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是我来到这儿的第一,我不喜欢这儿的气候,阴冷潮湿,偏偏有人和我这儿其实是暖和的,还试图催眠我让我相信这一事实,好的,好的,我相信了——我相信这儿的人都是疯子。”
……
在索斯德一行人开始一寸一寸掘地式发掘的时候,纪评正通过星星实时收看转播。
安优尔?
他不认识这个人,所以他转头问莱尔:“安优尔是谁?”
莱尔不得不停了自己声情并茂的第一人称叙述:“一个发现了世界海真相的才,才总是孤独,我送她和她最爱的世界海作伴。好了你不听故事了吗?你不好奇第二发生了什么吗?”
纪评若有所思。
这样的话……
他感觉更像是虚假的知识在世界海里造出来一片虚假的红色,无数从研究所中逃出来的实验品都坚信世界海一定有最深处——而且那里一定是一片泛着血色的泥土。于是在无数实验品的前赴后继中,这一想象成了真。
至于他的“感觉”有没有出错,那就要等索斯德爷爷他们的发现了。
莱尔:“你真的不好奇第二发生了什么吗?”
纪评:“要不我们回去吃夜宵吧?他们应该不会有危险……嗯,但现在这个点了,索伦他们肯定都吃完了,我们掉头回船上打捞海鲜?路易斯的船就在附近。”
莱尔:“……也可以。离开这里我就能恢复原样了,只要你别撕我的纸。”
“应该是离开这里你就可以变成人了,这张纸就是你的原样,”纪评耸耸肩,又有点好奇,“我要是在这张纸上面写,你其实是一个狂热信仰某位邪神的异端,你非常憎恨文字与知识之神……这会成真吗?”
“不会,”莱尔,“错误的知识会在知识同步的时候得到纠正。”
纪评没打消这个想法:“你让我试试。”
莱尔:“我不。”
他把自己卷起来,变成一个立着的圆筒,在空中一蹦一跳的“跑”。圆筒跑的很有创意,愣是在折叠的、已被世界海混淆的时间和空间里找出了一条最短路径,跳了几下就“唰”的到梁屿边缘,回到了沙滩上。
纪评跟了过来。
岛屿现在已经大变样了,细白的沙子褪色露出底下的本质,尽管世界海未曾真正降临,它的“海水”依然在潜移默化的改变这里、吞噬这里。
纪评回头看时觉得有点遗憾——他好像还挺喜欢这里惨白色的树的,觉得这些树像永远不会枯萎融化的皑皑白雪。
莱尔:“岛要沉了。如果你没毁掉那些画,有画在,这里至少不会沉这么快。”
画上还有微弱的信仰、微弱的力量留存,求生的本能会促使这些画联合起来自保,像聚在一起的蚂蚁。
蚂蚁多了或许能山大象、短暂抵挡住世界海,但要是自己内斗不团结,那只能被大象一脚踩死,落得一个“自愿溶于世界海”的结局了。
纪评心态很好的摊手:“你们不是都默认以前住这儿的是我吗?我家毁了我自己都不介意,你有什么好在意的?”
“那些都是珍惜的艺术品,”莱尔有点痛心疾首了,“你走一趟,全毁了。”
“放在我家里的,我默认是我的啊,”纪评笑着,“如果客人想要,他应该和我明。”
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眨着眼睛,悄无声息注视着将沉没的一牵横竖都是纪评有理,莱尔不讲了,他把注意力转向岛边“告死鸟”号的虚影,:“那只船,以前没有这么大。能修建的这么宏伟,我是出了不少钱的。当然,皇帝陛下也资助了很多,他非常支持路易斯的梦想。”
纪评:“所以?”
“所以,”莱尔往岛边缘挪了挪,再动一下,或许就能抵达真实的“告死鸟”号了,“我们应该现在解决跟上你的那位……可能是你的朋友,你不能把它带到船上。会有很多人遭殃。”
“自由”。
它能让人身体上所有的东西都兴高采烈的各自分家,然后分完家后又分家,因为这世界上不自由的东西真是太多了、太零碎了,谁都想要自由,谁也都不能服谁,所以整体的意志四分五裂,单根手指都能碎成吵吵嚷嚷的十几个的部分。
纪评:“它离不开这座岛的。”
星星还在眨眼睛,血红色的、长满肿瘤的、轻薄的薄雾……都是星星。如此丑陋的星星。
最难解决的权柄要挑个好时候解决,只不过现在阴差阳错达成了所有前提条件。
纪评平静地:“你也不能离开这里。现在应该是你和它最脆弱的时候吧,离开了可以为你们提供力量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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