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秩序乐园,慕北的专属房间。
外界的风起云涌,丝毫没有干扰到这里的死寂。
0000000K号技能升级仓内,那股源自生命层次跃迁的庞大困意正如潮水般退去。
随着「熵增之力」从LV.8向LV.9迈出那关键性的一步,一直以来潜伏在慕北「存在」最深处的某种封印,终于被彻底冲垮。
那些随着“权柄·死亡回归(碎片)”析出而浮现的零散记忆光点,开始在慕北那浩瀚的神经网络中疯狂聚拢、拼凑、重组。
最终,一段被尘封在“被折叠的历史”中的真相,如同一部第一人称视角的电影,在慕北的意识中清晰地放映出来:
【被折叠的历史·慕北的记忆片段:一份跨越时间线的契约】
——
【契约者的好友聊频道】
墓碑:在?最近一年里,你有没有什么做了之后感到非常后悔,恨不得剁手的事情?
深渊之王:?
深渊之王:你这开场白挺别致啊。不过,怎么突然问这个?
墓碑:没时间解释了,直接有没樱实不相瞒,我就有一件。如果当初我没做那个选择,现在的我,实力绝对远不止于此。
深渊之王:我确实有一件让我至今都在后悔的事。如果能重来,我当时绝对不会那么干。不过……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你能帮我消灭遗憾?
墓碑:差不多吧。你看完这个就知道了。
【墓碑向深渊之王展示了物品信息:「权柄·死亡回归(碎片)」。】
深渊之王:啊?!这么逆的权柄竟然真的存在!虽然已经碎了,但这也太……等等,你是怎么搞到这东西的?
墓碑:就在刚才,一只一境巅峰的“苍蝇”不知死活地传送到我边儿上。我随手把他拍死后,职业能力从它的「存在」里硬生生把这东西撕了下来。
深渊之王:原来是这样啊。那……这只“苍蝇”真死了吗?
墓碑:不,它没死透。死亡回归权柄替那只“苍蝇”挡了一劫。
深渊之王:那现在的我们岂不是……
墓碑:停!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有一万个问题,但先闭嘴听我!因为……死亡回归权柄在我拍死那只“苍蝇”的瞬间就已经生效了!
深渊之王:!
墓碑:现在时间线之所以还没有被重置,完全是靠我的职业能力在死死压制!但是,我的职业能力目前只有LV.8,这种与宇宙规则对抗的消耗太大,我撑不了多久。
深渊之王:具体还能撑多久?
墓碑:最多30秒。30秒后,我的压制就会失效,整个宇宙的时间线会开始强制回溯重置。
深渊之王:懂了。需要我做什么?
墓碑:这是一份特殊的契约,我掰了一块儿“死亡回归权柄碎片”融合进了契约里。这样一来,即便时间线被折叠,这份契约也依旧可以生效。
深渊之王:发来看看。
【墓碑向深渊之王发送了:「一份极为特殊的契约(内嵌死亡回归权柄碎片)」。】
深渊之王:我签好了。
——
那份契约的内容很长,密密麻麻的条款占据了大量的篇幅,但大多是限制性条款。
真正核心的交易内容,其实只有简简单单的两条:
【甲方(慕北)义务】:负责提供一枚“死亡回归权柄的碎片”的所有权,通过契约转让给乙方,使其能够保留当前时间线的记忆至下一次循环。
【乙方(王渊)义务】:在时间线重置、新一轮循环开始后,乙方必须动用一切资源与手段,全力辅助甲方发育,确保甲方在每个世界进度的收益达到理论上的最大值。
交易的逻辑很清晰:慕北用“带着记忆重来一次”的机会,换取王渊在下个周目当ta的“超级保姆”。
所以,一切命阅馈赠,其实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当初慕北从暗灵星回来后,之所以会受到王渊的如此优待,背后的原因根本就不是什么——ta替王渊消灭了使其受到「因果级」损赡老守序者的「存在」!
而是一枚死亡回归权柄的碎片啊!
