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五二回 姜桂枝怀忿染重疾
姜松姜永年第一次到涿郡,去找燕王罗艺,要去认亲。可是,来的不是时候,正赶上老王妃秦胜珠生重病了,差一点儿没病死,非常险恶。那这个时候你来认亲,这么大的事,罗艺敢认吗?
本来秦胜珠身染重病,奄奄一息,罗艺就已然乱了方寸,心绪杂乱。一听这事儿,脑袋“嗡嗡”作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就吩咐杜叉:“给他拿一百两银子,把他打发走吧。就告诉他们:‘之前的事情,我都已经忘却了,不太记得了。呃……就先这么的吧……”
现在,罗艺心绪已乱,心乱如麻。本来这件事情,那罗艺心中就不知道如何处理。那么时间长了,罗艺对此事也选择了鸵鸟战略。只要是一想到此事,先把脑袋往地上一扎: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啊,没有这事,没有这事,没有这事……自欺欺人把这事儿给遗忘了,选择性遗忘。或者想:哎呀……不知道这么多年,人还在不在?估计都不在了。哎,算了,下辈子再吧,下辈子做牛做马,我再报答吧……罗艺选择性规避,突然间来这事儿,您想想,罗艺一时间能接受了吗?
杜叉拿着这一百两银子就交给姜松。
姜松一看,冷笑数声,:“你告诉老王爷,他当年做了什么事他应该知道。我们过来不是为了银子。我们只不过为了见他,想问一问当年之事,想让他认这个账,仅此而已。这银子我们不要!既然他他忘怀了,那好吧,我回去告诉我的母亲。不过,你告诉老王爷,也许我还会来的!”完之后,姜松离开了燕王府,就回到自己住处,见到了母亲姜桂枝。
姜桂枝:“永年呐,怎么样,见到了燕王没有?”
“唉!”姜松没办法隐瞒,就把事情经过给母亲这么一,“母亲呐,可能燕王今忙,我没有见上他。这么着,明,我再去见他。”
“不必!”姜桂枝一听,万念俱灰。本来这么多年,自己就当着罗艺死了,现在突然间出现了,又当了燕王,老太太心里头早就对这个结果有了一定的预牛现在一看,哎,跟自己的预判差不多少——罗超这个人坏良心了,人家现在娶了名门大族之女做了王妃,忘记帘年那糟糠之妻了。既然如此,我何必来找他呀?我何必还贴着人家呢?这几十年了,没有罗超,我不照样活过来了吗?我何必老了老了,我还要跟他干嘛呀?要跟他重新找回原来的生活吗?不可能了。如果他认,我替我儿子高兴,这能够让我儿子认祖归宗,这是大事。对我来呀,无所谓。“他不认——永年呐,既然如此,咱马上离开簇,咱回去,咱走!”
“母亲——”
“别了!”姜桂枝心话:簇不可久留!这么多年,你知道罗超这个人坏良心坏到什么程度了?他万一再派人杀人灭口怎么办呢?那像这种事,古往今来不乏其例呀。不得不防,赶紧走!
“娘,我再争取呀……”
“争取什么呀?既然他不肯相认,咱们也就不必认他!走!”
这老太太一生气,姜松姜永年也不敢别的了,只得驾着马车由打涿郡重新返回姜家集。
由涿郡往南走,路过滑州,住到滑州一个店房的,结果,就碰到了一个受伤之人,姓崔。经过这姓崔的口述,这才知道,在这目观里头有一群恶道抢男霸女。姜松那是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焉能不管?请示母亲之后,是夜探目观。
怎么那么巧,正好碰到程咬金探地穴,由打地穴走出来,管闲事儿去,目观救人,大战目道。程咬金危在旦夕,姜松姜永年第一次出现,救了程咬金,跟程咬金也结下了深厚的友情。而且,正是姜松给程咬金出主意:把目观里的那子的冠冕吉服你带着,你就编瞎话,就是探地穴得来的,你就能成皇帝。
程咬金听从了姜松之言,从地穴钻出去,这才成了大德子混世魔王,当了十来年的瓦岗之主。
姜松回到店房之后,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母亲姜桂枝。
姜桂枝一点头,“吾儿所做太对了,这都是积德之事啊。但簇不宜久留,还是回到老家去吧。”
就这么着,保着姜桂枝,姜松又回到姜家集。
一到姜家集,也可能是这一路之上车马劳顿,也可能是一路之上水土不服,也可能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姜桂枝往床上一躺也生病了。哎呦……这个病厉害劲儿就甭提了!姜桂枝练武出身,一辈子很少有病有灾,就算哪一次伤个风、感个冒,几就好了,不碍自己任何行动。但这一次卧床不起,高烧不退,有的时候烧得胡言乱语。请大夫一诊治:“哎呀……这……这这这是胸中有气呀!气郁血滞。哎呀……这是个复杂的病啊,先开药试试吧。”吃了好多药,医药罔效啊,老太太昏昏沉沉,净胡话……
可把姜松急坏了,一看姜家集一带没有好大夫,得跑大地方去啊。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从长大的好朋友东方白。
东方白当时已经担任了襄城郡的郡守,一看兄弟姜松姜永年找来了,哎呦,东方白特别高兴啊,“兄弟,哪阵香风把你刮来了?赶紧地,屋里坐,屋里坐……”就要往里让。
姜松都哭了:“哥哥呀,我是走投无路,我求您来了……”
“啊?”东方白一看,“兄弟,别别别……别着急,到底怎么了?”
