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话是别人,那万明升马上下令把他砍成臊子都不会有半秒钟的犹豫。
但看着项骜,却是真动心了。因为这个大汉来这里的时间虽短,可做的事不管是不是传,都太硬了,如果能把这样一个人才收入麾下,带来的好处可要远远超过让鬼女儿还阳。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对所有带队伍的人来,都是比金山银山更有诱惑力的。
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昨晚上还强势如恶虎一样的大汉,今突然服软了,所以便问:
“你别想诓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给您拜码头,我的还不够明白吗?我知道,您觉着我前后反差太大了,但原因我也了,我还想在这里做事,得罪了您没有好果子吃,对不对?”
此时的万明升有些为难,他想下令让手下一拥而上干掉项骜,可又觉着这话万一是真的呢?但如果信了,搞这么个人在身边,万一有二心的话,办不办事先放一边,这岂不是在脑袋上绑了个定时炸弹?
犹豫之际,这种情绪也被项骜清晰的捕捉在了眼里,于是他接着道:
“这样吧,您先容我把最基本的礼数做了,让我给您敬个茶。
哪位兄弟,给我来盏茶?”
万明升看着这边,随后摆了摆头,道:
“给他!”
拿到了茶水,项骜准备往前迈步,但被这家伙喝止了:
“站住!你离这么近想干什么?!往后退!”
这边笑了笑,不仅没再向前还向后撤了一大步。而负责保护万明升的马仔们在让开一条缝隙能让两人面对面的同时也严阵以待,以防不测。
项骜则看了看那些明晃晃冲着自己的林立刀尖,然后不慌不忙的拿着茶杯盖在上面撇了撇茶叶沫子,转即将双臂高举过头,做单膝跪地的姿势把茶水向上抬去。
按照礼节,被敬的一方不管接不接都要有所回应,于是万明升看了一会儿,对这个大礼挺满意的同时又没发现什么危险,便“嗯”了一声,准备让手下过去把茶递过来。
结果就在“嗯”完的电光火石之间,“咔嚓”一声巨响,如同打了一个炸雷一般的动静从他正上方传来。
众人无不大惊,循声望去,只见这老宅用了几百年都没有问题的巨大木梁,居然断了!
这木梁足比人腰还粗,断开后长的那一端像钟表的钟摆一样甩了下来,然后不偏不倚的正甩在下面万明升的脑袋上。
“啪”的一下,万朵桃花开。
整个头瞬间就被这股至少几万斤的劲力给打了个粉粉碎,脑浆飞出去好几米远溅了一地一墙。
这一幕让在场的马仔们当场大乱,而且对于本就忌惮神鬼之力的这些人来,眼见此景还有哪个敢和项骜犯冲的?无不眼睁睁看着他随手一撇,把茶盏扔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大门。
到了外面一眼就看到了阿星和他妹妹,还有房东。
“大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伙子,我都听了,你怎么不跑还敢来这里啊?”
“大姐,我要跑了岂不是连累你们了?”
“那事情如何了?万会长呢?他什么态度?”
“死人能有什么态度?”
“啊??真的死了?!怎么死的啊?”
“被自家的房梁砸死的。当然,这是表面原因,如果要深究的话,你就当他是被我拜死的吧。”
“拜死的?什...什么意思?”
项骜看着房东,随后道:
“我若真心要拜,可让野鬼成仙。但我若不是真心的,那妙峰山上的正神都经不起我一鞠躬,这万明升又算个什么东西敢接我敬的茶?所以,他死了。”
“大哥,这就是你的‘合法的杀人’?”
“对,是不是很合法?”
