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神峰顶,血色的残阳仿佛凝固在铅灰色的幕上,将整个昊堡涂抹上一层凄厉的橘红。
寒风卷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呜咽着穿过空荡的广场和破碎的门窗,吹拂过那些未被清理的斑驳血迹。
唐威、唐元以及唐晓霜,三饶尸骸在被验明正身后,分别装入棺椁中,让昊宗长老们带回安葬。
而武魂殿的士兵们则早已从最初的肃杀转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们像蝗虫一般涌入昊堡的每一个角落,执行着胜利者的权利。
值钱的器物、稀有的金属、珍贵的药材……一切能搬走的东西都被仔细地搜刮、登记、装箱。
哭喊声、呵斥声、物品碎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胜利乐章下最刺耳的音符。
一位位先前藏身起来的昊宗妇孺老弱被捉出,驱赶到宗祠前的广场集中看管,每一张麻木或惊惶的脸上都刻着灾后的绝望。
而在阴暗潮湿的地窖内,唐晓霜的两位侍女,落月和怜花紧紧相拥,怀中死死护着那个鎏金铜海
外面震的喊杀声与建筑倒塌的轰鸣渐歇,取而代之的是武魂殿士兵粗暴的搜查与呵斥。
当地窖木板被猛地掀开时,刺目的火把光芒混合着血腥气灌入,两名武魂殿士兵发现了她们。
“嘿!这儿还藏着两个美人儿!”士兵眼中闪着贪婪的光,粗暴地将瑟瑟发抖的侍女从地窖里拽了出来。她们的侍女服上沾满尘土,却难掩清秀姿容。
“放开我们!求求你们了!军爷!行行好!”落月挣扎哭喊,怜花则拼命护住铜海
“哭什么?伺候好爷们,不定能留条活路!”一个士兵狞笑着伸手去撕扯落月的衣襟,另一个则试图抢夺怜花怀中的铜海两女的绝望尖叫在废墟间格外凄厉。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威严的女声如一道惊雷在他们耳边炸响:
“住手!”
原来是比比东不知何时被声音吸引而来,其锐利的紫眸扫过惊魂未定的侍女,最终定格在怜花紧抱的铜盒上。
“参见圣座!”
两位士兵见到比比东立刻吓破哩,直接跪伏在地。
“骚扰妇孺,违反军纪,你们每人去军务处,自领二十军棍。“
见两人还僵在原地,比比东冷笑道:
“是耳朵聋了?还是脑袋不需要了?还不快滚?”
“是!是!我们这就滚!“
两名士兵立刻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赶走士兵们后,比比东再看向衣衫不整惊魂未定的两位侍女,柔声问道:
“你们可是夫人身边的丫鬟?我与夫人也算旧相识,我想,你们应有东西要交予我?”
“夫……夫人给的……”落月想起唐晓霜临终嘱托,颤抖着指向铜盒,“她……能打开它的人…才能拿走……”
比比东眸光微动,伸手接过铜海指尖触及盒盖瞬间,一道微弱的昊锤魂印浮现又消散——正是唐晓霜留下的禁制封印。随着比比东魂力轻震,铜喊咔嗒”一声开启,露出内里四封书信与一缕用红绳系着的苍白发辫。
她合上铜盒,看了一眼两名跪伏在地的侍女,再转头对刚快步赶来的朱华音道:
“华音,这两位也算与我有缘,她们就给你安排了,务必照顾好,安排个好去处。”
“遵命。”
朱华音领会旨意,亲自将两位侍女护送离开,以免再遭毒手。
现在武魂殿大军军纪已经难以维持了,在巨额的财富和胜利的刺激下,士兵们的兽性被点燃,哪怕比比东三令五申强调军纪,也于事无补。
这迫使比比东不得不亲临现场,再让使族和罗刹教徒们维持住秩序,军法处置了几个典型后,在刀锋的逼迫下,方才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凌虐俘虏,特别是强抢妇女之事。
比比东站在昔日的演武场中央,绛紫色的战袍纤尘不染,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面对堆满广场的财宝,她神色平静,专注指挥着心腹朱华音等人,对着昊宗自己提供的账目进行对账。
在对账后确实发现财物存在不少的缺损,比比东也没有认真追究,甚至哪怕她亲眼见到有士兵腰身涨如孕妇还有珠串挂在衣边,比比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默许了这些肯为武魂殿效力的军士们中饱私囊的行为。
但并不是什么事比比东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昊宗藏经阁内所有典籍、功法、锻造图谱,无论完整残破,一律装箱封存,即刻运回武魂城,一页纸都不能落下,不得缺损,如有偷盗者,格杀勿论!”比比东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遵命!”
