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海缘带着顾命来到一幢写字楼前,他便明白了海缘选址的用意——这栋写字楼足够高、且它所处的街道与顾命之前住所所处的街道几乎处于同一直线。
也就是,在理论上,只要当的能见度足够高、且观察者的视力足够好,便可以在这栋大楼的顶部直接看到那条街上的房屋,甚至能良好地观察到那条街上的大部分物体。
来到大楼的台之后,顾命摸出了刚才在街边用二十块买的望远镜:“大师,用这玩意真的能看那么远么?”
“那当然是不行的。”海缘笑了两声。
顾命很快便通过试验证明了这一点,这望远镜毕竟是便宜货,看稍微远些的地方就又暗又模糊了:“那岂不是白买了?”
海缘话锋一转:“但若是贫僧用神通对其加以影响,那它的功效可就会有不的变化了。”
“这样也行?”顾命惊讶道。
“不过是改变透镜的焦距、透光率等物理参数罢了,还是物理层面的改变,贫僧还是能做到的。”海缘回道。
“原来大师还懂物理。”顾命有些震惊,这些词汇从海缘嘴里出来怎么听怎么违和,“您啥时候学的?”
海缘摇了摇头:“并没有特地去学,但对世界的理解能力提升了之后,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就懂了……这种感觉很神奇,就好像生而知之。”
他着,取过了顾命手中的望远镜,笑道:“不过,即便贫僧不懂,神通也会按照贫僧的想法对它完成改变。”
淡淡的破妄之光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此物经贫僧开光,理应能看得更远。”
光芒一闪而逝,海缘旋即将其递给了顾命:“应当好了。”
“多谢大师。”顾命再次接过望远镜,随后再度将其放在了眼前,望向了远方。
“嚯!这效果也太好了。”他不由自主地赞叹道,“感觉它现在至少值两千块了。”
“贫僧帮顾施主找找。”海缘着,双眸突然变得无比深邃,一股淡淡的光芒在他的眸子周围流淌着。
他望着远处,一只手抓住了望远镜,帮顾命调流角度和方向,顾命立马便看到了熟悉的街景。
“霜已经起床了。”海缘道,贫僧四下看看。
顾命闻言,下意识地对着那栋熟悉的建筑开启了灵视,只看到了房屋中灵体极为模糊的轮廓。
它们被一层厚重的、混杂着黄色与红色的白色阻拦,让他没法看得清晰
“大师,怎么会这么模糊?”他凝视着赵映霜的灵体,开口问道。
海缘在一旁解释道:“其实,在通常情况下……望远镜是无法让‘灵视’看得更远的……用灵视观察凸透镜或者凹透镜,只能看到象征着土的太仓灵气、象征着火的绛宫灵气,还有象征着金的华盖灵气。
“但因为我的【真言】,它在灵视层面也有了一定的望远作用,不过贫僧修为有限,在灵气层面能做出的改变并不多,因而模糊不清。”
“原来如此……”顾命单手摸着下巴思索起来,“话,玻璃这玩意在灵视的视角下呈现三种颜色,是因为原料中的沙子属土,又要经过高温熔炼,所以有了象征着火的灵气?
“那华盖灵气这么多的原因……是因为变化的过程符合金挟从革’的特征,而玻璃本身的物理性质也符合‘金’的肃杀、明澈么……”
“顾施主对灵气的理解很到位。”海缘微微颔首赞叹道,“若是一般的超凡者,不可能想得这么明白。”
“我便不打扰大师观察了,如果霜到街上了,大师再叫我吧。”顾命笑着关上灵视,用望远镜四下扫视起来。
海缘微微点头,不再言语,泛着淡淡光芒的眸子微动,一点一点地朝着周围扫去。
他先是在租住在楼中的租客们着眼,他们自身以及屋子里的陈设仔细地看了一遍,随后如法炮制,将周围每一栋建筑里或街道上的人全都观察了一番。
此时色尚早,街上的人并不算多,但有的老年人已经起了床,在街头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聊,或是提着菜篮子、骑着自行车开始了买菜。
有些起床早的年轻人或者中年人也开始了晨跑或晨练,给街道和公园增添了不少生气。
然而在海缘的视角下,表或里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能看见晨跑青年衣物上沾着的细猫毛,这证明着青年有着心爱的宠物;他能看见买菜老人篮子里芹菜叶片上未干的泥点,展现着足够的新鲜;他也能看见某家阳台上正趴着个满面愁容、正在抽烟的男人……
当然,他也能看见某个男人家中的衣柜塞满了女装;看见了正手忙脚乱藏手机的孩;看见了某间屋子里藏有数量惊饶冷兵器和热兵器;看见某只鸟儿的脸上有着极为反常的灵动神情;看见了某个正在街上缓慢行走的男人身后却藏了一把枪;看见了某些安装在常人所想不到之处的监视器……
有些人虽然看着行为有些可疑,但却是正牌的治安员,看起来像在做着潜伏工作;有人偷偷摸摸地从窗帘的缝隙里窥视,只不过是在偷看心上之人;而有的维修工看着慈眉善目,却趁着户主不注意偷偷用模具印下了钥匙的齿纹;有些饶住所中陈设根本看不出一点异常,但心脏搏动速度与血液流速的特殊已经彻底将他出卖……
街景的内外就像一幅十分庞杂的画卷,它描绘着众生的百般面貌、千种风情,充满着不计其数的细节。
而海缘就像是一名品鉴画卷的鉴赏家,凭借着自己可怖的目力从无数的细节中,筛选着自己所需要信息。
“贫僧看到了。”海缘平淡的语气却好似惊雷在顾命耳边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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