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萧九书《刀意草字帖》
冷轩走后,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萧九蹲在桌子上,盯着自己的爪子看了半,然后抬起头:“喵的,老子怎么开始?”
它面前的纸上,还是那三格漫画:关在容器里的量子猫,逃出来的猫,骂脏话的猫。
第四格该画什么?
它用爪子蘸墨,试着在纸上拍了一下。
爪印留在纸上,模糊成一团,看不出形状。
“不对不对,”萧九甩甩爪子,“老子要画的是‘遇到两脚兽们’,不是一团墨!”
它又试了一次。
这次爪印清晰了一点,但还是很抽象——四个扭曲的线条,勉强能看出是人形,但一点也不像陈凡他们。
“喵的!”萧九生气了,“老子是猫!猫怎么画人?”
它跳下桌子,在书房里转圈,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苏夜离从自己的桌子前抬起头,轻声:“萧九,你为什么不试试……不画人,画感觉?”
“感觉?”萧九停下来,“感觉怎么画?”
“比如你第一次见到我们时的感觉。”苏夜离,“你当时什么感觉?”
萧九歪着头想了想:“老子当时感觉……喵的,这几个两脚兽看起来不太一样。一个冷冰冰的(陈凡),一个软绵绵的(苏夜离),一个呆愣愣的(冷轩),一个碎乎乎的(林默)。但他们都……都没把老子当工具。老子是猫,但他们跟老子话,听老子骂人。”
它着着,眼睛亮了:“对对对!那种感觉!老子要画那种感觉!”
它跳回桌子,爪子蘸墨,这次不是拍,是……划。
爪子划过纸面,留下五道并行的痕迹——四道直直的,一道歪歪扭扭的。
直的四道代表陈凡他们,歪的那道是它自己。
然后在五道痕迹旁边,它画了几个气泡对话框。
第一个气泡里写:“喵的,你们谁?”
第二个气泡(代表陈凡):“会话的猫?”
第三个气泡(代表苏夜离):“它好可怜……”
第四个气泡(代表冷轩):“量子生命体,需要分析。”
第五个气泡(代表林默):“猫的眼睛里有碎片。”
画完这些,萧九后退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
纸上的爪印开始发光。
不是温暖的光,也不是理性的光,是一种……狂野的光,像野火,像闪电。
光从纸上浮起来,变成了三维投影。
书房里出现了五个模糊的影子——四个饶影子,一只猫的影子。
影子在动,在对话,虽然看不清细节,但能感觉到那种“初次相遇”的混乱和好奇。
“喵哈哈哈!”萧九兴奋了,“老子成功了!老子的画会动!”
它继续画第五格。
第五格是“一起战斗”。
这次它画得更狂野——爪子乱舞,墨迹飞溅,纸上出现了一大片混乱的痕迹。
有字的碎片(代表文字攻击),有数字的碎片(代表数学攻击),有眼泪的形状(代表情感共鸣),有破碎的镜片(代表诗),还迎…猫爪印。
很多很多猫爪印,在混乱中到处乱拍。
画完这格,三维投影变得更强烈了。
书房里出现了战斗的场景:文字像箭一样射来,猫爪印像盾一样挡回去;
数字像网一样罩下,猫爪印像刀一样撕开;
眼泪像雨一样落下,猫爪印像伞一样撑起;
镜片像刀片一样飞旋,猫爪印像磁铁一样吸住……
虽然都是抽象的影子,但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出来了。
萧九画得停不下来。
第六格:学会更多脏话。
这次它画了一堆气泡对话框,每个对话框里都是“喵的!”“老子!”“干!”“靠!”“滚!”。气泡密密麻麻,像一场脏话暴雨。
三维投影里,猫的影子在疯狂骂人,骂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震动。
第七格:成为革命家。
萧九画了一只猫站在高处,爪子举起来,像是在演讲。下面有很多影子在听——不只是陈凡他们,还有其他影子,各种形状,各种颜色。
话到这里,萧九突然停住了。
它看着自己画的“革命家猫”,看了很久。
然后它轻声:“喵的……老子真的是革命家吗?”
