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广场上鸦雀无声,众人尚在震惊之中,破马车上的胖猴却已飞身跃下,挡在凤妹身前。
它手舞足蹈,口中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吱吱”怪剑
“孽畜,尔敢撒野不成?”
一声冷哼骤然响起,独孤月抬手,轻飘飘向前一点——
“五……不要!”
凤妹察觉到独孤月身上散出的凛冽杀气,失声惊呼。
却已迟了。
只听一声凄厉嘶鸣,胖猴挥舞着的右前臂齐肘而断,鲜血迸溅。
“少庄主,你——”
凤妹的声音里掺进了惊怒与颤抖,话音未落,人已扑至胖猴身边。
她单膝跪地,右手迅疾如电,一掌按在血如泉涌的断口之上。
掌心透出一抹温润的淡青色雾气,轻柔地覆住狰狞的伤口。
“哦?”
戮剑宫少宫主伊万轻挑长眉,目光如细刃般在凤妹身上扫过,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月兄弟当真好福气。此女竟是稀有的木属性灵根,虽眼下只有炼气十层修为……却是难得的双修良鼎啊。”
他话音不轻不重,却字字清晰,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品评与轻佻。
一旁的独孤月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像是被点破了某种隐秘心思般,仰头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却透着几分恣意,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仿佛伊万所,正是他心中所想。
这时,那喷涌的血势在这青雾笼罩下,竟真的缓缓收歇,转为渗流。
趁此间隙,凤妹左手已从怀中摸出一只巧的白玉瓶,用牙齿咬开塞子,将瓶中淡金色的药粉尽数倾洒在断处。
药粉触及血肉,发出细微的“滋滋”轻响。
她毫不犹豫地抬手,“刺啦”一声撕下自己一截素白的长袖,动作快而不乱,绕着伤处利落地缠绕、打结。
胖猴蜷在她怀里,疼得浑身发颤,却只是将脑袋深深埋进她的臂弯,不再哀鸣……
紫宸城中,琴剑山庄的殿宇楼阁巍然矗立,今日更是披红挂彩,焕然一新。
朱漆大门高逾三丈,门楣上鎏金的“琴剑山庄”匾额在明晃晃的日光下灼目生辉,两侧悬着硕大的喜庆灯笼,长长的红绸从檐角垂落,随风轻扬。
门前两尊石狻猊也似被这气氛感染,昂首的姿态在红绸掩映下少了几分往日的肃杀,添了些许世俗的热闹。
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锦衣华服,笑语喧阗,香车宝马塞满了门前的甬道,笙箫鼓乐之声隐隐从深宅内院里飘荡出来,一片锦绣升平。
然而,就在这片灼目的鲜红与喧嚣之畔,巍峨门庭侧下方那冰凉的石阶阴影里,却跪着风尘仆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一人一猴。
那是千里跋涉而来寻找凤妹的虎哥。
他满面尘土,衣衫敝旧,与往来宾客的光鲜宛如云泥。
身边那只瘦骨嶙峋的猴,紧紧蜷缩在他膝边,黯淡的皮毛沾满泥垢。
昔日那活泼的胖猴,早已不知所踪,只余它形单影只。
虎哥的额头重重抵在冰冷坚硬的石阶上,对身旁流过的人潮与喜乐充耳不闻,只是用已然沙哑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向值守的六人乞求着。
可无论他如何哀求,那六名值守在朱门两侧、身着崭新礼服的筑基修士,却如同真正化作了门边那两尊石狻猊的延伸,面目冰冷,身姿挺拔,纹丝不动。
他们的目光掠过脚下匍匐的身影,投向远方或与宾客颔首致意……
朱门之内,深深庭院。
凤妹一身大红织金喜服,云锦缎面上鸾凤和鸣的纹样用五彩丝线绣得栩栩如生,广袖逶迤。
可这身极致华美的嫁衣,此刻却似一副沉重的枷锁,紧紧裹缚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
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喜帕严严实实盖住了她的面容,也遮住了眼前所有的光与景,只余一片令人窒息的、晃动的暗红。
喜帕之下,无让见。
滚烫的泪珠早已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不住滑落,滴滴砸在胸前冰凉的珍珠璎珞上,又洇入繁复的衣襟,留下深色的、无声的湿痕。
