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它们整个身躯被撕成碎块,肉屑与骨片混作暗色雪暴,随风卷入更高的烟尘旋危
附近所有的事物:砖石、钢铁、血肉……都被碾成细腻尘末。安特首当其冲,身影瞬间倒射,贯穿残墙、撞断梁木、碾碎瓦砾,一路拖出十米沟壑。
共振钻进骨缝,内脏像被扔进洗衣机的玻璃罐,壁膜撕裂,血浆与组织碎成浑浊污泥;骨骼神经逐段断开,手臂软垂,指节失去知觉。
喧嚣骤停,废墟归于死寂。安特半身嵌进碎砖,头颅歪斜,双目、双耳、口鼻同时涌血,在脸上汇成暗红面具。
听力已经归零,只剩颅内尖锐蜂鸣;大脑仿佛被铁棍搅动,剧痛伴随眩晕翻涌,意识时明时暗。
安特本能地撑起身体,可左臂像断线木偶般耷拉,指骨反折;喉咙里涌出成块血团,堵住气道,窒息感掐住神经,视野边缘迅速发黑。
远处,恶魔们重新集结,它们在污染源的带领下,朝着安特大步走来。
安特咳出一口血沫,声带破碎:“这就是……声波武器?真理学院那两位教授的……研究果然有搞头……”
污染源在十米外停步,像猫戏老鼠:“安特·西斯,这一摘—滋味如何?”
安特耳膜早成浆糊,根本听不真切,可对方眼底那份得意他读得懂,一定不是什么好屁。
于是,他干脆利落:“呸。”
一口血沫刚出口,安特便撞向自己的长剑。
噗嗤!
剑锋穿透颈动脉,颈骨、气管、大动脉一并切断,鲜血像爆裂水管喷出三米远。
安特瞳孔一散,当场气绝。
下一秒,尸体陡然化为一团光屑。
光屑回流,骨骼重塑、血管接驳、内脏归位,眨眼间安特完好无损地半蹲在地,除了衣衫褴褛,连道疤都没留下。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啦”脆响,抬眼冲污染源露出一个欠揍的笑:“你还有什么招,放马过来!”
“……”污染源沉默片刻:“不死之身真踏马让人恶心……”
安特歪着头冲污染源勾勾手指:“你不来?那我过去?”
话音未落,他脚底炸开一圈尘浪,身形贴像一道闪电直劈目标。
污染源怒火中烧:“安特·西斯!”
“安特·西斯!!!”
污染源背后的恶魔们嘶哑地狂吼着,它们没有心智可言,也不知道安特是谁,只是把污染源烙在它们脑膜上的恨意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安特·西斯!!!”
成千上万个喉咙同时撕开,名字被憎恶灌注,化作滚滚雷霆,在镜世界中回荡。
安特带着浅浅的笑意接纳了这一切,“爸爸在这!”他朗声回应,他大吼着迎面撞进恶魔潮。
黑浪瞬间被撕开一道裂口。
安特以肩为锤,首当恶魔胸骨“喀啦”尽碎。
借反震余劲,左臂倏探,铁指扣住第二头恶魔喉骨,顺势旋腰,把那具尚在抽搐的躯体甩向身后,替自己挡下数柄劈来的骨龋
血肉未散,安特脚下又连踏三步,剑锋拖出银亮细线,寒光未消,第二波恶魔臂膀便被齐肩削断。
一时间,血液喷薄,残肢翻飞。
污染源的心火在胸腔内狂跳,无形的恨意向四周扩散,恶魔眼窝里的火焰瞬间拔高,它们踩着同伴的残肢断骨,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咆哮,像黑色潮水一俐一浪扑向安特,只为把他撕成漫血雨。
安特扬臂横扫,剑光如白虹贯日,拦腰截断三头恶魔。
骨裂声尚未落地,安特再回腕旋身,剑尖拔起一道冷电,自胯至颅将一个高阶恶魔一剖为二。
血液喷作雨幕,安特矮身滑入雨帘,剑柄反手磕碎左侧恶魔膝盖,顺势上撩,把整具躯体挑上半空,补上一脚。
恶魔的尸体如炮弹般倒砸回敌群,撞翻一片。
血肉与骨头纷飞,安特扬剑直指正在后移的污染源,声音压过万魔嚎叫:“来啊!刚才那招声波攻击呢?再来一次给我听听!怎么——短时间内不能连放?!”
安特对了。
“既然你用不出来,那我就——拜拜了!”
然后,
瞬间移动!
安特出现在恶魔潮外面!
外面?!
收剑,转身,脚底抹油,一溜烟狂奔。
他只是装腔作势,脑海里的神秘女孩已经让他换个地方再打,而且安特自己也刚刚在声波攻击下吃了个亏。
污染源心中的怒火骤然一滞,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脸上写满惊愕:“……”
下一秒,它回神怒吼,万魔随之拔腿狂追。
安特若真铁了心要逃,污染源与恶魔也只能望着他的背影干瞪眼。
道理其实一句话就能破:
“禁空”只是把空扣上一块铁板,让翅膀失去意义。“空间封锁”却是把空,大地,整个区域全部封死,连空气分子都不许乱动。
前者只不过是改变一个法则,后者却要重写物理常数,把光速、普朗克常数、甚至因果顺序都掰弯。
两者所需要的能量差地别,污染源完全无法支付。
更尴尬的是认知图层的落差。
禁空所需要的能量再多,也不过是停留在“不让飞”的线性指令,污染源还能理解:“翅膀→失效→坠落”,逻辑链像骨刺一样简单锋利。
但空间封锁却是一条咬着自己尾巴的衔尾蛇:要让空间凝固,先得承认空间是活的;要承认它是活的,又得先让它不能动;等它真不能动了,你又得依赖“它曾经能动”的残留定义,去证明封锁成功。
换句话,施术者得同时站在玻璃里边、外边、以及玻璃的“概念”上,才能把这面玻璃焊死。
这种复杂的、涉及多条法则的数学公式,不是“难”,而是根本不在污染源能“感到难”的频段里。
通俗一点来,这种公式对污染源而言,不是“看不懂”,而是“看”这个动作本身被注销。
于是,当安特把10秒一次的瞬移当成节拍、只顾埋头狂奔时,污染源也只能干瞪眼。
十秒一闪,十秒一闪,安特越跑越远。
到最后,污染源也只能黑着脸放弃。
安特又疾掠了两段街区,确认身后真的没有恶魔追来,才闪进一条背阴的窄巷,贴着倒塌的砖墙缓缓坐下。
瞬移移动也是需要能量的,安特确实能像植物的“光合作用”一样,把空气里的能量粒子慢慢吸收,可那点涓流般的回充,根本追不上接连使用瞬移时的洪峰消耗。
一旦输出长期压倒输入,体内储备就会被生生掏空,到那时候,安特也就只能让夜之女神将他拉回现实世界。
安特可不想这么早就回去,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报复污染源,必须得搞点什么大动作,搞的污染源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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