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上一章修改了一个bUG，无双塔并不是心居上建立的，脑子一抽写糊涂了不好意思_(:3」∠)_）
符不离一时有些无语，扭头看了看淑月。
淑月看了看她。
“我要去吗？”符不离问。
淑月笑了笑：“你想去就去呀。”
“你想让我去吗？”符不离又问。
淑月沉默了一下，道：“看你。”
白看向了淑月，道：“她已经能够回忆起那么多心的过去，如果能再取得一些遗物，或许能回忆起更多。你不想知道心最后究竟做了什么？”
“我当然好奇，不过心也没有告诉我呀。”淑月道。
“她当然不会告诉你，你就不会自己去寻找答案？这可是至今为止，最有可能弄清楚那一段过去的方法！”白道。
“你是想要我变成心吧？”符不离道。
“……你不是心，不过你能变成心更好。”白道。
符不离叹了口气：“白，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怀疑心的选择？”
当符不离那极为神似心的语气吐出来后，白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似乎自己的情绪有些太高了，于是压低了声音：“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死……桃桃，你已经恢复了那么多记忆，你就不想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心是我的……主人，我为什么不能怀疑她的选择？她若是相信我，为什么最后还要用那种手段逼走我？你爱过谁吗？”
“……当然。”符不离道。
“那么你爱的那个人死了，你难道不会去调查她究竟因何而死？你就能放得下？现在这个机会就在我眼前，我不能放下。”白道。
“但倘若我不告诉你我获得了她的记忆，你不是就完全不知道你有机会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吗？我会把你留在月饮楼，告诉你我拥有了心的记忆，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你，可你不是心，我不是为了寻找一个替代品而来。”
“我当然不是心，心已经死了，但是你没有死。往前看吧，过去的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
“不，我必须知道。”
“……随你的便吧。你觉得我就不想知道心后来怎么样了吗？梦里的我可是完整的经历了她的过去，感她的感受，想她的所想。那些经历就像是我自己做的一样，我当然也想知道心后来到底怎么样了。但是登上无双塔意味着什么？你，或者我，登上去能得到什么？心为什么一直在心居？心为什么不愿意成为那个时候的神？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她知道自己的能力会带来什么，她那么温柔，不会放着这个下不管。”
“既然如此，你想把可能成为下一个心的我，逼到心绝对不愿意面对的处境上？你难道想看心再一次死在你面前？”
“你不是心。”
“那么我的死活，你就可以不在乎了？”
白迟疑了片刻，道：“你不会死。获得了心的遗物，你只会更像心。心有能力摆平所有人。而且……我想要的过去，也需要你来告诉我。”
“你也知道啊？在无双城生活了那么久，你应该知道无双塔意味着什么吧？”
白又一次沉默了下来。
符不离见她没有话，也跟着沉默了片刻。
沉默良久，符不离叹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如果我真的得到了心的全部记忆，那么那件让心选择自我毁灭的事，我又该如何选择呢？你就不担心，时隔百年，一切再重演一次？你愧疚过一次，还想愧疚第二次？”
白身体一颤。
默不作声。
符不离见她不话，便也没有再继续下去。
白的心思总是很单纯，单纯到了很多时候连掩饰都不会。这倒不是什么坏事，她有这样的想法，而她自己又想不明白，那么她出口之后由自己替她想便可以了。她只要想明白了，就会很听话。
这样的家伙很容易被别人控制，不过只要自己不放过她，她就还会属于自己。
符不离并不想让她离开自己，如果之前只是对她有些好奇，现在则是由于记忆里自己与她相处过很久，知道她是怎样的孩子，所以不太愿意放手。
虽白的体型比起她来，她才更像个孩子。可白在心的心目里，一直都是个需要照鼓孩子，有时候她不那么听话，也不那么乖巧可爱，只是因为她还很很多事情看不明白，需要有人教导她才好。与其让她被坏人拐走，还不如将她牢牢握在自己的手心。
无双塔上真的有心的遗物？
虽符不离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必要去收集心的遗物，可想到淑月收集了那么久的遗物，而白又那么想知道心究竟经历了什么，她也不由地产生了一点点想往。
自那漫长的梦境之后，她睡觉没有再梦到过过去的场景。虽然梦里有时候她也会变成心，但那也只是普通的梦境罢了。
有了心的记忆之后，她便觉得自己的身体用起来也比之前要得心应手一些。她从淑月那里学来的许多使用魔力的方法，与她的身体并非有那么强烈的适合度，倒是心记忆里的魔力运转方式，才更适合她的身体。
心对魔物的理解十分深刻，这很大程度上源于她的魔力的特性。她虽然不能像淑月一样分析出魔物或者人类身体的构造，但她能够清楚地分析出其他魔物魔力运转的方式，由此便能知道其他魔物能使用出怎样的魔力，有着怎样的本事。
而能力主色调是创造的魔力，能让她在分析了其他魔物的能力后，一定程度上创造出有着对应能力的魔物。
符不离先前制造出的魔物们会有怎样的能力，多数时候只取决于变成魔物们的人类自己是如何修炼的，但现在，她完全可以做到定向改变魔物们的能力，让她们先便拥有一些独属于她们自己的能力。
这样的能力她当然对自己的身体用过，从使用的结果来看，她先前的猜测并没有与实际有太大差距，她的体内属于心的零件远远不止心脏一处。
