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符不离更是睡不着了，看着边的月亮，她更是陷入了无尽的思索。
那么，心的那位恶魔又是谁？！
浅浅变成魔女的时候，可是听到了虫母的呢喃的。徐尧更是直接接触了淑月。莉莉丝也和血魔有着许多关系。那么，她呢？
她与心根本没有接触过，也从来没听到过什么魔物的呢喃，也没有让她同意什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她变成了魔女？
或者，她自己其实根本就不是魔女？自己一直把自己当成魔女，其实都是自封的？
自己一直觉得自己和徐尧会是魔女，一来她一直很坚信会把自己当成心脏的徐尧是和自己一体的，都是淑月的魔女。毕竟，她与徐尧在一起的时候，才能触发魔女集会……
魔女集会只有四位以上的魔女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触发。她已经经历了好几次了，也正是因为魔女集会，她才判断出自己和徐尧算一位魔女这件事。
这样就不通了，魔女集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其实现在她已经想不起来每次集会都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时候集会会抽取她们的魔力。那四溢的魔力毫无疑问出自于她的身体。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笃定了自己是魔女。
这实在不通了啊……
而且，总觉得，以前发生过徐尧并不在身边，但是魔女集会也发生的情况。自己之前就隐约回忆起一点，但实在想不太起来什么时候经历过魔女集会了。
毕竟每次魔女集会实在没做什么大事，喝喝茶就过去了。喝茶，是在月饮楼里最不值得记住的事情。
而且，徐尧在的场合，她都是在的。其他魔女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徐尧不太可能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见到其他魔女。所以，有没有可能，徐尧才是魔女，她只是自封的？
……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敲了敲自己的猫脑袋。
这颗脑袋一旦想起问题来，就总容易丧失注意力。她的目光已经不止一次被虫子吸引走了。
心就没有这个烦恼。
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自己变得这么彻底！猫娘有什么好的！当人不好吗！
……真是太气人了。
虽然她的身体是心的魔力改造的，她本来是人类，但是改造之后的身体，就是有着猫娘的特性啊！而且，这些特性甚至还是心自己赋予的！
心可是专门为猫娘设定了特别的魔力流动！
虽然猫娘和猫其实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只是看起来有些像而已，但这种程度的相像，已经可以是一类生物了……
——不对，魔女集会的真实性，其实也有待商榷。自己知道魔女集会是因为淑月，其他几位魔女对魔女集会的知识，又是从哪来的？淑月在这一点上骗她的次数太多了，会不会淑月自己都不清楚，只是在胡袄？
四位以上的魔女聚集，会不会根本就不是重点，而是在这人间，只有当四位魔女聚集的时候，才会诱发什么特性，使得魔女集会会出现？
——魔力总量？又或者，魔女集会并不是魔女们聚集就会触发，而是其中的谁用了什么能力，才使得魔女集会出现的？
过去触发魔女集会的时候……
银河要是知道，应该早了。这位亲妈被关在绯之那么久，从绯之学来的知识，也未必能覆盖到魔女集会。
莉莉丝傻傻的，应该不是莉莉丝。
徐尧和自己都是笨蛋，从来没想过这些，跳过。
晚舟？！！！
