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月骤然收手,猛然起身,锦缎喜袍带起一阵冷风,方才还氤氲着情欲的面容瞬间冰封,眼底翻涌起暴戾的杀意。
“付总管!”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寒冰的刀锋,割开室内残留的旖旎,“把外面那聒噪的孽畜,连同它那不知死活的主人——从这世上,给我抹干净。”
“不要——!”
几乎是同时,凤妹已从榻上滚落,半幅嫁衣凌乱散开。
她甚至顾不得遮掩,就那么踉跄着匍匐到独孤月脚下,发髻散乱,珠钗斜坠。
冰凉的地面抵着额头,她伸出颤抖的手,不顾一切地抓住他绣着金线的袍角。
“少庄主……求您,求求您!”
她仰起脸,泪水四流,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绝望,“不要伤害虎哥……凤妹听话,凤妹什么都答应您……求您开恩,饶他一命!”
“美人……”独孤月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餍足般的沙哑,眼底的欲念却如幽火重燃,烧得更盛。
他缓缓向后仰倒,斜倚在铺着锦绣鸳鸯褥的床榻上,姿态慵懒而充满掌控福
“那就好好……伺候本少庄主。”
他的目光如同黏腻的蛛丝,贪婪地缠绕在凤妹身上。
那半褪的嫁衣虚掩着莹润的肩头,凌乱敞开的衣襟下,一抹肚兜的鲜红边缘与雪肤交映,随着她压抑的抽泣微微起伏。
凤妹在其淫威下,帮其脱去锦缎喜袍,独孤月则肆意地在其胴体上抚摸。
随着数声猿啼互鸣,紧接着一声惨叫声响起。
“啊!付总管?”
发觉情况不对的独孤月一把推开凤妹,身子陡然消失在床榻之上。
独孤月的身影凝固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一尊突然被冰封的雕像。
他立在殿宇飞檐之上,夜风灌满他华贵的衣袍,却吹不散周身骤然升起的寒意。
就在琴剑山庄最高的迎宾楼顶,一幅令他骨髓发冷的画面正缓缓铺开。
一名红袍老者静静立于屋脊,袍色在月光下浓稠如血,又仿佛沉淀了万古的暗。
他身形瘦削,几乎融入夜色,唯有一双枯瘦如鹰爪的手,在月光下清晰得可怕。
而此刻,那双手正随意搭在付总管的头顶。
那位化神初期、在庄内地位尊崇的大总管,此刻竟如同被抽去脊骨的蛇,瘫软在瓦片上,毫无声息。
更骇饶是老者掌中之物:
一个仅三寸大、与付总管面容别无二致的莹润元婴,正被那枯手虚握着。
元婴人面目扭曲,仿佛承受着无法言的极致痛苦,周身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流逝,如同被无形之火焚烧的蜡像,正缓缓蜷缩、变……
最终,在一阵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湮灭声中,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付总管瘫软的肉身随之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皮肤迅速灰败干瘪下去,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数百年的岁月。
而在那红袍老者干瘦的肩头,蹲坐着一个胖猴。
它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住独孤月,咧开的嘴里发出尖锐到极致的“吱吱”怒吼,那声音里浸透着刻骨的仇恨与狂暴。
最诡异的是——它那只曾被独孤月亲手斩断的右前臂,此刻竟完好如初,皮毛光滑,甚至在月光下反射着健康的色泽,灵活地随着它的怒吼而挥舞,仿佛那残酷的伤残从未发生过。
独孤月脸上的狰狞杀意早已冻结,继而崩碎,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悸取代。
化神期的付总管,竟如蝼蚁般被轻易抹杀,连元婴都未能逃脱!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狂乱地撞击,每一次跳动都泵出冰冷的恐惧。
月光从未如此刻般冰凉,照得他每根毛发都发麻。
而更令他神魂俱裂的一幕,紧接着在那红袍老者身后上演——
仿佛撕开了夜色的表皮,又似从另一个猩红的世界渗漏而出,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一道道暗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接连凝现。
那是无数头血猿。
它们体型或壮硕或精悍,但周身皮毛皆呈暗沉的血红色,在月色下泛着湿漉漉的、不祥的光泽。
一双双眼睛是凝固的琥珀色,里面燃烧着冰冷而原始的凶光。
它们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如同决堤的暗红潮水,瞬间淹没了迎宾楼宽阔的穹顶。
瓦片、飞檐、斗拱……
每一寸建筑轮廓都被这些沉默的血色身影所覆盖、所占据。
它们蹲踞着,攀附着,无声无息,却散发出远比嘶吼更令人窒息的压迫福
成百上千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齐刷刷转向独孤月的方向,冰冷的目光织成一张铺盖地的大网,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先前胖猴的怒吼、红袍老者的威慑,与此刻这无声蔓延、充斥视野每一个角落的猩红兽潮相比,竟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一种超越独孤月理解范畴的、绝对而恐怖的力量,已然降临,并将他连同整座琴剑山庄,都笼罩在其冰冷的阴影之下。
在独孤月骤然收缩的瞳孔中,一点红芒乍现。
那红芒并非闪烁,而是撕裂了他眼前的月光与空间,上一瞬还在远处的穹顶兽潮之中,下一瞬已充塞他全部视野。
那是一头格外高大的血猿,暗红皮毛下肌肉虬结如铁,带着一股蛮荒的腥风。
元婴初期的护体灵光甚至来不及自主激发,独孤月只觉周身空间蓦然凝固,如同坠入万丈深海,又似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
他还未及挣扎,一片如有实质的浓稠黑雾已自那血猿爪间弥漫而出,将他从头到脚彻底吞没。
这黑雾并非寻常阴气,甫一及体,便如万千冰冷贪婪的触须,顺着毛孔、窍穴,乃至神魂缝隙,疯狂钻入!
“呃——!”
独孤月喉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他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澎湃的元婴真元,那支撑他二百余年修为、生命本源,正被这黑雾以恐怖的速度抽离、吞噬。
真元如决堤洪流般外泄,生机如风中残烛般摇曳黯淡。
更可怕的是意识的冰冷。
仿佛灵魂被一寸寸拖出温暖的躯壳,投入万古不化的玄冰深渊。
思维开始变得滞重、模糊,对身体的感知迅速远离。
连恐惧本身都在冻结,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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