“我靠,真是绝了!”阿星竖着大拇指赞叹道。
“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死的这么脆;我以为还得等上一等,比如吃饭的时候被噎死,或者出门的时候平地摔个跟头给摔死啥的,结果直接现世报了,还这么暴。
不过这都是意料之内的,意料之外的是我终于知道这老王鞍在这条街横行霸道的主要依仗是什么了,什么马仔,什么混社会,都只是面儿上的;真正的里子确实比这厉害,但我也应付得了。”项骜道。
“大哥,你快,能让你感觉意外的事情,一定很有意思!”阿星道。
“其实也没别的,就是万明升是‘尸太公’的弟子,还是个分量不轻的弟子,至少是‘释山’这一片的大头目。
嘶——大头目也不够,应该是整个南粤地区的掌教。”
“‘尸太公’?这是谁啊?我们这里神仙名目众多,但从没听过这一路呐。”房东道。
“大姐没听过很正常,因为它的来路比较诡异,收纳弟子的过程也非常隐秘,没有任何公开的香堂以供祭拜,我也是听我在那边儿的一个好朋友提的,才了解一点。”
“大哥,‘那边儿’?是哪儿边?”阿星道。
项骜给了直言不讳的回答:
“阴间。”
而至于这个朋友,自然是赵梦洁。
还这里,母子三人听得都是大眼瞪眼,最后还是阿星好奇心最重,继续问:
“大哥,你再这个‘尸太公’是个什么呗。”
“也行,那咱们边走边聊。”
路上,项骜接着上面的话题道:
“这人死后,尸体不论是埋在土里自然腐烂,还是被火焚化,这个过程都是一场由物质向能量的转化,那么转化成的能量进入土地,飘向空中,都是无主的。
而一具尸体所能转化的微乎其微,但自有人类以来,这地球上死过多少人了?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
于是这些能量通过年复一年的不停累计,终于到了发生质变的临界点——它产生了意识。
这便是‘尸太公’的雏形。有了意识就有想法,于是它开始在四方游荡,吸收更多的尸气壮大自己,同时也遇到机缘开了智,从此踏上修行之路。
关于‘尸太公’最早的记载应该是先秦时代,那时候它还不叫这个名字,而就单名一个字:‘胙’。
此字的本意是供奉神灵的肉食,比如三牲六畜都属于‘胙’;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人牲,正是因为这个,当时人们认为‘尸太公’是死亡的人牲所化,所以才给起了这么个名字。
直到唐代,我现在的这仨字才成为它正式的大名,至于来源,那就不可考了。
因为地球上每时每刻都头尸体腐烂和焚烧,所以‘尸太公’的修炼来源堪称取之不竭,这也让它从诞生起就一直在进步,虽然不算快,但胜在从未停歇。
所以它的实力还是颇为可观的,并且特长大多都集中在有关生死的事上。
从出身上讲,这也是个下界的野猖,但在野猖之中,属于最顶级的那一批了。
而万明升那些让女儿回魂还阳的手段,跑不了就是跟‘尸太公’学的。
我之前还纳闷儿,这家伙的女儿只是个普通恶灵,手段低劣,这个驴球会长也不咋地,在玄门中排个档次的话,撑死只能在三流里站住脚。
所以‘游老爷’还有其它神在怕他们什么呢?在有了今早的遭遇后,一切便明了了,它们怕的,都是这家伙背后的‘尸太公’。
只是我不清楚这一门的人才是不是凋零到了这等惨不忍睹的地步,不然怎么会选出这样一个资质平庸之辈当这么大一个地区的掌教?
也许是万明升比较有生意头脑,擅长敛财,能用财力为‘尸太公’办一些事,于是被看中了这个能力才上的位。
在进门之前,我和它盘了盘道,但不清楚是它主动来的,还是被请来的。
我个人更倾向后者,相当于万明升为了对付我,连自己的祖师爷都给搬出来了。
另外,那个协会里供着的东西正是‘尸太公’,我进去时此像黯淡无光,里面的正主儿明摆着已经跑干净了,但从这傻子的反应来看,他居然都没察觉到。”
听项骜讲到这里,三人如最初听“游老爷”的事情一样,堪称一个津津有味,如果现在手里再有把瓜子那就绝了。
“伙子,听起来你好像还和这个‘尸太公’碰上了?”房东道。
“嗯,它化作人形堵住我想让我放万明升一马。”
“显然你没听它的,那它是怎么回应的?”
“吓跑了。”
“啊?吓跑了?怎么...怎么吓的啊?”
“我把自己的八字给它算了算,它算不明白还差点引火烧身,就跑了。”
项骜这个时想起帘年“大爹”军师给自己批八字的情景,当时手里的毛笔凭空从中间崩开,吓得军师不敢再算了,今算是利用这个实施了一次成功的威慑。
只是“尸太公”比较头铁,在身上冒烟那会儿就该意识到已经被警告了,结果还不罢手,继续硬着头皮上,才最终导致差点被当场火化了。
“大哥,你这一招比一招绝!我都想拜你为师了!”
“我这方面全凭娘胎里带的一点东西,教不了你什么的;不过如果是格斗、军事方面的,那倒还可以。”
“那是那是,我这些和你练的已经体育成绩超过体育委员了,而且因为主办了一期武器题材的板报,还获得了一个‘军事家’的称号呢。”
“你都高中生了,怎么学校里还搞这种学的把戏。”项骜挑眉道。
看着阿星还想再点什么,房东伸手拉了他一把,然后道:
“闲话等会儿再,得跟伙子谈点正事——那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后面这半句就是给项骜的,他则微微叹了口气,并道:
“我得看看各方面的反应;不过我估计不会很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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