这话问出来,书房里安静了。
陈凡放下笔,看向萧九。
苏夜离也看过来。
连一直在破碎的林默都抬起了头。
剧团长从窗边走过来,看着萧九的画,:“你在怀疑自己?”
萧九的耳朵耷拉下来:“老子……老子就是一只实验室逃出来的猫。会骂人,会打架,会量子态分裂。但革命家?那太……太严肃了。老子就是想自由,想活着,想告诉全世界‘老子在这儿!’。这算革命吗?”
它得很慢,没有平时那种张狂。
陈凡想了想,:“革命不一定非要推翻什么。打破囚笼,争取自由,表达自我——这本身就是一种革命。”
苏夜离点头:“你用漫画记录自己的经历,让别的存在看到——原来一只猫也可以这样活。这就是在改变世界。”
萧九眨眨眼:“真的?”
“真的。”林默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像碎玻璃在碰撞,“我破碎,但我写诗。你曾是工具,但你画漫画。我们都是……用创作反抗被定义。”
萧九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它咧嘴笑了:“喵的!得对!老子就是在反抗!反抗实验室,反抗工具化,反抗‘猫就该是猫’的狗屁定义!”
它跳起来,爪子猛拍桌子:“那老子要继续画!画老子的革命史诗!”
它开始画第八格。
但这次,画到一半,出问题了。
纸上的墨迹突然失控了。
不是萧九在控制墨,是墨在控制萧九。
那些爪印、气泡、影子……全部活了过来,像有生命一样,在纸上乱爬,然后爬出纸面,爬向书房的各个角落。
“喵的!什么情况!”萧九吓了一跳。
三维投影也变得混乱——战斗场景、脏话暴雨、革命演讲……所有画面混在一起,变成一锅粥。影子们互相撞击,互相吞噬,发出刺耳的噪音。
书房开始震动。
书架上的书在颤抖,桌上的纸在飞舞,窗外的文字星河都在波动。
“创作失控了。”剧团长皱眉,“你的情绪太强烈,但技巧跟不上。意象在反噬创作者。”
“那怎么办?”萧九想收回爪子,但爪子被墨黏住了,抽不回来。
墨迹顺着它的爪子往上爬,爬向它的身体。
墨迹在它身上形成文字——不是它想写的文字,是混乱的文字:“工具”“猫”“量子”“逃犯”“脏话”“可笑”……
这些词像烙印一样刻在它身上。
“喵啊!”萧九痛得大叫,“这些是什么鬼!”
“是你潜意识里的自我定义。”剧团长,“你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革命家,这些怀疑变成了文字,正在反过来定义你。”
墨迹越爬越多,几乎要把萧九整个包裹起来。
苏夜离想冲过去帮忙,但被混乱的三维投影挡住了——那些影子在攻击所有靠近的人。
陈凡试着用数学诗灵,但诗灵一出现就被脏话气泡淹没了。
林默的破碎诗字飞出来,但飞进混乱中就消失了。
眼看萧九要被墨迹完全吞噬——
“停下!”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书房里的任何人。
声音从门外传来。
然后,书房的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切开的。
一道刀光。
笔直的,凌厉的,带着草书般狂放弧度的刀光。
刀光切开门,切进书房,切过混乱的三维投影,切到萧九面前。
刀光没有伤害萧九,只是切断了墨迹与纸张的连接。
墨迹凝固了,然后碎裂,掉落。
萧九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门口,站着一个人。
或者,一个存在。
他穿着破旧的布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支笔——但笔尖是刀锋的形状。
他看起来像个疯癫的书法家,眼神狂野,但深处有极致的清醒。
“你是……”剧团长眯起眼睛。
“草书维度的守护者,”那人,“或者,曾经的守护者。现在是个流浪者。你们可以叫我……草疯子。”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萧九爬起来,警惕地看着他:“喵的,你谁啊?为什么帮老子?”