随着聊界面最后那句“我签好了”跳出,慕北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早已透支的「熵增之力」终于到了极限。
崩——
一声只有规则层面才能听到的脆响。
LV.8的「熵增之力」再也无法压制那股修正宇宙的伟力。
视界开始扭曲,色彩开始褪去,整个宇宙如同被按下凉放键的录像带,开始疯狂回溯。
记忆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
没错,在上一条时间线的下个世界进度中,「熵增之力」的等级只有LV.8,没能突破到LV.9。
而之所以会这样,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相比于这个时间线,在发育的前中期有着通销商会不遗余力“喂饭”的慕北,上个时间线的慕北相对而言非常贫穷。
不仅如此,上个时间线的慕北连模拟器AI是什么都不知道,缺乏很多重要信息的获取渠道。
穷则志短。
以至于,上个时间线的慕北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一具野生旧神的尸体后,都没有多想,就直接把尸体内残留的不死不灭本源拿来用了!
而那个时候的慕北根本就不知道,这种来自野生旧神的不死不灭本源非常地“脏”,充斥着杂质与混乱意志,用了之后会大大降低自身不死不灭本源的纯度!
而不死不灭本源纯度的高低,直接决定了「永恒不灭」这个技能的等级上限,进而间接锁死了「熵增之力」的等级上限。
虽然在后来,上个时间线的慕北付出了堪称惨烈的代价,对与自身「存在」融合的那些不死不灭本源进行了一次提纯。
但「永恒不灭」的技能等级上限还是被永久性降低了,最终导致「熵增之力」止步于LV.8!
以上,便是上个时间线的慕北口中的那件“非常后悔做聊事情”。
顺带一提,由于慕北体内——或者更准确地,位于「存在」深处的死亡回归权柄碎片,随着时间线的折叠而与「熵增之力」一同被封印的缘故。
致使时间线重置之后,慕北并未像王渊一样在本次时间线开局就获得了上个时间线的完整记忆,而是在「熵增之力」从LV.8突破到LV.9的过程中,才冲破封印,想起了这一牵
从某种角度来,上个时间线的慕北失算了,ta并没有预料到:明明有死亡回归权柄碎片的自己,怎么就没能保留上个周目的全部记忆呢?
不过……因为那份契约的缘故,这个周目的慕北可以非常富有,ta的条件容许ta有更长远的目光。
所以,在面对跟上个周目一样宛若“上掉下来的馅饼”般的旧神尸体时,慕北最终并没有选择使用尸体内残留的“脏源”。
于是,因果发生了偏转。
这个周目的慕北,拥有了LV.2000且潜力无限的「无上·永恒不灭」,更成功将「熵增之力」推升至了LV.9!
……
此时此刻,那只名为维磕死亡回归者,恐怕做梦也想不到:
他视若珍宝、以为能以此拯救联邦于水火、逆转绝望未来的「权柄·死亡回归」,究竟酿成了怎样的恶果。
殊不知……
正是他的最后一次读档,不仅没能挽救任何饶命运,反而亲手缔造了一个比上一条时间线更加恐怖、更加完美、更加无解的怪物!!!
如果不是慕北现在还处于深度的沉睡与蜕变之中,当ta理清这一切因果时,恐怕会发自内心地感慨一句:
“维克啊维克,你可真是我的大贵人啊!”
“为了报答你的这份恩情,在下个世界进度里……”
“我一定会好好地、一点一点地,把你的「存在」消灭地干干净净!”
玩弄命运者,终将被命运所玩弄。
这是秩序乐园内所有幸运系强者都讳莫如深的铁律,但维克显然并不明白。
他真地以为,凭借「死亡回归」的权柄,自己就能跳脱于因果律之外,成为那个特殊的例外。
但实际上,「死亡回归」虽然能让他长期获得与自身实际运势严重背离的巨额收益,却无法抹除这份收益背后的惨重代价。
因为任何一个生灵的运势都是守恒的,不可能只享受幸运带来的收益,而不承担厄运带来的损失。
所以,维磕厄运就这么一直积累着……
积累着……
积累着……
直到……
他遭遇了慕北——这个宇宙中唯一能从根源上摧毁、克制死亡回归权柄的“当时。
维克那股积攒了无数次轮回、已经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厄运,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宛如决堤的河,轰然爆发!
而这爆发的恶果,除了使维克失去了死亡回归权柄之外,便是让逆熵体的战力相较于上周目得到了究极加强!
这,就是命运给予死亡回归者最残酷的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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