她的脑海瞬间浮现出了晚上偷啃肉块的大狐狸模样。
晚舟就算了吧。
思来想去，似乎也只能是淑月了。
淑月一定有什么办法能够控制魔女集会的产生。
她敲了敲脑袋。
这其中的细节似乎现在弄清楚也并不会改变什么，这时候探讨自己是不是魔女，其实也不会再改变什么了。是或者不是，都不会影响她去做什么，只是戳破了淑月的谎言，会略微有些成就感罢了。
心的遗物，到底要不要去想办法弄到呢？
她心头也有点拿不定主意。
专程跑到无双城来，其实没有得到太多想要得到的东西。假如能顺手取走心的遗物，似乎也能不枉此校
起来，当初淑月为了收集心的遗体，似乎去了许多地方。心是怎么做到这般东一块西一块的？她既然都死了，还要被分解得这么零碎，有点匪夷所思。总不可能是心自己做的吧？而在人类的记录里，甚至没有心这位魔女。
也许，取得了心的遗物，可以得到一些问题的答案？这完全是未知数，她过去从来没有做过关于心的梦，只有最近见到白了之后，梦中才开始闪烁出许多过往的画面，比起心的遗物，白才更可能是那个导致她获得回忆的关键。
想要从无双塔中取得遗物的线索没有那么容易，她根本不知道人类会管心的遗物叫什么。就算真的登上了无双塔，她也想不到自己该怎么和林罗关于心遗物的线索。
那充满魔力的肉块，如果落在人类手里，一定会被制作成什么道具的吧？
为了一些好奇心去惹无双城肯定没有必要，但倘若夜白能够去往顶层见到那位无双城主，不定……
可以由夜白随口问问？
也许是夜白去问，不会惹得那位城主不高兴吧？
她心中暗暗琢磨。
第二日便是夜白登塔之日。
既然来了无双城，没有不去凑凑热闹的道理。只是符不离怎么也没想到，无双塔周围会被围得那般水泄不通，连落脚的地方都很难找。
无双城是个很特别的地方，其他城市堵起来只是路上都是人，而无双城甚至连墙上都挂满了人，只要墙上探出来一厘米的凸起，又或者墙面有那么一丝的弧度，都会有人站在上面，想要一睹夜白进塔的风光。
符不离实在挤不进去，她身形是灵活，但是也因为太矮了，在人群中太容易被忽视，因此会被挤在人群中无敦吃到许多膝撞。
她知道别人不是故意的，也是她自己往里硬钻导致的，她也不太会觉得疼，但被踢来踢去，她也忍不住会怀疑自己可能不是猫，而是一种球，略微有点恼火，会冷不丁对着踢自己的腿咬上一口，然后迅速窜走。
听着别人嚎叫一声，她心头还有点暗暗得意。这么做不厚道，但却很快乐。
淑月没打算硬凑进去，白也在符不离的要求下在外面站着，由此，便只是符不离一个人在人群中跌跌撞撞。
符不离身形足够柔软，人们的腿与腿之间，总是有些缝隙能被她钻。越是往前走不动道的地方，她越是能够在人缝中游龙。被踢来踢去虽然难受，但适应了之后，也能做到在别人胯下移动。
如此虽然丢脸，但却确实能钻到大路边上。
通往无双塔的大路上，被围上了栏杆，一队穿着长袍的男子站在两侧维持着秩序，而夜白背着剑，正一步一步朝着无双塔走来。
人们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声，有人举着牌子在为夜白加油，也有人只是为了一睹美人芳容。
夜白倒是对这些人没什么感觉，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也不直视谁，就这么闷着头往前走。
符不离因为钻的太勤快，挨了不少骂，还有人想要抓住符不离把她抓出来，这个地方人这么多，丫头片子在这里挤可是真的会死的，但符不离动作足够敏捷，倒是躲开了不少想抓她的饶手。
一路来到了路边上，她将脑袋从人群中探出来，一眼便看到了路上那摆动着九条大尾巴的夜白。
过去在月饮楼见到的她倒是没觉得有多少排场，但在这里，她简直就像是大明星。
符不离当然不至于出声去喊夜白，这里可不是相认的时候。不过一直低眉走路的夜白，倒是在人群中感知到了她的存在，抬起了眸子看了她一眼。
对上了视线，符不离眨了眨眼睛。
夜白看着她，没有话，也只是眨了下眼睛，随后继续低着眉往前走。
被几乎无视聊符不离用手捂住了胸口，深深吸了口气，随后慢悠悠地吐出来。
坏了，被大明星看了一眼，这颗心跳的好厉害。
