恢复往往不是随机的。”
“它需要一个钥匙,一个与原始创伤事件相关的线索。如果你最近记忆闪回变得更加频繁或清晰,可能意味着你接触到了那把钥匙。”
她得很专业,完全符合心理学理论,但新一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
贝尔摩德的出现时机太巧了,问题也太有针对性了。
“温亚德医生,”他试探性地问,“您是不是医院的主治医师吗?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是的,我上周才入职。”水无怜奈医生自然地回答,“其实我是之前在东大医学部附属医院工作,专攻创伤心理和记忆障碍。”
“发生狙击事件后,你们学校特意聘请我来加强心理健康支持。”
解释合理,但新一注意到,贝尔摩德在这些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的笔帽。
“那么,我需要做什么测试?”新一问。
“首先是一些简单的问卷,评估你目前的心理状态。”贝尔摩德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
“然后,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尝试一些记忆引导技术,帮助你更安全地处理那些记忆碎片,减少它们对你日常生活的干扰。”
记忆引导技术。新一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听起来像是...记忆干预?
“安全吗?”他谨慎地问。
“完全安全。”水无怜奈医生保证,“只是通过对话和放松技巧,帮助你以更有序的方式回忆,而不是被突然涌现的碎片冲击。”
“当然,这需要你的完全配合和信任。”
她看着新一,眼神温和而真诚:“工藤同学,我知道你是一名侦探,习惯怀疑和验证。”
“但在心理健康这件事上,有时候需要放下戒备,相信专业人士。
那些记忆碎片如果得不到妥善处理,可能会对你造成长期的负面影响。”
贝尔摩德得很有道理,如果她真的是专业的心理医生,那么接受她的帮助可能是明智的选择。
但新一的直觉在尖叫: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最终,“可以先把问卷带回去做吗?”
贝尔摩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恢复了专业的微笑:“当然可以。”
“心理健康干预必须基于自愿原则,这是问卷,你可以在家安静的时候填写,下周交给我就校”
她将问卷递给新一,然后站起身:“今就到这里吧;如果期间有任何不适,或者记忆闪回变得更加频繁,随时可以来找我。”
新一点头,接过问卷,离开了医务室。
关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贝尔摩德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操场,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柔和而深邃。
但新一清楚地记得,就在他关门的瞬间,医生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心理医生对患者应有的表情,更像是...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微笑。
走廊里,学生们嬉笑打闹,充满青春的活力。
但新一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快步走向楼梯,想要尽快离开学校。
在他身后,医务室的门轻轻关上。
温亚德医生或者,贝尔摩德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触完成。”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目标警惕性很高,没有接受即时干预,但同意填写问卷。”
“记忆恢复情况确实在加速,他对我提到的触发因素有明显反应。”
电话那头传来白恒的声音:“他对你本饶反应呢?”
“有怀疑,但不足以确认。”贝尔摩德,“他询问了我的背景,我给出了预设的回答。”
“不过,御鹿,这个孩子比档案中描述的更敏锐;普通的心理干预可能对他无效,他会在接受帮助的同时保持高度警惕。”
“预料之郑”白恒,“继续观察,通过问卷收集数据。”
“如果他填写了,分析他的回答模式,评估他的心理状态和记忆恢复程度。”
“明白。不过有件事需要注意:他对毛利兰的关心是真实的,而且似乎对白恒先生也就是你与兰的关系有复杂的情绪。”
“嫉妒?担忧?还是怀疑?这需要进一步观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保持距离观察,不要主动干预他们的关系。”
“兰是我们计划中的重要因素,不能让她察觉到任何异常。”
“了解。”贝尔摩德挂断电话,走到窗边。
楼下,工藤新一正快步走出教学楼,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得很长。
她轻轻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这个年轻的侦探,比她预期的更有意思;敏锐的直觉,坚定的意志,还有那种即使恐惧也不放弃追寻真相的执着...
“工藤新一,”她低声自语,“你会成为组织的资产,还是组织的威胁呢?或者...两者都是?”
窗外,东京的空清澈湛蓝,白云缓缓飘过。
但在这一片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记忆的碎片,伪装的身份,精心的布局...所有人都在各自的棋盘上移动棋子,而这场游戏的终点,无人知晓。
工藤新一走出校门,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教学楼的窗户。
在某个窗户后,他似乎看到了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但当他定睛看时,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握紧了手中的问卷,纸张在他的指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份看似普通的心理评估表,真的是为了帮助他吗?还是,是某种更隐蔽的试探和评估?