心肝脾肺肾，没有一处属于原来的符不离，它们原先的主人，显然都是心。心的身体与魔力的亲合度远远高于符不离自己的身体，当初她还没有变成魔女的时候，这些器官便已经在她的体内了，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她会变成猫娘，大约也和心那富有创造力的魔力有一定关系吧？当时的自己，可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魔力有着重塑自己身体的能力。现在回想下来，自己的身体从人类变成猫娘，不定根本就与淑月无关，完全是她当时就已经有了心的魔力，而用心的魔力重塑自身的，就是她自己。
淑月当初的什么相由心生，根本就是信口拈来。要不是她自己想着猫娘的模样重塑自己，她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假如当时她心中想着的都是淑月，她不定真的会变成淑月的模样。毕竟，当时的她可是真的变成了淑月的样子，只是后来屈服在了淑月的面前，觉得当一个猫娘也挺好的。
可惜无论是符不离还是心，将人类重塑成魔物都只有一次机会，一旦身体定格，就很难再进行彻底的改变了。
除了这副皮囊外，自己体内属于心的旧物似乎比属于符不离的还要多，要是外面还有心的遗物，拼拼凑凑，自己会不会还能拼成另一个心？
这种感觉其实没有多好。
但不可否认的是，作为魔女，收集心的遗物很可能是她成长最好的方式。比起半道出家的她，心的身体才是与心的魔力相性最好的零件。
她隐隐感觉到一丝怪异。
如果自己变成魔女仰赖的是心的魔力而非淑月的魔力，那么她到底算是谁的魔女？
按照心的理论，血魔的魔力塑造了吸血鬼，梦魔的魔力塑造了乌露，绯之的魔力塑造了银河，恶魔与魔女之间总是有着最为直接的联系，而成为魔女的过程通常也是彻底的变化，无论是身体还是能力，都会变成对应的恶魔的能力。
她呢，完全不一样，她的变化过程似乎淑月参与的过程并不多，虽然淑月教了她许多使用魔力的技巧，也给了她许多魔力，但她变化的过程并不是由于淑月，倒似乎和心的关系更大，即便是已经死去聊心。
相比起自己，倒是徐尧才更像淑月真正的魔女。徐尧虽然没有治愈别饶能力，但是她那旺盛的生命力，与几乎无法彻底死去的身躯，还有作为植物的身躯，其实和淑月都有着极强的联系。徐尧当初就是获得了淑月的魔力后猛地生长开来的，那个变化过程与其他魔女更为相似。
她是知道浅浅是怎么变成魔女的，浅浅也一样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这一点上和徐尧几乎一致。
唯独她自己不一样。
——是了，心的魔力特性和徐尧根本没有半点关系，心的能力里根本没有半点与植物相关的特性。当初自己被骗了，听心有可能是一株植物，所以才进行了有关推测。而且，当初自己也是怀疑心是淑月的魔女，才进行了相关推测，但实际上心与淑月的关系，根本不是那样。
高傲如心，就连是恶魔的淑月，也一样当成孩子在养。她知道淑月想要什么，所以才能出那般决绝的话语。
当初自己一直以为自己这颗心脏是成为魔女的关键，自己和徐尧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魔女，这个思路可能根本就有问题。
但是，如果她与徐尧并不是一体的，为什么她每次在徐尧身边，她都真的有一种她是徐尧的心脏的感觉？
徐尧确实没有自己的心脏，那颗心脏确实被她取走了……
难道，是淑月故意对自己的魔女动了什么手脚？
无双塔前，想着要不要取得心的遗物的符不离，忽得想到了这一牵看着身边已经进入了睡眠的淑月，她一时只觉得脑袋有些懵。
窗外的月亮很亮。
她心翼翼地下了床，来到窗边坐下。
周围陌生的地方，隔着百年的时间，却有着同样的风。远处的山峦也和当年心看到的一样，连绵起伏。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淑月的魔女，其实根本就不对？
心过，一共有七条裂缝，对应七位魔女。
心的十分笃定，注定不是骗饶。
她不知道心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是她知道，心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来自于人间，而是另一个地方——魔域。
心是去过魔域的，而且在魔域里生活过很长时间，就算是淑月对魔物的理解也远远不及心。心会那么认为，一定有心的道理。获得了心记忆的符不离，更是没道理怀疑心的判断。
但如此一来，有些事情就不通了。
除非徐尧不是魔女？
第一魔女眠风，至今未现身过，但曾听闻过不少关于眠风的消息。
第二魔女银河，第三魔女莉莉丝，第四魔女浅浅，第五魔女晚舟，第六魔女乌露，第七魔女……
不是淑月，而是徐尧？还是符不离？
如果是徐尧，那符不离又是什么？难道心真是独立于七位魔女外的第零位魔女？
不，淑月可能骗人，但心没道理骗自己。那么爱显摆的心，也不会欺骗自己身边的饶。心自己也觉得自己是魔女，那么就不通了。
………………倒是还有一个可能性。
那位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魔女眠风，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虽然不知道淑月有什么目的，但是自己自从寻到了浅浅之后，淑月就好像完全不管世事了一样。过去明明她还有意识地在让自己去做一些事，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让她做过什么了，就好像已经岁月静好，不用再努力了。
………………会不会，眠风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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