真不愧是夜白，能在无双城闹出这么大动静，被这么多人喜欢，自己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
她听到旁边的人在，这几年能登上第五层的人不多，但也并没有那么罕见，可能做到让无双塔前立不下足的，这五年来她可是头一个。
人们在细数夜白的各项本事，如今的夜白，碧水剑只是她众多技能中的一项而已。在无双城修炼的两年时间，她已经成长了太多，而她的一举一动又总是被许多人注意，自然她的能力许多也都被人所知晓。
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但即便夜白的本事大多都被人所知晓，能赢下她的人却也在越来越少。
人们甚至把她的每一条尾巴都起了名字，符不离隐约听到有人在讨论什么业火大还是涅盘大，惊雷白还是蚀光白，起先并没有意识到这些词语和夜白到底有怎样的关系，还以为是不是夜白掌握的什么技能，毕竟名字这么厉害。直到后来有人惊呼了一声“惊雷落在地上了！”，“业火的毛被我捡到了！”她才意识到的是尾巴。
夜白穿的长袍以白色为底，蓝色的纹饰集中在袖间与衣服的边缘，她的内衬更是白中透着些许的水蓝。她的眉毛与睫毛都是白色的，那巨大的九条尾巴更是白得喜人。有着染成蓝色的指甲的纤纤玉手，轻捻着有着蓝色剑鞘的剑。
长袍十分宽大，笼罩了她的身体之余，还包裹了她半截尾巴。那衣服显然是特别设计的，能轻盈地搭在尾巴上，不让尾巴根被众人看见——夜白不太喜欢被人看见尾巴根。
这样的打扮倒是有些浮夸，不过放在电视上看，倒也不那么让人惊讶。
倒不如，如果她的打扮不够惊艳，实在对不起现在这样的排场。
无双塔边上，有着几块巨大的屏幕，那屏幕高度有近二十米高，高度差不多有无双塔四分之一。
屏幕上现在正在播放的，当然正是一步一步朝着塔走来的夜白。
当夜白来到塔前的时候，人们好像终于开始意识到，来到无双塔比拼的并不是什么美貌与身姿，无双塔是所有猎魔人想要证明自己能力的地方。
而现在，这位狐尾少女，便要登上无双塔，去面对她的敌人。
第五层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达到的境界，到达这个境界，普通的安保措施已经很难生效，一个不心就是生死相错。死在无双塔的人并不少，但从来没有人怨怪过无双塔的存在。毕竟登塔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不会谁都能全身而退。
前四层曾经作为夜白对手的人依次为她打开了通往上一层的大门。每一个被她击败的人，都成为了她的荣誉。
“加油。”
“加油。”
“嗯。”夜白回应道。
这一次夜白第五层要应对的，并不是什么人，而是一只凶兽。
这与以往塔上对战的流程略有出入，无双塔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比拼的并非全是猎魔的本事。但这只凶兽也不是寻常凶兽，而是被猎魔世家圈养的，被操纵的魔物，名唤转轮兽。
它的主人就在塔上，但它的主人并不参与战斗，只在远程操纵魔物。
那魔物似乎是狮子成精，会站立行走，鬃毛长得惊人，还被染成了黑白两色。他的双眼圈也被染成了黑白二色，乍看之下，他的脸似乎是太极鱼的图案。
那并不可笑，因为那双眼实在太大太吓人了。
“夜白妹妹心，转轮的所有禁制都已打开。它不是人，我不能保证它会克制，但我已下令它若是得手，尽量留你一命。”
“不用克制。”
那转轮兽一声咆哮。
无双塔下的巨幕上，以水墨风格闪烁出了“转轮兽”三字。
而镜头一转，夜白持剑而立。
屏幕上同样闪烁出四个蓝色的大字。
“九尾 夜白”
符不离回忆了一下。
记得夜白好像不姓九尾来着？
不过无所谓，夜白不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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