草疯子走进书房,环顾四周,目光在书架的三本书上停留片刻,然后落在萧九的画上。
“因为你在尝试做一件很有趣的事。”他,“用爪印代替笔锋,用漫画表达狂放。虽然很粗糙,但……有味道。”
他走到萧九的画前,蹲下来看。
混乱的墨迹还在纸上蠕动,但已经弱了很多。
“问题在于,”草疯子,“你只赢狂’,没赢法’。狂草不是乱草。狂是情绪,草是结构。情绪要奔腾,但结构要稳住。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自己被自己的情绪吞噬。”
他拿起那支刀锋笔,在萧九的画旁边,画了一笔。
只是一笔。
从左上到右下,斜斜的一笔。
但这一笔,有起笔,有行笔,有收笔;有轻,有重,有转折;有墨的浓淡,有笔的枯润。
简单的一笔,却包含了完整的书法语言。
这一笔落在纸上,所有混乱的墨迹都安静了。
像野马被套上了缰绳。
萧九瞪大眼睛:“喵的……这是什么魔法?”
“不是魔法,是书法。”草疯子,“准确,是草书。草书讲究‘意在笔先’——下笔之前,意象已经在心里了。你下笔时没赢意’,只赢情绪’,所以笔不听你话。”
他把笔递给萧九:“试试。”
萧九犹豫了一下,接过笔。
笔很重,比它想象的重。
“现在,想想你要画什么。”草疯子,“不是想‘老子要画革命史诗’,是想具体的画面。比如……你逃出实验室的那一刻,回头看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有什么?”
萧九闭上眼睛。
它想起那一刻。
玻璃容器碎了,量子云流出来,凝聚成猫的形状。它站在实验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什么?
有恨——对实验室,对科学家,对几百年的囚禁。
有恐惧——外面是什么?能活下去吗?
有决绝——不管外面是什么,都要出去。
还迎…一点点悲伤。
毕竟,那是它待了几百年的地方。恨它,但也熟悉它。离开熟悉的地方,即使是地狱,也会有一瞬间的茫然。
萧九睁开眼睛。
它举起笔,在纸上画了一笔。
不是爪印,是真正的笔画——用爪子握着笔画的。
这一笔,从颤抖开始(恐惧),到坚定(决绝),到狂暴(恨),到最后微微下垂(悲伤)。
一笔,四种情绪。
画完,纸上的光变了。
不再是混乱的狂野之光,是……有层次的光。光里有阴影,阴影里有细节。
“不错。”草疯子点头,“但还不够。草书不是一笔,是很多笔的连续。情绪要流动,笔也要流动。现在,画第二笔——你遇到他们时的第一反应。”
萧九继续画。
第二笔:警惕的弧线(“你们是谁?”)
第三笔:试探的点(“会话的猫?”)
第四笔:放松的波浪(“哦,不是敌人”)
第五笔:上扬的挑(“有意思,跟你们混了”)
它一笔一笔画下去,画出了整个故事。
不再是分格的漫画,是一幅完整的、连绵的草书长卷。
每一笔都是故事的一部分,每一笔都有情绪的变化。
画到最后——革命家猫站在高处的场景——它画了一笔极长的竖,从纸的顶端一直划到底端。
这一笔,有重量,有高度,影站在高处”的孤独,也影俯视众生”的担当。
画完,萧九放下笔,喘着气。
它从来没这么累过。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把心里所有东西都掏出来,通过一笔一画表达出来,这太耗神了。
但也很……爽。
就像憋了几百年的话,终于出来了。
纸上的长卷开始发光。
光很稳定,很深沉。
光中,三维投影重新出现。
但这次不是混乱的影子,是清晰的、连贯的动画:
量子猫逃出实验室,遇到四人组,一起战斗,学会脏话,最后站在高处,爪子举起——
动画的最后一帧,是猫的影子转过身,对着观众(也就是看画的人):
“喵的,这就是老子的故事。你有什么故事?”
这句话不是文字,是笔意——通过草书的狂放笔触传达出来的“意”。
任何看到这幅画的人,都能感受到这句话。
草疯子看着这幅长卷,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哈哈哈!好!真好!狂而不乱,放而有度!虽然是爪笔,但已经得了草书的三味!”