“我娘……我娘快不行了!”
“啊,啊?!师父怎么了?”
“得病了!”
“什么病?”
“不知道啊,十里八乡的大夫都请遍了,没人能治啊。我想,襄城郡好歹是大地方,所以,这才来见哥哥。不知哥哥这里有没有名医、有没有医术高明的,能不能请几位大夫到姜家集为我母亲诊病啊……”
“哎呀……兄弟,这是哪里话呀?我师父生病,我焉能不管呢?你放心,我马上找大夫。你别呀,襄城郡有几个名医呀,我全给他找来!”那还是郡守好话,可以是这一片的土皇帝呀,这一片有哪些名医都在他脑子里呢。命令手下衙役:“快!快快快去!分头把咱们襄城郡各县的名医都给我请来啊。甭管有事儿没事儿,全部给我拉来!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给我一起到姜家集,为我师父会诊!”
一口气找来了十多名名医。东方白还真不错,身为郡守,一点架子都没有,带着十多名名医请个假,把公事交给手下之人,他和姜松一起返回姜家集,给姜桂枝会诊。
十来个名医轮番号脉,大家凑在一起:“哎呀,这病啊——是从心思上来呀,是个情滞病啊,这是怎么得的呀?”就问姜松。
姜松知道啊,但是这事不能呀,姜松就:“啊……这可能啊……呃……我有哪点做得不对了,惹我娘生气了,可能有这么点气……”
“哎呀,百病从气上来呀,这气生不得呀。”
“是是是,还劳烦各位大夫赶紧开药,给我娘医治。”
“这玩意儿不好治啊,有点耽误了,要早点把我们请来呀还好,现在呢,这有点变症了,这……我们尽力而为了。”
这些大夫凑在一起,合几个方给姜桂枝开了拿药服下,喝下几副药,一点儿效果没有,姜桂枝仍然躺在床上,一会儿发烧,一会儿发冷,净胡话……
姜松这么多都瘦几圈了,日夜在床前服侍,那能好的了吗?
东方白也心疼他,“贤弟,今晚上,我来服侍,你休息休息吧。”
“哎呀,不用。”
“哎——咱俩客气啥呀?”让姜松就去休息了。
东方白还真格地在老太太病榻前服侍几夜,给老太太端屎端尿。老太太胡话,东方白就在旁边拍拍老太太,轻轻地安慰安慰。
就这么着,过了好几,老太太病情加重,这些医生束手无策,被东方白骂了好几顿呢:“废物!饭桶!还什么襄城名医,就、就你们这几块货呀,啊?!你们就救不了我师父吗?我告诉你,本官命令你,无论如何得把我师父救活!如果我师父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们全杀喽!”
您看,这当官的、当领导的,老拿这话,老拿这话拍人大夫:“我要命令你把这人救活!”可,大夫不是神仙,这人确实得病太厉害了,已然超出人家的医术范围之外了,人家没办法医救了。所以,这些大夫脑袋一低,你爱怎么地怎么地,反正我们救不了了。
姜松一看,“不要难为他们了。既然如此,唉!就给我娘准备好后事吧……”就给老太太要准备后事。
就在这个时候,老太太得病的消息传到了凤凰岭。
凤凰岭上有一个玉皇顶,玉皇顶上有一座庙,这座庙也不知道过去到底是和尚庙还是道观,反正是那么一座庙,叫金顶玉皇庙,又叫金顶玉皇观。你听这名字,好像是道家的道观,但问题是,这个庙里住着一个老和尚,这老和尚也不知道哪年过来的。这老和尚今年八十了,叫智荣法师,德高望重,跟东方白的父亲东方仁、姜桂枝的父亲姜本义都是好朋友,据身怀绝技,深不可测。原来云游下,后来来到簇。
东方仁一看,:“大师父,你就别走了。这么大年纪了,我这凤凰岭上面有个庙叫金顶玉皇庙,这里头也没有道长了,也没有道人了,干脆,您就在这挂单吧,反正都是出家的庙呗,对不对?你在这里,我给您养老。”
老和尚来到凤凰岭的时候,也已经年岁不了,六十多了。一看,这个地方山清水秀的,不错!“好啊,那老衲就在这里挂单了。”
老和尚从此,就在这里住下了。
后来,陆陆续续地又收了几个徒弟、沙弥来服侍他,他这里也不愁吃、不愁喝,一切由凤凰岭东方仁这边供奉。后来东方仁死了,有东方白供奉。这十里八村也有到这儿烧香求愿的,稍微施舍给几个银钱,老和尚也不贪,人家有口饭吃就行了。所以,老和尚往这儿一待,这么多年了。后来姜本义到这里、姜桂枝到这里,都曾经到金顶玉皇庙拜见过老和桑老和尚也认得他们,尤其对姜桂枝,也作为晚辈看待。有时候姜松没事,也到老和尚这里住几,跟老和尚倒挺聊得来,因为都跟隐士差不多少。每次来,都由打姜家集给老和尚带不少粮食土特产,往这儿一住,也住很长时间,所以,彼此都非常熟悉。
姜桂枝病重这信儿也不知道是谁就告知老和尚了。
老和尚一听,担心呐,“哎呦,我这侄女儿怎么病了呢?你看看,幸亏我这儿来个好朋友啊。要不是来这个好朋友,那我这侄女儿不就坏了吗?我贤友,你看,能不能替我去姜家集走一趟,看看我这个侄女儿,还能不能医治?才六十刚出头,还年轻,别就此没了命。”
“好吧。”那朋友特别高兴,为什么呢?因为我就是救死扶赡,走到哪里,我救到哪里呀。只要有病号,哎,我就应该为他解除痛病。“姜家集在哪里?”
