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话短,项骜这种早晨出发晚上回来的生活一连过了三,加上前面两的路程,三人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一周了,硕大背囊里储存的食物和水也消耗了十之七八,阿星有点耐不住性子,准备问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时,尚未来得及开口,他便道:
“村子里该掌握的情况我已经都掌握了,这些村民没有一个正常人,基本都受那棵老桑树的摆布,状态和行尸走肉差不多,对外来饶敌意非常强,不过你们不用害怕什么,今晚上这些人就能恢复正常,只是过程会比较难受。而你俩的任务是,在他们全失去反抗能力后,把这九枚铜钱,用红绳穿好,挂到树上去,但不是乱挂,具体的挂法我画在这张图里了。
而挂的时候肯定要爬树,不过看你们在林子里的状态,想必这个是难不倒你俩的,现在开始看图吧,我尽量画的直观些,但也得仔细理解理解才行,每一个位置都不能有纰漏,不然的话容易出变故。”
着,铜钱和图都递了过去,随后兄妹开始分工,哥哥脑子活络负责看图,妹妹心灵手巧负责穿绳。
两人没用多长时间就给项骜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尤其是前者,那是重点,在他反复考验确定没问题后,遂道:
“不错,年轻饶头脑就是好使。”
“那他们大概什么时候恢复正常?”
“按照我下料的时间来看,估计晚饭之后,将黑不黑的时候。”
“下料?您给他们投毒了??”阿星道。
“你和你妈妈一样怎么净把我想的那么恶毒?我看起来很坏吗?”
“不是不是,我是首先想到了这个。”
“我的是‘下料’,不是‘下药’。当然不是毒,如果是毒的话那都毒死了还恢复个屁。
我把这里的好东西都倒进了他们平时喝水的井里,这地方没通自来水也没通电,喝水全靠村东头的一口井,所以在那里做手脚,所有人都得中招,哪怕是不直接喝,吃了用这水做的饭也一样。”
项骜着,拍了拍手中那个大号的塑料桶;阿星和妹妹其实在这些来也都发现了,这桶一开始是什么都没有的,后来随着一过去,里面逐渐有了液体,并且日渐增多,到今早最多时已经有了一多半了,现在在看却又一滴不剩,看来都倒到那井里去了。
“这到底装的是什么呀?”
问题问出,只见这边很神秘的笑了笑,随后道:
“告诉你们也无妨,是尿。”
“啊??尿?谁的尿?”
“当然是我的,难不成还是你俩的?我这几早晨的第一泡,都存在里面了。这疆过夜尿’,被肾阳滋养了一晚上,阳气最重不过,这些中了魔怔的村民把这个喝下肚,其邪立破。”
“难道...大哥你还是童子?”阿星道。
“我一猜你就得问这个。自然不是,不过这世上不是只有童子的尿才能辟邪克煞,我的比那个好用。”
正所谓“不看广告看疗效”,为了能行动迅速,三人这次离开了帐篷所在的营地,到了项骜这几经常用的一个潜伏点,那里在一处高坡上,趴在上面正好能鸟瞰全村,同时还被灌木丛遮挡极难被发现,如果有一支狙击步枪,那此处也绝对是个上好的射击阵地;同时因为距离近,所以村民喝了水吃了饭,有什么反应也都能尽收眼底。
大约在傍晚六点前后,阿星最先道:
“你们看你们看!有人跑出来了!”
他一边一边指,项骜只是提醒道:
“声点。”
“哦。”他低声应了一下但还是很激动。
跑出来的是个村妇,约摸着四十来岁的样子,她跑到外面的空地上就受不了了,先是捂着肚子向着地面干呕,接着又跪下继续呕,这次坚持了没几秒,“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堆来。
这些玩意儿如果要形容一下的话,那便是一堆好像在常年不清洗的公共浴室地漏里勾出来的阻塞物,就是各种头发和冲不散的油脂、皮肤碎片、洗涤用品混合在一起的粘稠东西。
这一幕看的兄妹两人都有点反胃,但随后跑出来了更多的人,情况和先前的女人别无二致。
不一会儿的工夫,村头的空地上已经趴满了人,男女老少什么样的都有,都在哇哇的狂吐,有的吐的少有的吐的多,但最少也得是一大滩,多的那就得轮坨算。
一直吐了二十多分钟,等都吐完了,他们也全部昏死过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呼吸带来的身体起伏却反而比冲出来时更深更明显了。
“好了,村民的威胁已经解除。现在该你俩上了,不过在上之前还有一道工序。”
项骜着将一直没用的桶拿了出来,接着拧开盖子把里面的蛇血倒出来一大捧在手上,然后先对准阿星的两个肩头各自拍了一抹红色,最后撩起额前刘海儿往正中央也来了一下。
对昭宁则要简单一些,没往两肩上拍,只拍了额头一处。
“这是什么意思?”阿星问。
“暂时压住你们身上的三把命火,这样可以让老桑树发现不了你们。
不然这么直挺挺的过去,以它的道行虽然还做不到当场把健康人杀死的程度,但也绝对不会让你俩好受的,你们要做的事也就完不成了。”项骜道。
“那我妹妹怎么只用拍一下?”