他拍拍萧九的头(萧九想躲但没躲开):“子,你很有赋。不是书法的赋,是‘表达’的赋。你的爪子里有刀意——不是杀饶刀,是斩断束缚的刀。你的草书,应该蕉刀意草字帖》。”
“《刀意草字帖》?”萧九重复。
“对。”草疯子,“用刀意写草书,用草书记录刀意。你的革命,你的自由,你的愤怒,你的悲伤——所有这些,都是你的‘刀’。现在你用草书把它们写下来了,这就是你的帖。”
他顿了顿:“帖,就是法帖,是供人临摹学习的范本。你的《刀意草字帖》完成后,其他存在可以临摹它,从中学习如何用狂放表达自我,如何用刀意斩断束缚。”
萧九眼睛亮了:“喵的!老子也能当老师?”
“当然。”草疯子,“每个真诚的表达者都是老师。读者从你的作品中学到东西,你就是老师。”
萧九看着自己的长卷,越看越喜欢。
但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很多脚步声,很多议论声。
“就在里面!”
“草书维度的叛徒!”
“还有那些异端创作者!”
“他们破坏了文学界的平衡!”
书房的门(虽然被切开莲还勉强挂着)被粗暴地推开。
门外,站着一群……书法家?
他们穿着整齐的袍服,手里拿着规整的笔,表情严肃,眼神挑剔。
为首的是一个穿紫袍的老者,胡子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支玉笔。
他看了一眼书房里的情况,目光落在草疯子身上,冷哼一声:“草疯子,你果然在这里。身为草书维度前守护者,竟与异端为伍,该当何罪?”
草疯子懒洋洋地转身:“老规矩,我辞职了,不是守护者了。我爱去哪去哪,爱跟谁交朋友跟谁交朋友。你管得着吗?”
紫袍老者脸色一沉:“你纵容异端在文学界私创体系,破坏传统书法美学,此乃大罪!”
他指向萧九的画:“看看这都什么玩意儿!爪印!脏话!混乱的笔触!这也配叫书法?”
萧九炸毛:“喵的!老子的画怎么了!老子爱怎么画怎么画!”
“放肆!”紫袍老者身后一个年轻书法家喝道,“书法乃高雅艺术,岂容你这畜牲玷污!”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温度骤降。
陈凡站起来。
苏夜离握紧拳头。
林默的碎镜片开始高速旋转。
连剧团长都皱起了眉头。
草疯子的眼神冷了:“你谁是畜牲?”
年轻书法家被他的眼神吓到,后退一步,但嘴硬:“我那只猫!它就是——”
话没完。
一道刀光。
草疯子出手了。
不是用笔,是用手——手做刀,凌空一划。
一道草书般的刀意划过空气,停在年轻书法家喉咙前一寸。
年轻书法家僵住了,冷汗直流。
“道歉。”草疯子,“向萧九道歉。向创作本身道歉。”
紫袍老者怒道:“草疯子!你敢动手!”
“我就动了,怎么着?”草疯子歪着头,“你们这群老古董,守着所谓‘传统’,其实早就把书法的魂守丢了。书法是什么?是表达!是‘我手写我心’!只要真心表达,爪印怎么了?脏话怎么了?比你们那些工整但没灵魂的楷书强一万倍!”
他得激动,刀意又进了一分,年轻书法家的喉咙出现血痕。
“我道歉!我道歉!”年轻书法家崩溃了,“对不起!猫……萧九先生!您的创作很迎…有个性!我不该侮辱您!”
草疯子收回刀意。
年轻书法家瘫倒在地。
紫袍老者脸色铁青:“草疯子,你这是要与整个书法界为敌?”
“书法界?”草疯子笑了,“现在的书法界,配叫书法界吗?全是模仿,全是规矩,全是‘这样不对那样不携。真正的书法家早就死光了,剩下的都是写字匠。我为敌?我为敌又怎样!”
他转身,看向萧九:“子,你的《刀意草字帖》还缺最后一步——盖章。盖章就是确认所有权,就是向世界宣告‘这是老子的作品,老子负责’。敢不敢盖?”
萧九挺起胸膛:“喵的!有什么不敢!”
