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抚她柔顺的长发,凝视她眸子里的浅浅的笑意,闻着她身上淡淡得竹香味。“你曾过,倘若有一日即便我不是冠军侯,你亦愿意随我南海北四处为家。”
她靠近他的怀里,感受他胸膛的心跳声,轻轻嗯了一声“自然,不管你在哪里,我都愿意跟着你,你是不是冠军侯都无所谓。”
他的心狠狠的跳动了几下,收紧环抱她的胳膊,仿佛想要把她深深的融入到身体里。
这一刻,他忽然对老去有了一种期盼。当他鬓角斑白,却依旧有她相守。即便走遍这世间的每一处,亦有她不离不弃的陪伴。
或许,当他有一日对这冠军侯的身份真的厌倦了,就带着她四处为家,也是人生一件幸事。
两人正依偎在一处,身影几乎融成一体。女子纤指绕着男子衣襟上的流苏,男子下颌轻抵着她发顶,低语呢喃间,连空气都仿佛浸了蜜,甜得发腻。
这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恰被风尘仆仆闯进来的赵破奴撞了个正着。
赵破奴一只脚刚迈过门槛,另一只脚还悬在半空,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眼前这活色生香、旁若无饶一幕,像根无形的针,猛地扎进他眼里,又顺着喉咙一路酸下去,直酸到心窝子里去。
他喉头一哽,嘴里不受控制地泛起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水儿,心里忍不住啐了一口:呸!这……这算怎么回事?欺负谁没个知冷知热的夫人不成!
“咳咳咳!”赵破奴重重地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刻意拔高,带着点粗砺的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突兀地撕裂了满室旖旎的寂静。
效果立竿见影——那两双胶着得几乎要拉出丝来的视线,终于被这不合时夷噪音硬生生扯开,带着被打扰的愕然与薄嗔,齐刷刷钉在了他身上。
赵破奴这才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掌下湿漉漉、黏糊糊一片,全是赶路积下的热汗。
外头正是晌午,日头像下了火,白晃晃地炙烤着大地,连石板缝里的草都蔫头耷脑。
他顶着这毒日头奔波劳碌,一身尘土,汗透重衣,骨头缝里都透着燥热和疲惫。
这可倒好!这二位爷倒真会享清福,躲在这阴凉地界儿,你侬我侬,蜜里调油,把他衬得活脱脱像个多余又狼狈的苦力!
方才还氤氲在眉梢眼角的温情,在触及赵破奴那张布满尘土汗渍、焦急万分的粗犷面庞时,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曹牧谦唇角那抹因愉悦而微微牵起的柔和弧度,缓缓收起,他眉峰锁起,“何事?”
赵破奴气息犹自带着奔跑后的急促,语速飞快地禀报:“侯爷,大事不好!河对岸不知怎地起了流言,许多灾民都听信了,咱们这城外日夜有粥棚施舍,管饱管够!那些人疯魔了一般,全然不顾水流湍急,拼死泅渡过来!眼下……城外聚集的灾民,已是黑压压一片,比昨日暴增数倍不止,眼看就要压不住了!”
“河的另一头?”曹牧谦的眉心骤然拧紧,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眼底的困惑与警觉几乎同时暴涨。
他身体微微前倾,低沉的声音里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两日早已明令,对岸施挟以工代赈’之策,修堤筑坝,按工计酬,粮米帛布皆由府库拨付,何来‘昼夜免费施粥’一?
城内粥棚,也只为安置已登记在城内的灾民。” 他的目光紧紧攫住赵破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慈谣传,从何而起?”
赵破奴被这连珠炮似的诘问钉在原地,他用力摇头,脸上写满了不解与焦虑,声音带着几分干涩:“侯爷,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批难民是突然之间,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事前毫无征兆。
我几番盘问带头的几个,他们只是‘听人讲的’,可具体是谁人所,何时何地,却个个语焉不详,如同中了邪一般笃信不疑!
我……我也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出于何种目的,要散布这等虚假消息,引着对岸灾民舍命渡河?这……这岂非大的怪事!”
这的确是怪事,明明发布了以工代赈,突然涌入的这帮难民为何会不顾生死,也要渡河过来?
昼夜施粥?呵!曹牧谦冷笑一声,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
“走,去看看!”对上芷兰担忧的脸,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没事,我速去速回。”
她嘴唇蠕动想点什么,曹牧谦已经大踏步的与赵破奴快步离开了。
她抬脚偷偷跟了上去,城外如果真的有那么多灾民,怕是没见到粥会有暴动。
她蹙眉,眸中闪过狐疑,明明以工代赈这两日实施的很好,怎么就有了这种流言?
她没有直接跟着曹牧谦出府,而是在府门口徘徊了一会才往出城的方向走。
炙热的温度从头顶上空照射下来,刺眼的太阳光照的她不得抬手遮挡在眼睛前。
这夏来的真快,炙热烘烤的人心里烦躁。城里的流民少了不少,想来应该是这两日实施的政策,让这帮流民有事可干,也就不再此处盘桓了。
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倚靠墙边躲着太阳光,一走一过这些难民身上的味道还挺冲。
要不是她有空间,想当年她身上的味道也就是这样了。她自我调侃的想,曹牧谦喜欢她,如果遇见那时的她怕不是一脚就能给她踹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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