朱华音肃然领命,带着一队精锐魂师迅速扑向昊宗传承千年的藏经阁。
很快,一箱箱沉重的、散发着古老墨香和魂力波动的书卷被抬了出来。
这就是接受投降的好处。
如果逼昊宗死磕到底,昊宗一定会将一切都付之一炬,那么武魂殿可没办法接收昊宗千年积累的财富和典籍。
昊宗的宗门财富可以填补武魂殿此战的巨额财政赤字,昊宗秘藏的典籍也可以帮助武魂殿进一步扩张发展魂师人才。
尤其是这些典籍,里面的知识比黄金还要贵重。
这些都是昊宗这样的大宗门在培养一代代魂师人才过程中总结经验教训,还有才宗师们修行心得和体会,只要能够潜心研究不知可以让后人少走多少弯路,进而可以让武魂殿教培能力大幅提升。
如果昊宗不灭,这些都是不可流传于世的秘藏禁忌,而如今到了武魂殿尤其是决心培养平民魂师的比比东手中,也必然可以真正发扬光大。
所以比比东方才如此重视,绝不允许有所遗漏。
在清算战利品的过程中,比比东也令人搭建了一个祭坛。
比比东作为武魂殿代教皇和光明圣女,换上洁白的祭祀长袍,亲自点燃了篝火和香烛,袅袅青烟在血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亲自上台为所有在武魂殿与昊宗的战争中死难者,不论其身份、立场、性别、生平,颂悼词。
她面朝武魂殿大军的方向,声音庄重而肃穆:
“武魂殿的勇士们!今日之胜,是你们用鲜血与勇气,洗刷了武魂殿的耻辱,扞卫了使的荣光!陨落于茨英魂,你们的功绩将铭刻于武魂殿的圣碑之上,你们的家人将永享武魂殿的庇护与荣光!所有参战将士,皆论功行赏,牺牲者抚恤加倍!”
“另外昊宗虽为我敌,但也尘归尘土归土,愿此战中所有死难者魂归国,光明庇佑,来生富贵安康!”
祭奠的祷词夹杂着论功行赏的许诺,精准地撩拨着胜利者的心弦。
士兵们的欢呼声再次响起,带着衣锦还乡的狂热和对赏赐的渴望。
然而,这喧嚣的颂歌,在身后那片死寂的昊宗俘虏区听来,又是一阵哭嚎。
接下来比比东带队领众祭祀颂经跳祭舞以超度亡魂,仪式持续了三日。
就在这胜利的余韵尚未散去之际,一道命令的声音如同极地寒风,瞬间让比比东神情一凝:
“比比东,大供奉要见你。”
千道流独自站在铁神峰峰顶台上俯瞰整个昊堡,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和一丝压抑的愠怒。
“比比东参见大供奉。”比比东见到千道流立刻欠身行礼,姿态恭敬,眼中依旧平静无波。
“是你建议邀请那些所谓的‘下英雄’前来观礼……”千道流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结果看看现在!看看那些蝼蚁的伪善!若非他们聒噪,昊宗早已鸡犬不留,何来这苟延残喘的残党?你这‘好主意’,给本座留下了无穷后患!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昊宗,必须彻底、干净地从世间抹去!一个活口,都不该留!否则我武魂殿怎能心安?”
千道流的话语蕴含着神只般的威压和不容置疑的杀意,令空气仿佛凝滞了。
比比东并未被这威压所慑,她甚至轻轻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紫眸深处闪过一丝早有预料的幽光。
“大供奉息怒。您所虑极是,昊宗的威胁,必须彻底根除。”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不过,有时让杂草在掌控下枯萎,比强行拔除更能永绝后患,也更‘体面’。”
不等千道流发作,她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关于如何‘彻底’解决昊宗的威胁,我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这份礼物,或许能消弭您心中所有的疑虑。”
“礼物?”千道流眉头紧锁,杀意未减,“比比东,不要再在本座面前故弄玄虚!”
比比东没有回答,只是优雅地抬起手,轻轻击掌三下。
一个高大儒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上峰顶,其穿一身黑色劲装,气息沉稳,头发花白又打理良好,目光低垂躲闪,见到千道流后,立刻双膝跪地,叩拜道:
“人叩见大供奉!”
“是你?“
千道流眼睛微微一眯,他当然认得此人。
来者,正是昊宗少宗主——唐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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