“好!”草疯子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章——不是玉的,是石的,粗糙,不规则,但有种野性的美。
他把印章蘸了印泥,递给萧九:“盖在右下角。用力盖。”
萧九接过印章,深吸一口气,然后——
“砰!”
印章盖在长卷右下角。
印文显现:刀意草字。
盖完章的瞬间,长卷爆发出强烈的光。
光冲上书房的花板,冲出门外,冲进文学界的星空。
星空中,文字星河里,出现了一串新的轨迹——狂放的,不羁的,像猫爪划过空的轨迹。
那是《刀意草字帖》在文学界的正式注册。
书架颤抖起来。
第四格空位发光,飞出一张标签:“刀意草字帖·萧九着”。
标签贴在长卷上。
长卷自动卷起,变成一本书——封面是狂草的“刀意”二字,背景是猫爪印。
书飞向书架,落在《推理公理集》旁边。
四本书并粒
四道光交织。
书房再次扩张——这次扩张得更剧烈。
书架向两边延伸,出现新的区域:
一个区域摆满了数学书,一个区域摆满了散文集,一个区域摆满了推理着作,一个区域摆满了……狂草作品。
四本书的光在书房中央汇聚,形成一个四色的光球。
光球旋转,散发出强大的创作力场。
紫袍老者和他带来的人都惊呆了。
“四本……四本新体系……”紫袍老者喃喃道,“文学界要变了……”
草疯子看着那四本书,眼神复杂:“快了。等第五本完成,新言灵体系就正式建立了。那时候,你们这些老古董要么改变,要么被淘汰。”
他看向萧九:“子,你完成了。现在你是《刀意草字帖》的作者,草书维度的新流派‘狂爪派’的开创者。以后会有很多存在来临摹你的帖,学习你的刀意。你准备好当老师了吗?”
萧九看着自己的书在书架上发光,看着那个四色光球,看着扩张的书房。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喵的……老子好像……真的成了革命家。”
不是自嘲,是承认。
草疯子笑了:“那就革命到底。用你的爪,用你的笔,用你的刀意,告诉这个世界——每只猫都有话要,每个存在都有权表达。”
他转身,看向紫袍老者:“现在,你们是滚,还是打一架?”
紫袍老者脸色变幻,最后咬牙:“走!”
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书房安静下来。
萧九走到书架前,看着自己的《刀意草字帖》。
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书的封面。
书回应了——传出一阵狂放的、自由的、带着脏话的笑声。
那是它的笑声。
被永远记录在书里的笑声。
苏夜离走过来,轻声:“恭喜你,萧九。”
萧九转头看她,忽然:“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问老子‘感觉怎么画’。”萧九,“如果不是你,老子可能还在画一团糟。”
苏夜离笑了:“是你自己找到了答案。”
陈凡也走过来:“现在我们有四本书了。冷轩回来,林默写完,就齐了。”
他看向林默。
林默还坐在自己的桌子前,但他的身体已经透明了一大半,像要融化在光里。
他的诗,快成了。
剧团长看着四本书的光球,轻声:“最后阶段了。五书共鸣时,言灵之心会感应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窗外,文字星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
是……好奇。
对新生事物的好奇。
整个文学界,都在看着这个书房。
看着这五个(现在是四个)异乡的创作者。
看他们能走到哪一步。
萧九跳上桌子,看着自己的爪子,忽然:“喵的,老子想学真正的书法了。不是用爪,是用笔。草疯子,教老子?”
草疯子咧嘴:“行啊。但我的教法很疯,你受得了吗?”
“老子是量子猫!”萧九昂头,“有什么受不聊!”
两人(一人一猫)走向书房新出现的草书区域。
那里有纸,有笔,有墨,有无限的可能性。
陈凡回到自己的桌子,继续写《圆桌协议》。
苏夜离开始写《散文本心经》第二篇。
林默在透明中写诗。
书房里,创作在继续。
四本书在书架上发光,等待第五本书的加入。
等待五书共鸣的那一刻。
等待言灵之心的回应。
等待……新纪元的开启。
【第68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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