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奴回来后,曹牧谦与他简单了一下那刀疤脸汉子的事。
赵破奴回忆了一番,半晌后点头“属下有些印象,那几人始终离咱们不远不近。今日上山,辎重车差点掉下去,还是他们几人眼疾手快帮着拽了一把。
属下当时就觉得这几人有把子力气,他们是猎户出身,属下便没多想。”
曹牧谦微微颔首,眸光思索片刻后道“先暗中观察是否有可疑之处。丢孩子的事情可查清楚了?”
赵破奴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这丢孩子在黄河决堤后就屡见不鲜,真要细查恐怕费些功夫。”
曹牧谦皱眉,不悦道“费功夫也要查,这些孩子到底是丢了还是被易子而食都要查清楚。”
赵破奴叹了口气“侯爷,属下句不该的话。灾之下,易子而食也是常有的事。
这二十万人口吃不饱,也是无可奈何。”
曹牧谦冷笑一声“本侯不管别人,在本侯的眼皮子底下,这种事情决计不能发生!”
赵破奴欲言又止,只能认命的拱手“是!”侯爷似乎比起曾经多了些仁慈之心,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灾人祸,百姓的命从来都不是命。更不必他们的孩子,对上位者来更不值得一提。
盛京繁华,鲜少能见到衣不蔽体的灾民,甚至连乞讨的都很少能见到。
这也造就了曹牧谦对那些困苦百姓的生活无法感同身受,易子而食这种事,他听过,但绝不能接受。
尤其是梦里,那些惨绝人寰的景象历历在目,他更不愿发生在自己的迁徙队伍里。
而这回芷兰在空间里忙着将白石井水打出来,用蜂蜜搅拌,然后用放在冰上镇着。
井水本就凉爽,再用冰镇一下,那口感绝对就是冰柜里刚刚拿出的冰镇甜水。
她兴奋的装了一竹节井水出了空间,一出空间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她呼吸一滞。
该死的气,原本的好心情消失一大半。
她再次来到帐篷,就见曹牧谦坐在地上正用蒲扇给自己扇风。
见他如此狼狈,她十分不客气的笑了。
平时高高在上,冷漠不近人情的冠军侯,此刻也会因为炎热而像普通百姓一样扇风纳凉,此番情景的确让曹牧谦有了些‘人’才有的样子。
见她来了,又如此不客气的取笑他,曹牧谦面上露出一丝无奈,看了她手中的竹节容器一眼“怎么不早些歇息?”
芷兰“过来看看你,回去就睡。”将手中的竹节递给他“你尝尝。”
曹牧谦不解,但还是接过打开喝了一口......
竹子特有的清香,蜂蜜与白石井水独有的甜融为一体。
井水本就透着丝丝凉意,再用冰来镇上这么一下.....
曹牧谦只觉得心中那些烦躁的情绪瞬间消弭于无形,他下意识仰头又喝了一大口。
这下,连身上的燥热都消了大半。这两日吃不好,歇息不好的疲倦与烦躁彻底消融了。
他认真看着手中的竹节“这水能解烦热。 ”他心情烦躁不单是吃不好睡不好,还因他洁癖颇重,两日没有沐浴,浑身的黏腻让他心中烦乱。
芷兰作为他的枕边人,又怎会不知道他有洁癖。可......她并不打算让他知晓自己的秘密。
空间这件事,永远都只能她自己知道。即便将来她真的能怀孕生子,她也不准备告诉孩子。
如今翻过了阳山,这边完全看不见泛滥的河水。
想要好好冲洗,那就只能继续前行,看看途经的地方能否见到清澈的河水。
曹牧谦握着竹节,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凉意。
他又仰头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唇齿间蔓延,连带着心头的燥热也消散不少。
他将竹节递还给芷兰:“你也喝些。”
芷兰接过,口抿了一下。真凉!
见她额角仍有细汗,曹牧谦沉默片刻,忽然道:“待行进到浊河支流。届时……找个合适的地方,让大家休整片刻。”
这话得平常,芷兰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他自己爱洁,也记得她同样爱洁净。
她抬眼看他,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油灯的光线昏暗,将他平日冷硬的轮廓柔化了几分。
“好。”她轻声应道,将竹节又递回他手里,“多喝些,晚上也能睡得安稳些。”
这次曹牧谦没再推辞。他将竹节拿在手中,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竹节表面。
芷兰起身“我先回了。”
“好”曹牧谦开口,“明日还要赶路,早些歇息。”
芷兰点点头,转身就走。爱情是爱情,可她还是想睡得舒服点……这算不算很自私?
待她离开后,曹牧谦低头看着手中的竹节,许久,将它妥善地放在案几一角。
帐内依然闷热,但他心头的烦躁却莫名平息了许多。
这一夜,曹牧谦睡得比前两日都要安稳些。而芷兰回到马车后,再次进入空间,不冷不热的气温,让她舒服的往院外的胡床一躺。
要是能一直在空间里待着就好了,或许那时她就不介意告诉曹牧谦这个秘密了。
喜欢魂穿农户女请大家收藏:(m.132xs.com)魂穿农户女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