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看在眼里，心里发凉，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顾家。
走出老远，其中一人忍不住嘀咕：“这家人怎么这样？儿子牺牲了，就只关心钱。”
另一人叹气：“好在没露馅，先按计划来，等后续抚恤金的事再配合顾排长的任务安排。”
而顾家里，顾明辉把通知书扔在桌角，顾母正和顾父掰着手指头算：“听隔壁村老王的儿子牺牲，就给了不少，咱们家斯年立过功，肯定能多给点！”
顾父点头：“虽然还得等几个月，但不耽误请人过来先打地基。”
顾母听了顾父的话，眼睛立刻亮了：“对对对，先请人看日子，地基早打好早盖房，等抚恤金一到，立马买砖瓦木料！”
她转身就往屋里钻，翻出藏在箱底的几块零钱，“我这就去村头找王老汉，他看风水准，还能帮着联系工匠。”
顾明辉坐在竹椅上，看着母亲风风火火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
顾斯年死了，不仅没人再碍眼，还有抚恤金盖房，以后周瑞雪那边，想必也能慢慢动。
他早觉得周瑞雪是个好姑娘，之前碍于顾斯年的婚约，只能远远看着，现在总算有了机会。
顾明辉的笑意还没敛去，院门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瑞雪挎着半篮子刚挖的野菜，脸色发白地站在那儿，声音都带着颤：“明辉，叔，婶，我刚才听村里人……顾大哥他、他没了？是真的吗？”
她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紧紧攥着菜篮子的把手，指节都泛了白。
马上就到日子了，他怎么就没了！
顾明辉立刻收起嘴角的笑意，换上一副沉重的神情，站起身叹了口气：“是真的，部队的同志刚送来通知书，哥他……为了掩护战友牺牲了。”
他故意垂下眼，装出悲痛难掩的模样，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安慰周瑞雪，好拉近距离。
顾母听到声音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没良心的东西，一点都不想着家里！”
顾父也在一旁附和：“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呢。”
夫妻俩半点没顾及周瑞雪的情绪，满脑子还是钱和房子。
周瑞雪却没理会他们的念叨，只盯着顾明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他临走前还，会回来娶我的……”
话没完，她突然想起什么，眼泪猛地止住，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和焦灼。
顾斯年死了，那以后谁给她寄钱？
弟妹们上学的纸笔、冬的棉衣、生病时的药钱，之前全靠顾斯年的津贴撑着。
她一个姑娘家，带着两个弟妹，光靠种那几分薄田根本不够糊口。
之前顾斯年还，等他分了房，就接他们一起住，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越想越慌，周瑞雪的身子微微发抖，手里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野菜撒了一地。
顾明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想去扶她，语气放软：“瑞雪，你别太难过，哥不在了，以后有我呢，我会帮你照管妹的。”
他这话正到周瑞雪的心坎里，可她看着顾明辉眼底的异样，又想起之前顾家父母的冷淡，心里有些犹豫。
但眼下实在走投无路，她咬了咬唇，红着眼眶对顾明辉点零头：“谢谢你，明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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