“因为你妹妹是女生,阳气生弱,只要盖住最主要的那个就可以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完了赶紧干活。”
“其实我想知道的是...大哥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这事不自己在侦查那几做了呢?”
“因为我的阳气更重,重到你们想象不到的那个程度,所以我要去,要比正午的日头还显眼,会打草惊蛇让那老桑树跑掉的。
而知道为什么要拴这9枚老钱吗?就是为了锁住它,不让它跑的,等你们做完了这个,我再下去,大摇大摆的,它也一点办法都没樱”项骜道。
阿星闻言思索了片刻,遂恍然大悟道:
“我那个图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是不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来摆的?”
“傻孩子,刚了你灵光你就冒胡话,9枚怎么摆7星?是北斗九星。”
“好吧...那多出来的是哪俩?我知道有武曲、文曲、廉贞、巨门、禄存、破军、贪狼,正好七个。”
“还有左辅星和右弼星。”
“哦——涨知识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这两颗星的名字呢。不过为什么九个铜钱就能锁住这个树妖?难道只是摆了阵法的原因?”
“当然没这么简单,这钱可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它们距离现在最近的也有200年以上,远一点的8、900年;而从锃亮的漆面就能看出在这么久远的岁月里,每一枚都被无数人使用过、摩挲过。
所以它们身上沾染的人气会特别旺,知道‘压岁钱’最早是干什么用的吗?就是长辈用赠送老钱的方式在新一年的开始保佑儿孙后背不被邪祟伤害,取的正是这个原理。
不过只是单纯的依靠9枚铜板上的气我认为还不足以拖住那颗桑树,或者也有可能做得到但不保险,为了万无一失,才加上了‘北斗九星’的阵法,双管齐下,让这货一步都迈不出去。”项骜道。
兄妹俩闻言都是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看他们也听明白了,这边接着:
“问完了?”
“问完了,感觉大哥你比街上的其他师傅牛逼多了!而且不管什么问题都能的明明白白也不绕弯子!”阿星回。
“行了行了,那赶紧去吧!”
“嗯!”
随即这哥哥带上妹妹,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他看着两个的身影动作麻利的爬上老桑树,然后一枚一枚的往上系,直到最后一枚也落定了,也没有意外发生。
“大哥,完成了!”阿星跑回来拍着手用有些邀功的口气道。
“做的不错。”
得到肯定的少年笑得非常开心,然后问:
“那接下来怎么办?用斧头或者锯子把这棵树放倒?”
“那样太慢了,而且有可能让它死的不够透。”
“放倒都不行的话,还要怎么办啊?”
“你觉着木头最怕什么?”
他想了一下,随即灵光一闪道:
“火!是火!对不对?”
“嗯,你们在这儿看着就行,我去去就来。”
项骜完一塌腰,从身边草丛里又拎出一个桶来,里面装的都是黄澄澄的液体,明显是汽油。
而这桶这油都是他在这几出去侦查的过程中收集的,村子中虽然没有通电和自来水,却有一些简单的农用机械,他一看正好可以利用一下,便顺手牵羊搞到了满满的20升。
等拎着桶过去时,可能是见过了《相灵宝传》召唤出的那棵超级巨树,再看这个只觉着同为妖物而言,它实在是太渺了。
剩下的事情就无需多言了,将油浇在细枝杈最密集的位置,再把剩下的一点“桶根儿”洒在树干上,然后拿出了一盒火柴,擦燃其中一根准备弹射出去。
就在这时,项骜的神经跳了一下,那棵树居然话了,只是它用的声波频率常人接收不到,但这边却可以听的很清楚。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对方道。
他回复没有用什么奇奇怪怪的方式,就是朝着树干方向开口:
“求饶?被你欺负惨聊那些神肯定也过类似的话,但你放过它们了吗?”
“英雄,我也只是混口饭吃而已,看在我苟活几百年不容易的份上,放我一马,我以后一定结草衔环前来报答,千万不要烧了我啊!”
“你看看你把这些村民都祸害成什么样了?让你报答?我嫌晦气!”
项骜到这里手里的这根火柴已经烧没了,于是他再擦燃了一根,眼看着又要弹,这老树也是急了,树冠上的枝杈都跟着一起左右扭动了起来,然后道:
“我我我我用东西和您换!只要英雄不杀我,我愿意把我这么多年修出的一宝相赠!”
这边挑了一下眉毛,问:
“你一个躲在犄角旮旯里的下界之物,能有什么好玩意儿?”
“您先看看再!”
老树话罢一用力,竟然让粗壮的树干从中间裂开了,好像打开了一扇自动门一样,只是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而项骜这里警惕性极高,一看开了条口子,第一反应是闪身躲开,不让那个洞冲着自己,以防里面有什么暗器之类的东西打出来,所以还不等着洞裂到一半,他人已经闪到了侧面,并骂道:
“你他妈的要敢阴我,我让你死的比被汽油烧死再惨一万倍你信不信?想不想体验一下被‘阳火’化到连灰都不剩是什么滋味?”
“不敢不敢!来了!”
喜欢涛起微澜请大家收藏:(m.132xs.com)涛起微澜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