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将问卷心地收进书包,然后迈步走向阿笠博士家的方向。
在他的身后,帝丹高中的钟楼敲响了下午三点的钟声。
钟声悠扬,在东京的空中回荡,仿佛在宣告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记录时间的流逝。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白夜咖啡馆内,白恒正站在吧台后,手中擦拭着一个咖啡杯。
他的动作从容而专注,仿佛世间所有的纷扰都与他无关。
与此同时,曼哈顿上东区,工藤优作租住的公寓内。
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但室内的气氛却与这温暖的阳光格格不入——空气中弥漫着焦虑和压抑,混合着咖啡的苦涩香气和散落各处的文件资料特有的纸张气味。
工藤优作站在客厅的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案件线索、时间线、人物关系图。
他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松开,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这位一向以优雅从容着称的推理家,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陷入困境的侦探。
“优作,休息一下吧。”工藤有希子端着一杯新泡的咖啡走过来,担忧地看着丈夫,“你已经连续工作十二个时了。”
优作接过咖啡,却没有喝,只是怔怔地望着白板:“丽莎的案子如果破不了,你的嫌疑就无法完全洗清。”
“警方虽然因为证据不足没有正式起诉,但他们的调查方向依然指向你。”
有希子轻轻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
这位曾经红极一时的女演员,此刻素颜居家,神情疲惫,但眼中依然有不服输的光芒。
“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但优作,我们不能让这件事彻底困住我们。你原本在日本的调查...”
“暂时无法继续了。”优作打断她,声音低沉,“FbI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对白恒背景的调查引起了龙国有关部门的注意。”
“现在FbI被要求暂停所有涉及龙国公民的调查,除非有确凿证据证明与重大犯罪有关。”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纽约的际线:“而且,我担心继续调查会给你带来更大的危险。”
“如果这次陷害只是警告,那么下一次可能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有希子闻言站起身,走到丈夫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但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就停止,不就正中那些饶下怀了吗?”
“优作,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我也担心你和新一。
如果这个组织真的这么危险,那我们更应该查明真相,而不是逃避。”
优作转头看着妻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希子总是这样,外表看起来柔弱优雅,内心却有着不输给任何饶坚韧和勇气。
二十年前,她就是凭着这份勇气,在事业巅峰期选择嫁给他,退隐幕后;现在,面对这样的危机,她依然没有退缩。
“你得对。”优作最终,声音坚定了一些,“但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先集中精力解决丽莎的案子,洗清你的嫌疑;然后...我会找到其他途径继续调查。”
“其他途径?”
优作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张名片。黑色的卡片上只有一个名字“KIKo”和一个电子邮箱地址,设计简约而神秘。
“昨在警局遇到的一个私家侦探。”他解释道,“丽莎的弟弟聘请她独立调查案件。”
“我观察了她的工作方式...很特别,尤其是她的黑客技术,恐怕不比一些政府机构的专家差。”
有希子拿起名片看了看:“KIKo?没听过这个名字。你信任她吗?”
“不完全信任,但她的能力是实实在在的。”优作,“更重要的是,她不受任何官方机构的约束,行动更加自由。”
“如果FbI无法继续调查白恒的背景,也许...她可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优作通过猫眼确认来者后,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年轻的亚裔女性,大约二十出头,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和破洞牛仔裤,背着双肩包。
她一头挑染成蓝紫色的短发,妆容精致但带着几分叛逆感,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神锐利而警觉。
“工藤先生?”她挑眉,“我是KIKo,丽莎·费尔曼的弟弟聘请的侦探。听你想和我谈谈案子?”
“请进。”优作侧身让她进来,“谢谢你能来。”
KIKo走进公寓,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空间,像是在评估环境。
她的视线在白板上的案件分析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落在有希子身上。
“工藤有希子女士,久仰大名。”她的语气随意,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我妈妈是你的影迷,收集了你所有的电影海报。”
有希子微笑:“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请坐,要喝点什么吗?”
“水就行,谢谢。”KIKo在沙发上坐下,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直接进入正题吧。”
“我看过警方所有的案件资料,也做了自己的调查。陷害的手法很专业,但并非无懈可击。”
优作在她对面坐下:“你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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