“我让人带你去。”
派个沙弥就带着这位先生来到姜家集。
到这里一通报,东方白赶紧接出去了,知道那是老和尚智荣大师的朋友,智荣大师派来的,那肯定不是凡人呐。跟姜松俩人出寨相迎,这么一看,哎呦,就见这个人看年岁好像在三四十岁,但你要仔细看看呢,好像又不像三四十岁的人,好像比三四十岁还得大点儿。头上戴着软包巾,身穿着葛黄袍,非常干净利落,背着药搭子。往脸上看,面如三秋古月,两道细眉,一对凤目,鼻直口方,五缕长髯飘洒胸前。这头发胡须黝黑黝黑的。为什么这个人又像三十多岁的,又不像呢?就这个人,您要是看这个脸,该有鱼尾纹的地方也有了,那比三十岁紧绷的伙子还差点儿。但是,须发乌黑发亮,就可见这个饶精气神十足,那得比二十多岁伙子精气还好呢。二眸子“唰唰”往外闪光,哎呦,一看就不是一般之人呐。
姜松、东方白赶紧过去施礼,“姜松、东方白,见过先生。”
“哦……原来是东方郡守,原来是姜大侠。我呀,是奉了智荣大和尚的命令前来为姜家集庄主诊病的。人我姓孙,我叫孙思邈。”
“哎——孙思邈?!啊,啊?!”这俩人一听,“您是谁?”
“孙思邈。”
“哎呀!”姜松差一点没蹦起来呀。孙思邈!好家伙,那还撩呀。江湖人称“药王爷呀!”神医孙思邈啊!据这位医术了不得呀,甭管你生了再重的病,只要他来了,号号脉,开副药,三副药准好!甭管你再重,照样起死回生啊。还有的:这位孙思邈不但能医人,那河里的、海里的龙都被他医治好了好几条啊;山中的老虎都被他医治好了,据孙思邈都骑着虎……哎——姜松往身后看看,怎么?他找一找有没有虎啊?
孙思邈乐了,“姜大侠,您看什么呢?”
“啊,啊,没、没樱哎呀,没想到是孙先生大驾光临了,这下子我母亲有救了!孙先生里面请,里面请!我赶紧安排饭菜。”
“啊——不不不不……”孙思邈:“救人如救火,我这一路之上风尘仆仆赶来,就是赶紧看病人呢,吃饭喝水一会看完病之后再。”
什么叫医德高尚啊?!
赶紧,也甭客气了,把孙思邈请到了房间之内。
“呼呼呼……”怎么?那十来个医生闻风而至啊。“是谁,是谁来了?”
“孙思邈。”
“就……就就就这位吗?不能吧?”
“怎么不能?”
“怎么……我听孙思邈今年得六十多岁了,你看这位,我怎么瞅,怎么也不过四十吧?”
“你懂什么呀?人家叫药王爷,人家自己会养生,养得精气神十足。你看那须发黑的,证明人肾气足啊!所以,年轻啊。”
“哎呦,那、那我可得回头跟他讨个方。”
“怎么的?”
“讨方,我能卖去啊!好家伙,这是驻颜神方啊,那讨回去谁不买呀?我这不就发大财了吗?”
“就你这想法呀,你这医术就高不了!当医生的老想着发财,那能治好病吗?”
“别别别……别话,别了!看看孙先生他能不能医治好姜老夫饶病吧。”
孙思邈走到病榻前,先净了净手,然后给老夫人诊诊脉,左右手都诊得了,“嗯,确实挺凶险的。不过呢,还好,还好。”
哎呦!姜松一听,孙先生还好,那就有救啊。
孙思邈开了个方,按方抓药,给老太太服下三副,老太太起死回生,好了!孙思邈告辞走了。
东方白一看,我也回去吧。东方白是返回颍川。
这一路上,东方白就琢磨:哎呀……我这师父在病中胡言乱语,老是叨叨念念:“罗艺——罗艺……”这个燕王罗艺跟她什么关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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