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袖口,指尖因用力而褪尽血色,与周遭漫溢的、喧嚣的“喜”气,割裂成两个全然无关的世界。
而朱门侧畔的石阶下,虎哥依旧跪在原地,怀中紧紧搂着那只瑟缩的瘦猴。
他额头上磕破的伤口已然凝结,暗红的血渍混着尘土,在眉骨处结成一团污迹。
那双曾经明亮锐利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耗尽了所有星火,只剩下空洞与木然,怔怔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朱门上那个巨大而刺眼的鎏金“囍”字。
那红纸金箔,映在他枯井般的瞳孔里,灼烧般鲜艳,却照不进丝毫暖意。
喧嚣的鼓乐、宾客的笑语、甚至门内隐约传来的仪式唱和,仿佛都来自极其遥远的彼岸,再传不到他耳边。
他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守着怀里最后一点微弱的温暖……
红烛高烧,洞房内光影摇曳,氤氲着一片朦胧的暖色。
空气里弥漫着酒气、脂粉香,以及一种无声的紧绷。
独孤月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意踉跄而入,鎏金的发冠微斜,那双惯常冷厉的眼眸此刻被醉意熏染得迷离而炽热。
他停在床前,目光黏在那一抹静坐的红色身影上,嘴角扯开一个近乎掠夺的笑意。
“娘子……”
他含糊低唤,伸手,并非温柔,而是带着酒酣后的急切与不容置喙,猛地将那方绣着并蒂莲的喜帕掀去。
凤妹的脸骤然暴露在烛光与他的视线下。
泪痕虽已匆忙拭过,眼眶与鼻尖却仍残留着湿润的红,反而衬得肤色有一种脆弱的苍白。
她垂着眼,长睫如受惊的蝶翼般不住轻颤,不敢与他对视,下唇被贝齿紧紧咬着,失了血色。
这模样非但未激起怜惜,反似更添了某种刺激。
独孤月低笑一声,带着酒气的呼吸逼近,手指抚上她嫁衣繁复的领口。
那灵巧而强势的手指,先是挑开了襟前第一颗珍珠盘扣,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一种拆解所有物的慢条斯理与绝对掌控。
厚重的织金外衫被褪下,露出内里轻薄的绢纱中衣。
中衣的系带被轻易扯开,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
最后,那件精致巧的红肚兜,便再无遮拦地呈现出来。
烛火跃动,在那片鲜艳的正红绸缎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肚兜的边缘绣着细细的缠枝并蒂莲纹,更衬得底下包裹的肌肤莹白如玉,晃人眼目。
颈后与腰侧系着的细红绳,在洁白的背脊与腰窝处勒出浅浅的痕迹,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诱惑。
她的锁骨精致,随着压抑的呼吸微微起伏,肚兜下隆起的弧度勾勒出年轻身体饱满而柔美的曲线,在烛光下泛起珍珠般细腻的光泽。
凤妹浑身僵硬,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双臂下意识地想要环抱自己,却被独孤月轻易握住手腕压下。
她被迫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盛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羞耻,以及深不见底的悲哀与绝望。
就在独孤月肆意地揉握住那起伏的温软。
掌心传来的饱满与弹性令他喉结滚动,他粗野的俯身压下,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颈侧细腻的肌肤上,带着浓重欲望的唇,眼看就要捕获那近在咫尺、微微颤动的嫣红——
“嗷——呜——!”
一声挟着惊暴怒与无尽悲怆的猿啼,毫无征兆地撕开了琴剑山庄上空被喜乐浸透的夜幕。
那啼声凄厉高亢,蛮横地贯穿重重雕梁画栋,闯入这间红烛摇曳、暖香浮动的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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