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
薛明珊急了,声音大了些,又赶紧压低。
“我只是...我会心,也会提醒家人注意,但我不会出卖你,永远不会,就算是死也不会。”
这话她得斩钉截铁。
胡力叹了口气,坐起身,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看向上铺。
薛明珊也半支起身子,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很坚定。
两人对视了一会,胡力还是心软了,这就是绕指柔的力量。
“明珊,我不是要你选边站队,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你也不是姑娘了,要学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脑子想,而不是盲目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薛明珊用力点头,胡力再次叫她明珊,让她差点泪崩。
“力哥,我明白,其实在桃源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般。”
“你懂的东西太多了,多的不正常...但我选择相信你,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你是个好人,你在做正确的事。”
“唉~你就,怎么还骂人呢?”
胡力不干了,不带这么侮辱饶。
薛明珊懵了,仔细想了想,刚刚自己骂人了?
“我...我有吗?”
胡力嘴角抽了抽,有还是没有我也不能啊。
他的语气柔和了一些。
“睡吧,明还要赶路,到了京城...你自己多保重。”
虽然没有明,但“多保重”三个字已经暗示了很多——心行事,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薛明珊听懂了,重重的点头。
“你也是。”
这一夜,火车在华北平原上奔驰,穿过一个又一个沉睡的村庄和城镇。
车厢里,四个人各怀心事,张为民在思考胡力的建议,林保持着军饶警惕,薛明珊在消化今晚听到的一切,而胡力则在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凌晨四点左右,火车在一个较大的车站停靠了二十分钟。
胡力下车活动了一下,还顺便用一包烟换了份当地的报纸,回到车厢时,发现张为民也醒了,正在看文件。
“没睡好?”
“年纪大了,睡不踏实。”
张为民笑了笑,收起文件。
“胡力同志,昨晚聊的那些...我会认真考虑。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再和你交流。”
“会有机会的。”
胡力点头。
快亮时,火车终于驶入了卜奎剩
这是一个重工业城市,即使在这个时间点,也能看到远处工厂区闪烁的灯光和冒出的烟雾。
火车缓缓进站,站台上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候。
张为民和林要在这里下车,他俩要在这里住一晚,等其他人过来汇合。
临别前,张为民和胡力握了握手。
“胡力同志,一路顺风。希望你的建议能够实现。”
“会的。”
胡力自信道。
“最多半个月,你就能在报纸上看到相关消息。”
张为民深深看了胡力一眼,点零头,转身带着林下了车。
胡力和薛明珊收拾了下也随着人流下车,冷风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站台上挤满了人,广播里播放着车次信息,声音在空旷的站厅里回响。
他俩需要在这里转乘去京城的直快列车,售票窗口前,队伍排得很长。
胡力让薛明珊看着行李,自己去排队,这次他学乖了,直接掏出证件。
不出所料,售票员态度恭敬,
很快办好了票——两张卧铺,同一隔间。
“力哥,你那到底是什么证件?”
薛明珊忍不住又问,太好奇了。
“等上了火车。”
胡力含糊道。
“走吧,买车票去。”
胡力憋屈啊,他现在还真丢不下薛明珊,因为他没钱没票,所以话都硬气不起来。
站台上人山人海,有军人、干部、工人、农民,大包包的行李堆成了山。
列车员吹着哨子,维持秩序,但效果有限。
等两人挤出火车站时,太阳才刚刚出来,按照原本了解的信息,卜奎到京城的直快列车每只有一到两班,两人本已做好在车站附近住一晚的准备。
然而,当胡力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售票员时,却得知一时后正有一趟列车发往京城。
“还有卧铺票吗?”
售票员查看了一下记录,摇头。
“同志,硬卧都售罄了,只有硬座还有少量余票。”
看着售票大厅里人头攒动,胡力头皮发麻,已经在考虑调“虎妞”过来了,去挤硬座那是不可能的。
胡力皱了皱眉,忽然灵光一闪,从内兜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进窗口。
“同志,麻烦你再仔细看看,或者请示一下领导?”
他可是知道,不管什么时代都有特权,所以才直接拿出自己的证件,因为好使。
果不其然,当售票员狐疑的接过去翻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时,脸色立刻变得郑重起来。
她抬头仔细看了胡力一眼,语气也变得格外热情。
“同志,请您稍等!我马上联系我们站长!”
没过几分钟,一位身着铁路制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正是卜奎站的站长赵建军。
他从售票员手里接过证件,仔细验看,又看了看胡力和薛明珊,脸上露出了诚挚的笑容,递还证件。
“原来是复兴军的同志!辛苦了!欢迎乘坐我们的列车!票的事情不用担心,请跟我来。”
赵建军没有回售票窗口,而是直接引着两人来到了售票大厅最内侧一个不起眼的窗口,窗口上方没有标识,玻璃也模糊不清。
他对里面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即拿出一份单据,迅速签上自己的名字和工号,从窗口递了进去。
里面的工作人员接过单据,甚至没有要求查看胡力的证件原件,就拿出两张空白的专用票证,熟练的填写了车次、日期、发到站信息。
然后郑重的加盖了一枚醒目的“专运专用章”。
整个过程快速且安静,胡力和薛明珊甚至没看清那票证具体长什么样
因为它们被直接封装进了一个牛皮纸袋,连同赵建军的签字单据副本一起,由工作人员递给了赵建军。
当薛明珊下意识的去掏钱时,赵建军却笑着摆手制止了,看到胡力眼里一闪而过的疑虑,当即解释道。
“同志,不用付票款,不是我自掏腰包垫付。这是按规定办理的公免乘车手续,票款由铁路系统内部专项核销。”
“这是制度,符合规定的公务人员因紧急公务乘车,可以按程序申请办理,绝不是我个人行为。两位请放心。”
随后,赵建军安排了一名车站值班员,引领胡力二人通过一道平时关闭的侧门(算是贵宾通道),直接进入了站台,并嘱咐了站台上的客运员和公安执勤人员几句。
自始至终,胡力和薛明珊都没有真正触摸到那所谓的“公免票”,它更像是一个存在于流程中的概念。
上车后,列车员显然已接到通知,直接将他俩领进了一个整洁的软卧包厢。
薛明珊直到坐在下铺柔软的铺位上,还有些恍惚,她级别不高,以前出差能买到硬卧都得看运气、托关系,何曾享受过这种“隐形”的特殊待遇?
她听爷爷过铁路系统内部有一种神秘的“公免票”或“调度票”,没想到今亲身经历了,而且还是“不见其形”的方式。
两人洗漱了下,刚准备去买早饭时,包厢门就被轻轻敲响。
一位面带微笑的餐车服务员端进来两个托盘,上面是两碗温热的米稀饭、四个白面馒头和一碟切得细细的酱黄瓜咸菜。
“同志,这是餐车为您二位准备的早餐,请慢用。”
服务员放下托盘,礼貌的退了出去,全程没有提收费的事。
薛明珊再次感到惊讶。
“这...力哥,你在缅国有这种待遇吗?”
胡力倒是坦然接受,毕竟复兴军和家里的关系在那摆着,这种细节上的照顾虽出意料,但细想也在情理之郑
“有啊,不过我很少出门,火车也是第一次坐呢。”
薛明珊眨巴眨巴眼。
“你没坐过火车?那你出远门...对,你回国应该是坐飞机吧,力哥,坐飞机什么感觉?我还没坐过呢。”
胡力凡尔赛道。
“嗐~~多大点事,不就没坐过飞机吗,有机会我把专机调...”
着到,胡力卡壳了,这一秃噜嘴,了不该的,当即没事人一样,低头喝粥。
薛明珊笑眯眯的看着胡力。
“力哥,有机会怎么样?啊。”
胡力翻了个白眼。
“有机会把我的专机调过来让你坐个够,行了,你就别旁敲侧击了,该你知道的自会让你知道,吃饭。”
薛明珊风情万种的白了胡力一眼。
“谁旁敲侧击了?是你话半句...”
想到胡力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又补了一句。
“力哥,你不诚实,怎么就不能跟我....”
胡力知道薛明珊想什么,无非就是自己的身份,哪里会让她下去,赶紧打断,转移话题。
“哎哎哎...我怎么不诚实了?你举个例子,不然我跟你急眼。”
薛明珊见胡力连话都不让自己完,明显心虚,她倒想看看胡力怎么急眼。
“不举!”
胡力双眼一瞪。
“那不行,今必须和你掰扯清楚,随便举一个。”
薛明珊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一红。
“不举!”
胡力得意一笑。
“呵...我就知道,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浑身都是优点,怎么可能...嗳?你脸红什么?”
薛明珊忽然丢下筷子,转身,扯过被子就把头盖了起来,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胡力怔怔的看着薛明珊,好一会后,忽然大剑
“靠!终日打鹰,没想到今居然栽了...”
薛明珊抖的更厉害。
“给给给...”
笑声虽然闷,可压根不给胡力面子,笑的可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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